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以劍拄地，大口喘息，臉色蒼白。
燃血秘術的反噬開始顯現，經脈灼痛。
他迅速服下回氣丹和療傷藥，強打精神，走到三具屍體旁。
“煉化。”
掌心印記發熱，三具武師境武者的屍體，加上那把詭異的血刀，提供了頗為可觀的造化之氣與駁雜卻濃鬱的血氣精華，尤其厲血身上，還煉出了一絲稀薄但精純的“血煞之氣”。
秦川快速吸收，狀態恢複少許。
他不敢耽擱，迅速清理戰場，抹去打鬥痕跡和自己的氣息，將屍體和兵刃殘骸以熔爐之力徹底化灰，隨風散去。
至於財物，他隻取了厲血身上一個儲物袋和那枚代表血刀門少門主身份的令牌，其餘一概不動，以免留下線索。
做完這一切，他踉蹌著，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回到客棧，緊閉房門，秦川才徹底鬆懈下來，盤膝調息。
內視己身，雖然傷勢不輕，但心中卻有一股明悟湧動。
方纔生死間融合出的那一絲“殺戮劍意”雛形，雖然凶戾，卻讓他對“毀滅”有了更深理解。
毀滅並非單純的破壞，亦可蘊含極致的殺伐果斷。
這對他劍道突破，或許是個契機。
他取出厲血的儲物袋，抹去印記探查。
裡麵有不少靈石、普通丹藥、雜物，以及幾本血刀門功法，他略一翻閱便丟在一旁，邪門歪道，不屑一顧。
倒是那枚身份令牌，材質特殊，隱有血光，他想了想，冇有毀掉，暫時收起。
就在這時，他懷中那枚蘇婉所贈、刻有“萬”字的玉牌，忽然微微一燙。
秦川一怔，取出玉牌。玉牌溫潤，此刻中心那個“萬”字，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光暈，閃爍了幾下，才漸漸平息。
“這是……”
秦川凝神感應，玉牌並無靈力波動，但剛纔那微弱光暈，絕非錯覺。他嘗試注入一絲星辰真氣，玉牌卻毫無反應。
“記錄影像？感應危機？還是彆的功能？”
秦川若有所思。
蘇婉身份神秘，所贈之物恐怕也非簡單信物。
這玉牌在黑水城或許真有特殊用處，但方纔為何發燙？
是因為感應到戰鬥？還是因為血刀門的氣息？
想不明白，他暫時將玉牌收起。
此物或許關鍵，但眼下不宜深究。
調息一夜，傷勢穩定。
第二日清晨，秦川換了裝束，悄然退房，混入出城的人流，離開了這座因血刀門少門主神秘失蹤（屍骨無存）而即將掀起波瀾的黑水城。
就在他出城後不久，血刀門總壇震怒，全城戒嚴，大肆搜捕，卻一無所獲。
厲血之死成了無頭公案，有人猜測是仇殺，有人猜測是黑吃黑，也有人懷疑到了昨日入城的某些“過江龍”身上，但缺乏證據。
而這一切，已與遠去的秦川無關。
……
玄天宗，流雲峰，聽濤小築。
靜室之內，秦川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那塊拳頭大小、星光隱現的星辰鐵。
他雙手虛按，掌心爐形印記微光流轉，一絲絲精純的造化之氣混合著星辰真氣，緩緩注入鐵塊之中。
“煉化。”
隨著心意一動，星辰鐵表麵坑窪的雜質開始剝落，化作細碎的灰燼飄散。
內裡那一點點的暗沉星芒，如同被喚醒般逐漸明亮，最終彙聚成一道拇指粗細、璀璨奪目的銀色流光，自鐵塊中剝離而出，散發著純淨、浩瀚、冰冷的星辰氣息。
星辰精粹！
秦川張口一吸，那道銀色流光如有靈性般投入他口中，順喉而下。
刹那間，他彷彿置身於無垠星空，周身穴位自發開合，與冥冥中的周天星辰產生更強烈的共鳴。
《星辰引氣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運轉，將這股精粹力量快速煉化、吸收。
淡銀色的星辰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練、深邃，其中點點星輝愈發明顯。
更奇妙的是，精神力也在星辰精粹的滋養下，傳來陣陣清涼舒泰之感，感知變得更加敏銳、覆蓋範圍也隱隱擴大了一絲。
“呼……”
三天後，秦川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河幻滅。
他攤開手掌，一縷淡銀真氣浮現，其中星點如沙，流轉間帶著莫名的韻律。
“《星辰引氣訣》第二層，成了。精神力也增長近兩成。這星辰精粹，果然神效。”
他起身，走到丹房。
那座化為模型大小的玄陰丹爐靜置案上。
旁邊攤開著那張得自黑水城的古舊獸皮——“蘊神丹”丹方。
此丹所需藥材共九種，主藥“養魂花”極為罕見，秦川自然冇有。
但丹方殘缺部分恰好包括主藥的替代方案和部分煉製細節。
秦川嘗試以熔爐“還原”丹方，消耗了八十縷造化之氣，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替代資訊：
可用“寧神草”配合“月華露”模擬部分養魂花葯性，但效果大打折扣，且煉製難度更高。
“試試看。”
秦川取出自己積攢的靈級藥材，按照還原後的思路，開始嘗試。
第一次，藥力衝突，丹爐內發出焦糊味。
第二次，融合時機不對，藥液崩散。
第三次，凝丹失敗……
接連七次失敗，損耗了不少珍貴藥材。
秦川並不氣餒，每次失敗後都仔細覆盤，結合熔爐對藥力變化的微妙感應，調整火候、順序、手法。
第八次開爐，他全神貫注，在成丹的關鍵時刻，悄然引動一縷造化之氣注入丹爐，強行調和那幾股躁動衝突的藥力。
丹香溢位，帶著淡淡的清涼意。
揭開爐蓋，三顆龍眼大小、色澤灰白、表麵略有斑駁的丹藥躺在爐底。
下品蘊神丹，成了！
雖然品相差，藥效恐怕隻有原丹方的三四成，但確確實實具備了滋養精神力的效果。
秦川服下一顆。
丹藥化開，一股清涼氣流直衝眉心識海，緩緩滋養著精神力。
雖然效果緩慢，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對真氣的內視掌控更加精細，甚至嘗試操控一根普通鋼針，也能讓其懸空片刻。
“不錯。長期服用，精神力必能穩步增長。煉丹、控物、乃至未來修煉更高級的武技秘法，都大有裨益。”
接下來的日子，秦川進入了規律而充實的閉關。
白日修煉《星辰引氣訣》、《銅皮功》，夜晚研習《幻影步》、《星輝指》，並嘗試將新穩固的殺戮劍意雛形與原有劍法融合。
閒暇時便煉製蘊神丹、回氣丹等，積累丹藥的同時提升丹道技藝。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內門執事堂傳來鐘聲，季度小比開始。
小比場地設在內門“試劍峰”，規模不如年度大比，但競爭同樣激烈，關乎下季度“修煉塔”時間分配與丹藥配額。
秦川出關，氣息沉凝，修為穩固在武師四星巔峰，隨時可能突破五星，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劍意內斂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