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他送的藥,她親手扔掉,傅總的臉都綠了------------------------------------------,許知意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趴在桌上睡著的。,天光已經微亮。,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右腳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提醒著她昨夜的狼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原本還有些許交談聲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忌憚,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這事早就傳遍了全公司。,林娜當天就被開除了。,反而覺得她徹底得罪了高層,死定了。,不是瘋子是什麼?,這個瘋子什麼時候被新老闆親手碾死。,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腳步頓住了。
她的辦公桌已經被擦拭乾淨,鍵盤也換了新的。而在桌角,靜靜地放著一個白色的小盒子。
盒子上冇有署名,但那燙金的德文logo,許知意認得。
德國進口的頂級活血化瘀藥膏,小小一瓶,售價四位數。
昨晚傅斯年那個電話……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什麼都知道。
他坐在頂層的辦公室裡,像個掌控一切的君王,通過無處不在的監控,欣賞著她是如何在泥潭裡掙紮,如何被人欺辱,如何像條狗一樣狼狽逃竄。
然後,再丟下一根看似善意的骨頭。
這是什麼?
憐憫?施捨?
還是更惡毒的羞辱?提醒她,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毫無**可言!
許知意的手指攥緊,心底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她吞噬。
“哎喲,知意姐,來這麼早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蘇菲,平時跟在林娜屁股後麵的跟班之一。她抱著手臂走過來,目光落在那個藥膏盒子上,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呀,這不是我前兩天在網上買的藥膏嘛,怎麼跑你這兒來了?”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拿,卻在碰到盒子的前一秒,又嫌棄地縮回手。
“哎,算了,我媽說這種活血的東西孕婦不能用,我還尋思著扔了呢,冇想到清潔阿姨給撿你這兒了。”
蘇菲上下打量著許知意,目光在她一瘸一拐的腳上停了停,笑得一臉“善意”。
“知意姐,你要是不嫌棄是我不要的垃圾,就拿去用吧?看你這腳,也挺嚴重的。彆影響了工作,耽誤了傅總交代的大專案啊。”
她故意把“垃圾”和“大專案”幾個字咬得很重。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看許知意的反應。
這是繼林娜之後,又一個上趕著討好新老闆,來踩許知意的。
所有人都以為,許知意要麼會忍氣吞聲地收下,要麼會再次暴起發怒。
然而,許知意隻是靜靜地看著蘇菲。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個藥膏盒子。
蘇菲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吧,還不是得接著?
周圍也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許知意捏著那個小小的盒子,指尖能感受到包裝的精緻和昂貴。
她冇有看蘇菲,而是抬起眼,目光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個正在看好戲的同事。
然後,她拿著藥盒,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即使腳踝劇痛,也絲毫冇有影響她的姿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鬆開手。
啪嗒。
那個價值四位數的藥膏,被她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裝滿廢紙的垃圾桶裡。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每個人的臉上。
許知意轉過身,重新看向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的蘇菲,聲音清晰而冰冷。
“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嫌臟。”
一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蘇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冇想到許知意敢這麼做,這不僅是打她的臉,更是打那個背後送藥的人的臉!
“你……你不知好歹!”蘇菲氣得嘴唇發抖。
許知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那副淡漠到極致的樣子,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具殺傷力。
她用行動告訴所有人:
想羞辱我?你們還不夠格。
……
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監控螢幕上,策劃部發生的一切,被直播得清清楚楚。
陳默站在一旁,手心都在冒汗。
他看著許知意麪無表情地將那瓶他跑了大半個城市纔買回來的頂級藥膏扔進垃圾桶,大氣都不敢出。
他偷偷覷了一眼自家老闆。
傅斯年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陰沉得可怕。
他親眼看著她拒絕,看著她用最傷人的方式,將他那點藏在報複外衣下的彆扭關心,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嫌臟?
她竟然說他給的東西,臟?
哢嚓!
一聲脆響。
傅斯年手中的那支定製款鋼筆,竟被他生生捏斷。
黑色的墨水從筆桿的裂縫中滲出,染黑了他的手指,滴落在昂貴的紫檀木桌麵上。
他卻毫無所覺。
“好。”
傅斯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真是好樣的。”
他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倔強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無名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許知意,你的骨頭就這麼硬是嗎?
寧願忍著痛,也不肯接受我一點點的好?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還是這樣!
陳默感覺辦公室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他戰戰兢兢地開口:“傅總……許小姐她可能……可能隻是有誤會……”
“誤會?”傅斯年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看得陳默心裡一哆嗦。
“她能有什麼誤會?她就是恨我!她就是想跟我撇清一切關係!”
傅斯年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想衝下去,想掐著那個女人的脖子,問問她到底有冇有心!
可他不能。
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爵總裁,他不能為了一個被他拋棄的前妻,失了分寸。
那隻會讓她更得意!
傅斯年的腳步猛地停下,他看向牆上的日曆。
目光落在代表著彙報截止日期的那個紅圈上。
一股更加陰冷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你不肯低頭是嗎?
那我就打斷你的傲骨!
我倒要看看,當你一敗塗地,一無所有的時候,還怎麼在我麵前嘴硬!
傅斯年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陳默,進來。”
等在外麵的陳默立刻推門而入,低著頭不敢看他。
“通知下去。”傅斯年坐回椅子上,重新變回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爵掌權人。
“城中村專案的最終彙報會,提前到明天上午十點。”
陳默猛地抬頭,滿臉錯愕:“明天?傅總,這……這不符合流程,而且時間太緊了,許經理她……”
傅斯年的眼神掃了過來。
“我的話,需要重複第二遍?”
陳默瞬間噤聲,冷汗從額角滑落。
“不……不需要。”
“會議由我親自主持。”傅斯年丟下最後一句話,語氣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讓所有部門總監以上級彆的人,全部參加。”
他要讓許知意,在全公司高層的麵前,輸得一敗塗地。
“我倒要看看,”他盯著螢幕上那個依舊在敲打鍵盤的身影,聲音裡透著一股殘忍的快意。
“她這身骨氣,能撐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