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鋒芒,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空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那劍尖的一點黑暗,彷彿成為了宇宙的中心,吞噬著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生機。
“這是八成的劍道奧義,這暮雨閣閣主,居然將劍道參悟到了這等地步。”
“八成劍道奧義,他剛才居然還有所隱藏。”
“他才真神境三品,觀其年紀似乎也不大,他怎麼做到的,人家浪驚天苦修數千年,浸淫刀道數千年,方纔將血煞刀道奧義參悟之兩成。”
“八成劍道奧義,還是至高屬性劍道奧義,就算是一些天神巔峰,都鮮少有人達到的吧。”
眾人驚駭的看著方羽。
而此時方羽看著浪驚天卻是隨之開口。
方羽的聲音平靜而清晰,穿透了空間,在虛空之上炸響。
“浪驚天,你是個好對手。我有一劍,此劍名七殺唯我劍,此劍可殺天、殺地,殺神、殺鬼、殺人,殺妖,殺魔,亦可殺己,此為七殺,七殺一出,天地唯我。你若接下,破境之門自開。若接不下……便葬於此劍下吧。”
而隨著方羽話音落下,周遭虛空隨之一震,下一刻,無盡的天地之力和混元靈氣,瞬間朝著方羽席捲而去,最終紛紛湧入方羽手中的無極劍上。
方羽也同時緩緩舉起手來,無極劍在空中劃過,劃出一道劍弧。
浪驚天聽到方羽的話,同時感受到無極劍綻放出來的豐滿,渾身汗毛倒豎,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那劍尖凝聚的殺機,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懼意,隻有無盡的狂熱和向死而生的決絕!
“哈哈哈!好一個‘七殺唯我劍’殺天、殺地,殺神、殺鬼、殺人,殺妖,殺魔,亦可殺己!來!讓老子看看,你這一劍,能否斬斷老子的求道之心!”
浪驚天狂吼一聲,將畢生修為、所有刀道感悟、乃至那不屈的戰魂,盡數灌注進血月刀中!
暗紅色的刀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血光,彷彿燃燒了起來。
浪驚天在這一刻,似乎也準備破釜沉舟,這一刀不成功便成仁。
其周身竅穴中,一滴滴鮮血隨之湧出,伴隨著神元,不斷湧入血月刀中。
而在他這決絕的意誌下,周圍的天地之力和混元靈氣,居然直接朝著其湧去。
下一刻,其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
原本其那蒼白的臉頰,瞬間恢復紅潤。
方羽看到這一幕,眼眸微微一動,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
“哈哈哈,好。”
浪驚天也驚喜的開口吼道。
“居然突破了。”
“這一突破,勝負兩知了。”
“真神境八重,破釜沉舟之下,浪驚天這一刀,已經堪比真神境九重的全力一擊了。”
“不知道這暮雨閣閣主能否接下。”
“暮雨閣閣主這一劍,也很強,我就怕浪驚天接不下。”
......
眾多武者,看著天穹,眼中驚光不斷閃爍。
而此時方羽麵對浪驚天的突破,麵色不改,手中無極劍揮動,已然一劍斬下。
青色的劍氣,破空罡風,破空浪驚天真神境八重的神威,直接朝其斬下。
浪驚天看到這一劍,手中的刀也隨之而動。
“血月九天斬,給我破。”
而此時浪驚天也隨之怒吼了一聲,手中的血月刀一刀斬下。
一道匹煉的刀氣,裹挾著恐怖威能,化作一道撕裂永恆長夜的刺目血虹,帶著他決絕的意誌,迎著那彷彿能終結一切的青色劍氣,悍然劈去!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和聲音,隻剩下一道極致的劍光,與一道燃燒的赤紅刀光!
九天之上,方羽的“七殺唯我劍”與浪驚天突破後傾盡全力斬出的“血月九天斬”轟然碰撞!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裹挾這天絕劍道奧義的青色劍氣,並非以蠻力硬撼那燃燒著浪驚天生命精血、狂暴無匹的赤紅刀虹,而是展現出了其作為至高屬性的絕對碾壓性。
青色劍光所過之處,那彷彿能撕裂蒼穹、吞噬生機的血色刀氣,如同遇到驕陽的殘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湮滅、消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萬物歸墟般的滅絕鋒芒蔓延。
浪驚天眼中那狂熱的戰意瞬間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感覺到自己畢生修為、凝聚了突破後全部力量、帶著決死意誌的刀道奧義,在那道青色劍光麵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那劍氣蘊含的天絕劍道奧義,裹挾著恐怖的殺伐之意,無視了他刀氣的狂暴與凶戾,直接將其刀氣之中蘊含的霸道鋒芒碾碎,最後將其全部斬滅!
“嗤啦——!”
刺耳的裂帛聲響徹雲霄。
青色劍光徹底貫穿、湮滅了血色刀虹,其勢不減,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狠狠轟擊在浪驚天的護體神光上!
“噗!”
浪驚天如遭雷噬,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護體神光如同薄紙般破碎。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狠狠擊中,化作一顆燃燒的隕石,朝著下方的江山城極速墜落!
轟隆隆——!!!
一聲巨響震動全城。
浪驚天的身軀狠狠砸在城北一處相對空曠的廣場邊緣,煙塵衝天而起,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數十丈。
深坑中心,浪驚天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刀身上血光黯淡,顯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連動彈一下都異常艱難。
方羽立於虛空,看著下方騰起的煙塵,麵色依舊平靜。他手腕輕轉,無極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接著方羽一翻手,無極劍隨之被氣收起。
他沒有再出手。
正如他先前所言,若浪驚天能接住不死,他便不再追擊,而;浪驚天突破之門便隨之開啟。
而若是浪驚天接不下,那今日便是他殞命之時。
他並非嗜殺之人,更從浪驚天那純粹的戰意和對刀道近乎偏執的追求中,看到了一種值得欣賞的武者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