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習慣了點到即止,習慣了斂含蓄。
蘇晚纔不要。
指腹傳來一陣細小的麻意,傅承洲垂眸,蘇晚一張小臉,幾乎都在他前。
傅承洲眸微,心底深,劃過一淺淡的震,但麵上卻不分毫,“站好,這樣像什麼樣子。”
手邊的溫度離,麻意散去,留下一說不清的空然。
“傅大哥,你看那個商標,像不像一個人背著一頭牛,好搞笑。”
提前半個月,蘇晚就到國外準備婚禮了,現在回國,還很有新鮮。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晚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他給蘇晚打了個電話,電話響過好幾聲才被接起。
蘇晚覺得傅承洲太古板了,不等就不等唄,這裡到都是車,還能回不去了嗎?
於是,蘇晚把那句回懟收了回來,小聲辯解,“我隻是想給媽媽帶一束花,我在花店呢。”
聽到蘇晚說是去給母親買花,傅承洲心頭的些許不悅勉強散去。
他問清了花店的位置,便邁步尋去。
此時巷沒什麼人,顯得格外幽靜,狹窄的通道兩旁爬滿了綠植,過隙灑下斑駁的點。
但人還沒出來,一束漂亮明艷的花先從拐角出來。
下飛機前,蘇晚又換了一套新服。
笑容燦爛,眼睛彎了月牙。
明明在來的路上,他心中還盤算著,要好好教導蘇晚,不能這麼沒規矩的到跑,他的時間是很有限的,不能陪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上。
瞬息間,蘇晚已經帶著花香跑到了他麵前,“傅大哥,媽媽會喜歡這些花嗎?”
按照他從小到大對母親的瞭解,母親不會喜歡這些過分艷麗的玫瑰。
一束花而已,母親優雅溫,也不會過於苛責蘇晚。
蘇晚將花轉移給他,懷抱一下空落下來。
那花非常小巧,隻有拇指蓋大小,花瓣是和的白,帶著淡淡的紫脈紋,花不長,被靈巧在指尖。
他抬腳準備走,蘇晚卻扯住他的角,然後小心翼翼將那支小花,進了他西裝左側的口袋。
蘇晚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傑作,得意的沖著傅承洲揚起笑臉,解釋道,“這個是我最喜歡的花,三堇,傅大哥你肯定不喜歡抱著一大捧花,太顯眼了,我就買了一支送你,好看吧?藏在口袋裡,隻有你自己能看見。”
他博覽群書,涉獵極廣,卻似乎從未留意過這種小花什麼名字。
他向來討厭計劃之外的事,更不習慣在西裝口袋裡放置任何多餘的品。
算是預設了這份禮。
難得,他們兩人之間,居然是蘇晚在提醒時間。
然後他抱著那束花,與蘇晚並肩朝著巷子外走去。
蜿蜒過好幾道彎,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著歲月沉澱的中式老宅前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