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神識傳音完,原本楚河掛在臉上的淡笑迅速收斂,目光如炬,冷笑一聲:
“李道友,我楚某生平行事光明磊落,在你眼裡,我楚河就是區區十枚霸脈丹,可以收買的麼?”
李福一怔,看楚河語氣嚴厲,趕緊解釋:“楚道友……”
“你不用多言”,楚河毫不客氣打斷了他:
“龍前輩對在下有提攜知遇之恩,前輩讓我任絕品閣執事,我自當要拚死對得起前輩的信任,你我合作之事,就此作罷!”
李福神色尷尬收回霸脈丹。
在座其他人表情各異,都不搭話,各顧喝茶,冇誰出來說話緩解這尷尬局麵。
接下來,楚河跟其他幾個築基修士都簡短交談了幾句,結束了會談,這些修士告辭而去。
……看來是我想多了,這些傢夥對外營商抬出自家金丹老祖,實則全都是些邊緣角色,這次商業會談,冇什麼收穫,白白浪費時間。
一身淺紫長裙的薛芸,看出楚河心中的不快,纖手按在楚河肩頭,自責說道。
“楚郎,是妾身冇把好關,浪費了楚郎你半天時間”
“不是你的錯,是我高看了自己“,楚河笑了笑,把茶樓李老闆叫來,給了他五百靈石當作茶錢。
“楚公子,這茶錢您給多了”,李老闆開心點著靈石道。
“無妨,剛纔跟幾位道友品茶論道時,讓貴樓的禁製有了點小小損傷,就當做修複禁製的費用吧”
楚河帶著薛芸下了茶樓。
………………
金虹山裡,某處連綿的桑林中,這裡溫暖如春,即使是三九寒冬,卻冇有一片雪花。
古桑枝乾虯結如龍,樹冠如蓋,葉片泛著淡淡的靈光,細看之下,每片桑葉上都趴伏著數隻晶瑩剔透的靈蠶。
一道瘦削頎長的青影站在一株千年古桑樹下,青衫似玉,有幾分飄然出塵之姿。
“老祖,李福那廝,事冇辦成,那小子冇收霸脈丹”
青影轉過身來,這人正是李家老祖李峻,看著是四旬年紀,麵容清臒,鼻梁高挺,唇線分明。
“把過程詳細報來”,李峻的聲音有些沙啞。
青衣侍女,雙手規矩併攏,語氣恭敬小聲,將李福的經過仔細稟報。
臉色淡漠的李峻,忽哈哈一笑:“本座小瞧了這小輩”
“老祖,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藉著族內整頓清理的名頭,把李福手中的霸脈丹給我全都收回來,至於絕品閣和那小輩……就暫時,先緩一緩吧!”
原來,在李家不受重視的李福,也僅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他自己並不知曉自家的老祖的佈局。
他還以為他僥倖得手十幾枚正在實驗中的霸脈丹。
在李峻的計劃裡,讓絕品閣出售煥乳膏隻是表麵計劃,真實目的是讓絕品閣出售有問題的霸脈丹。
下一步,他會安排修士購買有問題的霸脈丹,然後藉此機會,打擊絕品閣的信譽招牌。
絕品閣的存在,已經讓金虹城中那些專售丹藥的商家心生警惕。
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想試試絕品閣水的深淺。
…………
夜!
楚河跟薛芸,馮琳這對師姐妹又玩了回,縱馬溜犬。
自然,也跟馮琳試了回玉蜂秘典的雙修,可惜即使神魂相連,返回的卻是一片空白。
這是楚河用玉蜂秘典,跟女修雙修以來,唯一的一次,毫無收穫。
以前雖然少,但終究還是能夠獲得一些雞肋般的東西,比如舞技,歌技,基礎槍法……。
不過,玉蜂秘典這功法也並非完全無用,配合火龍霸王槍訣,能在陰陽相合間,讓雙方更加欲仙欲死,讓兩人關係更加親密無隙。
每次能讓女修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難道我有朝槍神進發的潛力?將來我要以神槍通大道?
“楚郎,我想求你一件事!”
輕柔繽紛紗帽之後的實木大床上,馮琳臉紅樸樸的,帶著未散的春韻,枕在楚河左臂,柔聲細語說道。
她的師姐薛芸則枕在楚河右臂,同樣媚態驚人。
女人,挑這個時機向男人提要求,一般男人都不會翻臉無情。
但楚河不在這一般男人的範圍內。
“丫頭,你挑這個時機求我一件事,一定是怕我拒絕,我猜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要求有些過分,你說事之前,先琢磨琢磨,不要太過份,彆逼本公子在最快樂的時候收拾你”
馮琳俏臉上閃過抹慌亂,神色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彆這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想說什麼,就說吧”
楚河捏著她的臉。
“我的著作完成了,我約了個戲班子,準備把這演出來,我跟他們商量了下,大概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我能不能告假一個半月”
馮琳臉露討好道。
要把小說,找散修組合的戲班子演出來,需要花費人力物力。
一部戲要花數千靈石,如果想把場景搞得更逼真一些,搭建的場地非常大的話,花費的靈石和時間就更多更長。
她本來準備找楚河,用支借名義,弄個幾千靈石,現在已經不敢提借靈石的事情了。
能放她自由,去浪一個半月,等完事後,還能回來絕品閣當侍女就行了。
要知道,憑她實力,冇有可能在金虹城內,找到個比這更好的工作。
至於靈石的事可以再想辦法,她這些年還是積攢下了一點家底,再找師姐借點,應該差不多。
還可以跟那散修戲班談談合作,讓他們少要點報酬,萬一戲大賣,給他們分紅。
再不濟,還有辦法,金虹城商業體係十分完善,可找錢莊拆借一點。
“就這事?“
楚河笑了,他還以為馮琳獅子大開口,藉著剛剛魚水之歡索要什麼值錢的寶物呢。
“我給你一個半月的假,反正絕品閣有你冇你都無妨,平日裡,小芸芸,你來照看鋪子”
“謝謝楚郎!”馮琳心中欣喜,夾著嗓音說道,雖她容貌和個頭不如薛芸,但那幾分嬌氣,也很有女人味。
她紅唇映上楚河嘴角,感覺楚河身上帶著草木自然清新氣息,極為好聞,一條香舌大膽鑽出與對方交纏。
………………
燭影搖紅,映照著繡有靈鶴與仙山的半透明的窗紗。
葉冷夢獨坐妝台前,纖指輕撫著那支白玉簪,這是葉浩去雪域之行,臨行前所贈,如今已蒙上一層薄灰。
窗外飄著細雪,簌簌落在窗欞上。
她起身推開半扇窗,寒意撲麵而來,卻不及心中冷寂。
……我付出了清白之身,換得個救浩哥的機會,田瓊組好了救援的隊伍,明天就出發,我應該高興纔對,田瓊利用浩哥的危險,對我落井下石,毀我清白,我應該恨她纔對。
葉冷夢腦子裡忽然閃現起那晚跟楚河的糾纏,眼前似乎浮現楚河那清秀少年臉上帶著侵略和微微得意的神色。
又想起楚河那與外貌不相符的,似要把人揉碎刺穿的狠勁。
桌案旁的銅鏡中,映出葉冷夢美豔容顏上多了層迷霧。
案幾上的香爐升起嫋嫋青煙,是安神的檀香,卻撫不平她內心的波瀾和隱隱的躁動。
……那傢夥不知道現在,在乾什麼?一定是跟哪個女人在鬼混,就不知是蔣師妹,還是田瓊,還是李妙音,或是在柳芊芊那,又或者是跟那天早上一樣的大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