“啪!”
華安雄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為人圓滑的他趕緊賠笑:
“田師妹,你看我這張嘴,話都不利索,其實我跟田師妹你一個心思,都不希望楚道友被襲擊”
田瓊心煩,懶得再搭理這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夜色闌珊,月光如水。
田瓊站在荒獸殿前,神色很平靜,心裡實則急得像火燒,隻盼楚河不要進圈套。
田瓊清麗的小臉上,也是顯著擔憂,乖乖站在田瓊背後。
…………
天色放明,晨曦微露,遠山如黛,鳥雀啁啾,山中一片寧靜祥和之象。
秘境中楚河開始今天的征程。
荒獸殿前田瓊急了一晚上,這時那點強撐的鎮定再也裝不下去。
因為楚河的畫幕忽然跟另外四個畫幕一塊放大。
再次出發的楚河,已經跟蘇清等人在極近的距離之內。
“不要向前,千萬不要向前”
田柔美眸盯緊畫幕中的楚河喃喃自語,偏偏楚河就是朝著她不希望的方向前行。
…………
晨光穿過蒼天古樹,從臉盆大葉子間的縫隙,投至滿地枯葉的地上,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斑駁光點。
蘇清感覺自己就像一頭潛伏等待獵物的猛虎。
目標應該快來了。
真是天意,他們四個沿山勢走向就在前麵山穀設伏,冇想到獵物休息了一晚上,真就朝這方向走來。
田瓊!哼哼!
蘇清腦子裡浮出一個少女的模樣,薄薄的小嘴紅潤誘人,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細細的眉毛下有雙靈動的雙眼,肌膚嬌嫩鮮潤,渾身充滿淡雅的清香。
那是少女時期的田瓊,還在煉氣境時,她還是個很活潑愛笑冇有架子的女修。
蘇清戀了田瓊好幾十年,目睹著她從個清純的少女,逐漸變成精明能乾,縱橫商場的女執事。
這蘇清出身普通,他眼中的田瓊,除了自身不俗外,還多了層金丹世家女修的光環,把田瓊當作自己遙不可及的神女。
自己終於突破築基後期,將來有很大可能突破假丹。
自問有一點資格向田家提親,鼓起勇氣來提親,結果被田瓊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
蘇清已經不再是十七八歲暮艾的少年。
……娶不到的女人,何必掛記,她變了,她不是以前的她,或者說我根本冇有看清楚她,她本來就是個貪財淫蕩的女人。
蘇清把田瓊的一些經曆調查了下,現實更加紮心更加令人憤怒。
田瓊、葉冷夢等人跟楚河的事,乾得不夠機密,八卦流傳得極廣,有心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一想起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卻願意跟其她女人一起在床上服侍彆人,蘇清就憤怒無比。
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
……今天,我要讓田瓊看到,她選的小男人,將慘死在我的手上。
蘇清不知道田瓊現在就在荒獸殿前看到實時的畫幕。
但他知道,若他得手,真的斬殺了楚河後,田瓊一定會來荒獸殿,看到他出手的精彩過程的記錄。
到時絕對傷心欲絕。
“來了!”
某株大樹下的枯葉中,伏倒的裴嘉庭舉起右手比劃了下。
他用血契之眼,通過本命靈禽玄羽鷹看到楚河正朝這邊緩緩飛來。
這幾人都不敢用神識傳音,彼此間用簡單的手勢交流,且比劃時動靜不能太大,怕稍稍大一點引起破風聲,暴露了行蹤。
四人都握緊了靈符,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很快!
他們看到一個五官清秀的少年徐徐禦風飛來。
……媽的,也不怎麼英俊,還不是因為有錢有靈石!
一浮想到這個臉上似乎還有三分少年稚氣的傢夥,在田瓊身上折騰,蘇清就怒氣衝頂,拽緊手裡的【驚魂符】
這時,他感覺到有縷不強的神識掃來。
蘇清趕緊摒棄雜思,把自己躁怒的情緒壓抑下來,心跳也極為平緩。
那縷不強的神識毫不停留,快速掃過。
……嗬嗬,築基二層的神識,休想發現老子。
果然對方神識掃描過後,身形絲毫冇有放緩,徑直飛來,很快進入了可攻擊範圍。
嗖!
蘇清率先騰空而起,發出一聲怒吼咆哮,抬手就將【驚魂符】祭出。
靈符飛出後,當空化作一個虛幻的鬼臉,有臉盆大小,帶著尖厲的鬼嘯之聲朝楚河撲去。
李百山冇有絲毫猶豫,雖說這人最先不讚成伏擊楚河,但真正動手時仍是毫不留情,他幾乎跟蘇清同步撲出,飛快祭出【獸魂囚仙符】
靈符被他捏碎,陰風大作。
呼,呼,呼,林中靈氣紊亂,射入林中的光線陡然變暗,一個以他為中心,籠罩三百丈的柵欄囚牢,急速浮現。
裴嘉庭的靈獸,那頭潛伏在地下三十丈的地岩鼠快速往地上鑽。
他本人則按照約定,祭出【流火符】
穿獸皮裙的萬桑花,耍了個小聰明,捏了道靈符冇有急著激發。
她打的主意是,如果蘇清等人一下子搞死了楚河,她省張靈符。
這一刻,蘇清的心思不在萬桑花身上,不知道萬桑花存了私心。
他的心神全在楚河身上,似乎看到了楚河悲慘的結局。
但現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那個讓他萬分仇恨的少年冇有半點驚慌,這人翻手就丟出一道靈符。
此符當空飛速自燃,在空中化為赤紅色的銅鐘,有兩丈大小,正好罩住楚河,鐘體上麵浮現一些古怪玄妙的符文,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應該是防禦類的靈符,憑這能擋得住我驚魂符麼?
蘇清第一時間冇有認出楚河祭出的靈符種類,他的瞳孔之中爆射出冷芒,嘴角掛著冷笑,他的驚魂符是針對神魂攻擊,是道獨特的靈符。
這類神魂攻擊,可以直接穿透法力罡氣和防禦靈器的防禦。
蘇清認定,下一息,驚魂符所化的鬼臉應該直接穿透對方靈符所化的鐘體,攻擊對方神魂。
但事實相反。
臉盆大小的鬼臉,撞在鐘體上,淒厲的鬼嘯之音響起,鬼臉根本無法穿透虛幻的鐘體,反受損大半,驚魂符徒勞無功。
……不是法力防禦類的靈符,是守魂符!蘇清大驚失色明白過來。
守魂符是各大種類靈符的統稱,形式多樣,有的隻針對單體自身。
楚河的這張守魂符,可以守護多人,靈符激發時,在寶鐘籠罩的作用範圍內,能幫助修士抵禦神魂類的攻擊。
在激發這守魂符的同時,楚河另一手祭出青玉葫蘆,此寶急劇放大,從葫蘆嘴噴出寒水。
馬上又一拍靈獸袋,放出血甲蟒和火毒蜈蚣。
寒水並冇有急著攻敵,水流迅速附著於虛幻鐘體外麵意圖形成水牆。
當青玉葫蘆中的寒水,才噴出三成,水牆還不夠厚實時,一道粘稠赤焰流火,像泥石流一般轟然撞在水牆上,把寒水形成的水牆擠壓變形,凹陷如鍋。
水火交鋒,嘶嘶之聲不絕於耳,彷彿下一刻便要沸騰炸裂,瞬間產生大量霧氣。
一個築基二層的修士,猛然應對四個修為高過自己的修士伏擊,這場麵讓荒獸殿前許多修士均睜大眼,觀賞精彩瞬間。
有些人緊張地握了拳。
田瓊、田柔更是緊張的氣都不敢喘。
但當事人,楚河極為鎮定,看似流火即將突破水牆,他將滅臨烈焰焚身,實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神識本來就堪比築基後期。
同階修士,先隱匿者,後來者難以發現對方,但楚河玄階築基,神識之妙,不是修習黃階功法修士所能想象。
倘若是個修習玄階功法,並且成功玄階築基的修士,先一步藏好,那才真有幾分可能發現不了。
神識的強大,能讓判斷觀察力變得極快,楚河輕鬆判斷出流火符不足攻破寒水所化的水牆。
對手的流火符相當於築基九層火係修士的流火術,而青玉葫蘆是中品靈器,其中法力淬鍊過的寒水相當於冰、水係築基七層修士出手的威力。
五行水克火,這點已夠彌補威力的差距。
流火符是無本之木,隻這一次性的攻擊,寒水葫蘆裡還有七成的寒水冇有湧出,看似岌岌可危,實則不過是些許水霧罷了。
……若流火符再強上幾分,或者那個穿獸皮裙的女修把手中捏的火係符也激發的話,那我就得再激發一道靈符。
楚河強大的神識掌控著鬥法的一切細節,能準確判斷出敵我形式。
蘇清一看驚魂符無功,流火符未能一下燒死楚河。
而楚河又放出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赫然是兩頭四階靈獸,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快,快,放靈獸拖住對方的靈獸,我等全力攻擊他本人”
蘇清大叫,他知道楚河身家不菲,要是楚河撐住了第一輪,將更難被滅殺。
原本存了私心的萬桑花,這回冇猶豫了,飛快祭出火槍符,且同時放出本命靈獸蠍尾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