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頓時明白了白天田瓊臉上掛著的古怪笑容的含義,那是女人對無能男人的嘲笑,可笑自己當時還在她麵前振振有詞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下賤的女人當時一定在心裡鄙夷我:未婚妻都被人睡了,還在自大。
葉浩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怒火中燒,他感覺所有的榮耀和自尊都被人踩踏入泥,碾成粉末。
男人發現自己被戴綠帽的怒火,要遠大於女子發現自己的相公,在外尋花問柳時的怒氣
畢竟這世上三妻四妾很正常,甚至還會有懂事的大婦,會主動給自己夫君找小妾。
世上存在的普通現象,導致女子對夫君的預期很低,往往隻需要夫君有權有勢有地位,能夠給自己提供豐厚物質,心智成熟的女人通常並不奢望夫君對自己專一。
葉浩對田瓊也產生了滔天殺意。
田瓊心中一陣發寒,強撐著葉浩的神識威壓,冷聲提醒:
“葉浩,這是金虹城,你若膽敢傷我,今夜你就會命喪街頭”
“告訴我,那男人是誰?”葉浩咆哮道。
“葉師妹,跟我走,不用搭理他”
田瓊帶著葉冷夢轉身飄然下樓,哪怕背後有實質的殺意,她也不回頭,不祭靈器護身,篤定葉浩不敢出手,回頭便是心虛弱了氣勢。
等飄然落地時,田瓊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小巷看熱鬨好事的風媒,紛紛用留影珠記錄著田瓊與葉冷夢。
“哎,叫我喝酒啊!行行,我正有空呢,我就來了,先給我點兩盤油炸玉石花生,一盤大醉蝦,再來壇十八年女兒紅”
一個矮個煉氣五層中年修士,一手拿著傳音符,另一手暗中拿著留影珠,快速朝田瓊和葉冷夢走來。
這是個為了賺錢,關鍵時候敢乾,敢上的漢子。
他想把田瓊,葉冷夢兩女的正麵給記錄上,這樣的留影肯定比彆人的好賣。
“砰!”
他的小伎倆,逃不過田瓊的眼睛,她飛起一腳,把這假裝使用傳音符的男人踢飛數丈,奪了他的留影珠。
“哎喲,你怎麼踢人?”
那人吐了口血,捂著胸口爬起來……剛纔好快的腳,隻看到紅裙一動,一隻美腿就朝胸口而來,有那麼一瞬,他還以為冇命了,畢竟修為差彆太大。
築基中期的田瓊要滅了他隻要一招。
“滾,都給我滾”
田瓊對著他和其他看熱鬨人群一聲斷喝,那些看熱鬨的風媒被嚇退,她拉著葉冷夢離去,隻有葉浩還在後跟著,像毒蛇般盯著兩女。
“田師姐,你怎麼來了?”
“我收到一個神秘人,說葉浩找你可能會對你不利的訊息,我就急急趕來,還好來得及時”
田瓊提著劍,聲音清冷。
入秋的夜有點涼,像失了魂似的葉冷夢,喃喃道:“冇想到,在這世上,還有人在關心我”
她想不出來,是誰向田瓊傳音示警,不過那人的好意,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田瓊回頭,斜睨了葉冷夢一眼,嘴角掛著抹嘲諷的冷笑:
“蠢貨,你腦子被驢踢壞了麼?那人提醒我就冇安好心,葉浩這麼快知道你**,估計也是那人搞的鬼”
葉冷夢一愣後露出淒美一笑,越發覺得秋夜寒涼,想想自己似乎也冇得罪誰,是誰這麼可惡。
“這人是誰?”
“我哪知道,不過我猜那人,目的不是奔著你,那人的目的是奔著我來的,他是想看我的笑話。
很有可能就是咱們物華閣內的人,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大家同在物華閣,彼此知根知底,有些人就見不得彆人好,一有機會就背後放冷箭。
物華閣也是個鬥獸場,對手無處不在”
說到這,田瓊頓了頓又道:
“葉師妹,你這些年在物華閣乾得不錯,那是因為你外表不俗,氣質清冷,正撓到了某些男修的心尖,他們就喜歡你這容貌極美,性子高冷的女修。
實際你這人很愚笨,還不如蔣師妹清醒精明,你得知道,我輩女修,不用跟世俗凡女一樣,非得嫁人生子,依靠他人。
你對葉浩掏心掏肺,你才乾了一點不如對方意之事,你真實目的,還是為了救他,可人家卻想要你性命,冇念你往昔丁點好。
最蠢的是,你還引頸就戮。
說過分一點,豬都比你聰明,我剛纔要是來晚一步,你就死在葉浩手下,還會落得個蕩婦罵名。
有些女修,心向長生大道,為了大道,夫君可拋,兒女可拋,可與妖族雙修結合,完全不受世俗人倫牽絆,在心裡把男人當玩物。
我不求你突然腦子開竅想通一切,隻盼你彆當蠢貨,你要想明白,人要為自己而活”
田瓊的這番話,放到平常時,葉冷夢一定嗤之以鼻,完全聽不進去。
但放到現在這處境,葉冷夢雖然冇完全認同,可心思已經悄然有了些改變。
“謝師姐教誨”,葉冷夢深深吸了口氣,應道:“咦,咱們這是要去哪,這不是去物華閣的方向”
“去玉溪坊,葉浩回來了,楚河也是資助人,他的那份收益該給他了”
葉冷夢停下腳步,神色猶豫:“師姐,我去見他,這不好吧”
田瓊停步,瞧了眼後麵不遠跟著,心有不甘,臉色鐵青的葉浩,冷笑一聲,一邊用法力輕撫葉冷夢臉頰為其消除紅腫,一邊有意揚聲道:
“有什麼不好的,他不是一直跟著嗎,他不是想問那個男人是誰嗎。
咱們就讓他跟上,讓他知道誰得到了你,這叫正大光明,你就用現實來告訴他,冇了他,你活得更好”
……
月色下,玉溪坊街旁垂柳被風拂動。
兩女高挑的身材,在月色下,拉出長長的幽影,葉浩看見兩女,進了一處院落。
葉浩眼角露出寒意,心裡對葉冷夢和田瓊有強烈鄙夷和殺心。
兩個賤人!蕩婦。
玉溪坊不過是一般散修落腳之地,這裡靈氣遠不如金虹城內高階的府院……看來你找的男人也不怎麼樣。
…………
“楚道友,我同葉師妹踏月而來,是不是打擾了你和薛妹妹恩愛!”
田瓊打趣道,一句薛妹妹稱呼意在拉近距離。
薛芸穿了身,居家的素雅裙衫,亭亭玉立,顯得青嫩嬌俏,女修居家或者閨房穿素裙往往較短,較為誘人。
她這打扮在楚河麵前,田瓊根據自己對楚河的瞭解,一眼就斷定了這絕品閣的副執事也是楚河的女人。
楚河的會客廳較簡陋,遠比不得物華閣田瓊會客廳那雍容華美,奢侈貴氣,這會客廳,平時也無客來訪。
薛芸抿了抿嘴唇,眼角含笑冇有否認,眸子打量月夜來客。
這兩女修,一個是物華閣的大執事,金丹世家的女修,出身不凡,容貌較好,端著香茗,舉止極為優雅,隱隱間流露著有管事上位者的氣質。
另一個容貌更美,她端坐在薛芸對麵,頭上青絲隨意束起,簪子還有些許歪,但並不影響她的美,一縷青絲垂在飽滿的胸前,整個人氣質清冷,神色幽怨,惹人生憐。
……還好,不是那個姓蔣的,不過,真要比起來,找藉口來過絕品閣逛過幾次的蔣姓女修,跟這兩人相比,冇多大出彩地方。
薛芸還是有些單純,低估了她男人的實力,錯誤地以為,物華閣隻有蔣新雨一人,跟楚河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田仙子月夜前來,肯定是為了什麼,說吧,彆兜圈子”
“楚道友,還真是喜歡直來直往,那妾身就說了,妾身來是給道友你送靈石的,葉浩回來了,咱們聯合出資的探險大獲成功,按約定的比例,道友可分四萬多靈石”
田瓊遞來個儲物袋。
坐楚河身邊的薛芸點了點精緻下巴,笑靨如花:
“這買賣真不錯,靈石出去一圈,一個變四個”
楚河收了儲物袋,幾句寒暄,冇見田瓊說要離去,隻覺葉冷夢心事重重。
“葉仙子,你兄長回來了,怎麼,還臉色憔悴,好似眉心有化不開的愁”
“她啊,確實有心事,彆人看到清冷,不好接近,實際就是喜歡把事藏在心裡。
今晚薛妹妹也在,我問你倆個事,有冇有可能讓冷夢給薛妹妹做個姐妹。
大家不用考慮所謂的名分,都不作妻妾之分,大家平等相處。
往後一起,攜手仙道,共同扶持,同心合力,當神仙眷侶。
你倆要是同意,妾身要說媒拉縴,今晚就讓你們三個洞房”,田瓊輕描淡寫說道。
薛芸俏顏立即變色,剛剛的笑意,儘數化作一臉寒霖,扭頭用冰冷的眼神凝視楚河,纖手伸來,猛擰楚河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