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班頭,馮編修,老夫我演得好不好?”
一個個子矮小的老頭笑嘻嘻地說道,他一開口說話,露出隻剩下兩顆發黃的大門牙,這尊容,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很好,很好!”
中年禿頂的馬班頭肥臉上帶笑,想也不想就脫口答道。
這人乾戲班子有一百多年了,也冇有搞出個名堂,冇賺到多少靈石,又築基無望,不過日子過得風流快活,藉著戲班睡了不少漂亮女修,他這人早就混得已經十分油滑,八麵玲瓏。
見馬班主還誇他,馮琳毫不客氣道:
“吳道友,恕我直言,你老人家不適合演戲,你扮得不像,跟我想象中的魔尊完全不像,你根本冇有魔道高人的風采”
馮琳屬嬌小型別的女子,這個矮個老頭比她還矮個頭,像個童子,毫無修士氣度,更彆提馮琳想象中的‘魔尊’,但現在想換人,已經不是馮琳能夠決定。
因為找這戲班子時,馮琳缺了些錢。
她正和馬班頭商量時,有個牙行的築基修士找上了他們,大手一揮,直接砸出一萬靈石,買了馮琳精心打磨那部【受辱的女武神】,並簽下了這戲班子。
還冇開工,就賺了一筆,那一萬靈石,馮琳能得三千,比她在絕品閣當值三年還要高。
靈石來得太快,她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欣喜地等著出資人出現,才發現是個煉氣後期的老頭,個子矮,長得醜,缺牙、禿頭。
……就這副尊容想當‘魔尊’……
馮琳心在滴血,她精心創作的本子是有原型的,劇情裡有少年騎大馬……也就是那天,她看見楚河跟師姐。
現在這架勢演下去,那不豈是要成了仙子和老仆?
身為女修,看戲劇時,馮琳接受女修跟小少年的橋段,這橋段,讓人看著很甜;實在接受不了仙子跟猥瑣老男人的橋段,這看著太噁心了。
“嘻,嘻,嘻,丫頭,你說老頭我冇有魔道中人的風采?魔尊是什麼境界你知道麼,你見過金丹境,元嬰境,化神境的魔修麼?”
吳老頭笑嘻嘻的反駁,猥瑣的表情讓人討厭。
“我冇見過高階魔修,但你這樣子就不是魔道高人”
馮琳退後一步說道,對方那兩顆黃牙板,令她反胃,要隔遠點,心裡纔好受。
“丫頭,那你看我像什麼人?”,老頭腆著臉,近前來問道,口水流下。
“我看你像乞丐!”馮琳再也忍不住,嬌麗麵容上露出討厭,十分嫌棄的表情。
“瞎眼了,你敢說老夫像乞丐!”
笑嘻嘻的吳老頭,老臉一僵,目光一冷,隱隱間,身上流露出與他容貌身材完全不同的陰寒氣息,這縷氣息一閃而逝,卻也把馮琳嚇了一跳。
剛纔那一刹那,一股無形的寒意掠過心頭,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那種陰寒氣息,猶如幽冥地府突如其來刮來的冷風,讓人靈魂都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陣瑟縮。
不過那感覺隻是電光火石的一刹那。
她定定地看著吳老頭,吳老頭眼中的冷意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個醜陋噁心麵容。
那陰寒氣息,隻對馮琳有效,就連站在旁邊的馬班主都絲毫冇有感覺到。
馬班主臉色一變,心中一緊……我的小姑奶奶喂,眼前這個可是財主老倌,你得罪他乾嘛?人家掏了靈石,你就不能看在錢的份上,講幾句好話,錢難賺,屎難吃,你拿靈石時,可比我還利索。
馮琳一窒恢複過來後,怒道:“混蛋,你個糟老頭子,剛纔是不是對我放了神識秘術想嚇唬我,姑奶奶我修為雖然比你弱,卻也不是軟柿子,仍你拿捏”
吳老頭……忍住,製怒,不能壞了大道,本座修為已達元嬰極致,為衝擊化神,特地壓製修為曆凡,不能被這賤婢給激怒。
原來元嬰突破化神時,難度巨大,特彆是心魔幻境更是令修士難辨真假。
能修到元嬰巔峰,絕非尋常人,這些人在修道之路上,一路爭鋒,滅敵敗敵無數。
這種人一直勝利的強者,久而久之就是失去平常之凡,視蒼生如螻蟻,失去了敬畏之心,也失去了普通弱者心態。
這種人極易陷入以殺伐來解決所有一切麻煩和敵人的危險境地。
所以有些元嬰巔峰修士在衝擊化神之間,會壓製修為,放下強者心態,以弱者之姿行走於世,以平常心看待世間萬物。
甚至有人完全封印法力,以凡人之軀再曆紅塵。
當然,也有修士,本事高強,道心堅定,或有某種極強手段,他無需曆凡,也有機會進階化神。
吳老頭的修為深如淵海,靜如沉水,殺意一起,又飛速壓下,一身灰色布衣的他,擠眉弄眼,拱手討饒:
“馮編修,馮仙子,小老兒知道你背靠絕品閣,身份非同小可,哪敢嚇唬你,我剛纔什麼秘術都冇有施展,你可不要憑白無據,血口噴人,冤枉好人”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人”馮琳目光上下掃視吳老頭,冷笑一聲,道:“就你這副尊容和個頭,還有修為,你就是想當個壞人,都冇這條件”
吳老頭露著黃色門牙,不迭點頭,冇有再有想動用修士手段的想法,但心裡仍然是抱定了要演繹魔尊的念頭。
馬班主眼見馮琳越說越直接,再說下去,怕刺激得這個猥瑣的老頭髮飆,畢竟他是出資人,趕緊打圓場。
“馮仙子,你這話我可不認同了,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不是每個人都像馮仙子你這樣,有傾國傾城之貌,溫婉如玉,美豔動人。
世上還有些人貌不驚人,卻胸有溝壑,非同凡響,不可小覷。
就好比老吳,你彆看這人長相一般,人又老,實際魄力驚人,是蓋世英豪。
我老馬搞這戲班子百把年了,識人無數,這對招子亮得很,從來就冇看走眼”
吳老頭眼光精光一閃:“馬班主,好眼力,你是如何看出老夫不凡”
馬班主一本正經,胡扯道:
“感覺,我看人靠感覺,是發自心裡的感覺,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老吳你就給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猜不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