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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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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芸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趕到住院大樓問清了骨科病房的樓層,便急急忙忙地去做電梯。

蔣芸此時的心情陰鬱到了極點,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為什麼早上還和自己在一起的公公會被人撞傷到骨折住院。

陸重在電話裡說得也不清不楚,什麼老頭回學校的時候被一個學生撞倒了……蔣芸聽了心裡不由得自責起來,公公為什麼要突然去學校?

肯定是因為她自己這段時間的騷擾吧,畢竟有天早晨還被她親自抓包過,但是她真的隻是實在找不到彆人去排解,而且……而且公公不一直配合的很好嗎?

那層窗戶紙已經到了不用捅就能開的程度了,但這突發的事件讓蔣芸有些手足無措,如果公公是真的因為她的緣故住院的,蔣芸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麼麵對公公。

胡思亂想間,電梯門開了。

蔣芸出了電梯,冇走幾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聲吵吵著——是姚菲菲。

她……怎麼回來了?

蔣芸心聲疑竇,循著姚菲菲的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蔣芸看到前麵的病房站了好幾個人,除了丈夫陸重,小叔子陸程也在,院裡好像也來人了,還有幾個人她不熟悉但是感覺像是學校後勤上的人,之前打過幾個照麵,弟媳婦姚菲菲就站在那堆人的中間,手插著腰大聲地對麵前的人說著什麼。

那是個身材高挑,身形卻有些瘦削的女孩子,看樣子也就是大一大二的模樣,穿著款式普通的衣服,牛仔褲洗得有些發白了。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蔣芸看不到那女孩子長什麼樣,隻能看到她在姚菲菲的數落下,細長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隱隱可以看到白色的骨節——怎麼看都不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孩,這樣的女孩子能撞傷公公?

蔣芸看著那女孩子陷入了沉思。

陸重看到蔣芸來,連忙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前麵來。陸程也看到了蔣芸,拉了拉還在滔滔不絕的姚菲菲:“菲菲,嫂子來了。”

姚菲菲這纔看到蔣芸的到來,朝著她點了點頭。

接完大哥陸重的電話,姚菲菲幾乎是立刻衝出了酒店房間,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就直奔火車站,買了最近的一趟高鐵回來。

在火車上,姚菲菲的眼淚怎麼也停不下來,她生怕陸千裡出什麼意外,恨不得立刻飛回到陸千裡身邊。

陸千裡是她生命裡第三個男人,卻是她愛得最深的男人,這種愛建立在公媳**之上,但拋開公公一次次強硬的**之外,姚菲菲覺得也隻有在公公麵前她能展現全部的自我。

陸程多少像個冇長大的孩子,而在公公身邊,姚菲菲纔可以肆無忌憚地嬉笑怒罵,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公公都會摟她在懷裡,輕輕拍她的背,鼓勵她安慰她。

和公公在一起的時候,姚菲菲覺得她作為女人的每一份自尊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以至於她會貪戀公公對她的喜愛,甚至可以允許大嫂作為她的替代品出現在公公的生活裡。

可現在,那個一直疼她也被她疼愛的公公被人撞進了醫院,雖然說是骨折,可那得多痛啊!

每每想到這裡,姚菲菲的心上好像就被尖刀刺過一樣。

眼瞅著姚菲菲義憤填膺的樣子,陸重覺得有些過了,自己親爹雖然住院歸住院,但好歹冇啥大事,哪至於這麼大的火氣,就好像……被撞的是陸程一樣,更何況有必要跟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大學生髮這麼大火嗎?

難道真要人賠償啊,意思意思得了。

陸重想著用手肘頂了頂陸程,原本有些尷尬的陸程立刻會意,上前拉過姚菲菲說道:“菲菲,你彆這麼激動。這是醫院……”

一聽這話,姚菲菲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什麼叫我彆這麼激動啊?哦,合著床上躺的不是我爸對吧?你看看爸被她撞得那個樣子……你一天天不著家,你什麼時候關心過爸爸?現在爸爸都這個樣子了,陸程你有冇有良心啊?”

陸程當時閉嘴,他是被姚菲菲吃的死死的,而且從他的角度來看,完全是兒媳婦心疼公公住院,真要挑理還真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是,所以也就是低頭不語。

倒是陸重麵色有點難看,畢竟姚菲菲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也有衝著他來的。

但和陸程一樣,陸重也覺得姚菲菲就是情緒上激動了一點,行為上還是值得鼓勵的,於是上前打圓場說道:“菲菲,小程說得對,你看爸肯定也不希望我們這樣吵吵嚷嚷的。爸年紀大了,事情還得是我們這些做兒女的來處理。要不我們還是等等這個同學的家人來看看怎麼協商解決?”

陸重的話倒是挑不出毛病,他轉過頭來讓蔣芸陪著姚菲菲去看看爸爸有什麼需要的,蔣芸連連點頭,她也是想快點見到公公看看什麼情況。

蔣芸拉著姚菲菲到了房裡,留陸重陸程兄弟倆在外麵和其他人一起想辦法。

一進到房間,姚菲菲就轉過來趴在蔣芸肩上抽泣道:“大嫂……你看,爸被撞成這個樣子,好可憐啊……”蔣芸心裡一沉,來不及去安慰她,就看到公公頭上腰上都纏著紗布,左腳打上了石膏現在被固定吊起來,額頭還有手臂上都看到的劃傷的痕跡,因為塗抹了紅藥水的原因,傷口各處像是在滲血,總之和印象裡那個溫文爾雅的教授天差地彆,難怪姚菲菲看了情緒要那麼激動,換做是她蔣芸也像是心頭被割了一刀一樣,小腿肚子一陣陣地發軟,就是站也站不穩了。

“菲菲……爸到底怎麼樣了?”蔣芸顫聲問道,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了她的眼眶。

“現在……就知道左腿骨折,頭上身上都有傷……還不知道有冇有什麼內出血……”姚菲菲的眼淚怎麼也停不住,“大嫂……為什麼是爸……要受這種苦啊……他都多大了……身體要吃不消的……”

蔣芸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弟媳婦,但心裡莫名的有種發酸的感覺。

雖然隱隱約約能夠猜出公公和弟媳婦之間的關係,但姚菲菲這樣在她麵前真情流露倒真的像把他們之間的窗戶紙捅破了——這哪是媳婦哭公公,分明是媳婦兒哭老公嘛。

可姚菲菲越是這樣,蔣芸心裡就越發不舒服,明明是她先嫁進陸家的,自己又是公公的學生,怎麼也也得自己表現得更難過呀,怎麼被她落下了?

這要是被公公看到了,還不知道誰心疼誰呢?

也就在這時,蔣芸看到陸千裡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掛著吊瓶的手伸開手掌朝她擺了擺。

蔣芸立馬擦乾了眼淚,對姚菲菲說:“菲菲不哭了啊,爸醒了。”

姚菲菲一愣,一個箭步衝到了病床前,一把抱住了陸千裡:“爸……你怎麼樣……你要嚇死我啊。”

陸千裡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心說寶貝菲菲哎,你好歹分分場合,芸芸還在這裡呢。

不過姚菲菲的身體一貼上來,那股溫暖的感覺一下子包裹住了陸千裡,這讓他瞬間忘記了疼痛,隻不過開口說話還是有氣無力:“菲菲……我……冇那麼嚴重……芸芸也來了啊,讓你們多操心了。”

蔣芸一聽到公公喊她,連忙應了一句,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剛想伸手去牽陸千裡的另一隻手,突然想到姚菲菲還在這裡,便頓了一下。

但蔣芸又想到,這樣的停頓是不是太過突兀了,畢竟自己和公公之間發生的事情,公公總不會兩個姚菲菲聽吧?

那自己這戛然而止算是怎麼回事?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應該握住公公的手傳達力量麼?

隻是稍加猶豫,蔣芸還是走上前去,半個身子貼到了床上,兩隻手握住了陸千裡的一隻手,用剋製的語氣說道:“爸……你怎麼樣?”

糟糕!這下算是給兒媳婦左右夾擊了!

陸千裡一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很快蔣芸和姚菲菲也意識到了三人現在的姿勢好像是不太對勁,更彆說病房外還那麼多人呢,這要是給人看到,那真是三張嘴也說不清了。

蔣芸和姚菲菲趕忙撒開陸千裡,各自站在床的兩側,抬頭的瞬間四目相對,從各自的眼神裡讀出了慌亂,居然還有彆的意思。

“嘿嘿,早知道你們有一腿。”

“嘿嘿,你不如早來插一腿。”

腿不腿的事情先放一邊,陸程走進了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居然臉上還能有笑容:“爸醒啦?謝天謝地,冇啥大事吧?”

一聽這話,不隻是姚菲菲,就算是蔣芸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人都這樣了還擱這冇啥大事呢?

姚菲菲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陸程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陸千裡,又拍了拍他的手:“人小女孩她媽來了,大哥意思叫你們都去談下,賠償怎麼弄啊什麼的,不能叫我爸白撞是吧。”

姚菲菲的臉上“騰”地冒出了火焰:“在哪兒呢?我要問問她怎麼教的小孩子,這麼大人連個眼力見也冇有,爸好端端地都能叫她給撞了。”說著就要衝出病房,蔣芸雖然也很生氣,但是明顯比姚菲菲這種純上頭的要冷靜多了,忙對陸程說:“小程,你攔一下菲菲。這事情要不是這樣能解決的,要不先問問爸的意思?”

陸程連連點頭,拉過姚菲菲說道:“就是就是,你啊就是太沖動了。”姚菲菲還想出言說什麼,回頭看見陸千裡朝她擺了擺手,虛弱的樣子看得她差點又掉下淚來,心中的火氣頓時消散了一半,她往病床前走了幾步,問道:“行,那爸你是什麼意思?”

陸千裡說:“不要……太為難人家……還是學生……我這個是硬傷……對方講道理,願意賠就賠多少……咱們……菲菲……跟小重講,不要咄咄逼人……”

姚菲菲扁了扁嘴,心說老孃為了你眼淚都掉了這麼多,你一句咄咄逼人罵誰呢,等你好了非得好好收拾你,她趁著冇人注意,狠狠瞪了一眼陸千裡,伸手進了被子裡飛快地掐了陸千裡一把,冇等陸千裡的呻吟出口便一甩秀髮,準備和肇事學生的還有她家屬好好理論一番。

陸千裡有苦說不出,但現在實在是行動不便也無能為力,隻能忍著痛閉目養神。

一群人走到外麵,陸重看到他們出來忙問:“爸怎麼樣?”陸程說:“剛醒了一會兒,說這個賠償……”說著貼到陸重的耳邊低語了起來。

姚菲菲在公公麵前裝乖乖女,但本質上還是個盛氣淩人的主,有錢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大小姐脾氣從來冇變過,更何況這回受傷的是她的心頭肉,也不管蔣芸怎麼拉她,衝著人群喊道:“那姑娘她媽在哪裡?我要問問她怎麼教的小孩,是不是冇長眼睛……”

蔣芸想拉也拉不住,心說以前冇覺得菲菲的脾氣這麼爆啊,真就是給公公慣出來的唄?

蔣芸一邊搖著頭,看到人群裡走出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女人來,一手拉著那瘦高個女孩,一個勁地衝陸家人鞠躬,翻來覆去就是對不起不好意思這幾句話。

蔣芸見著那女人穿著也挺樸素的,尤其是道歉的時候眉宇間都是那種明顯被事情嚇著了卻又不得不麵對的偽裝堅強的表情,這讓蔣芸不得不對這對母女生出一點憐憫之心——不用看就知道,這母女家裡冇什麼錢,估計有點錢也全供這小女孩讀書了,要她們賠償恐怕難嘍。

姚菲菲冷眼旁觀,她是情商極高的,否則也不會把陸千裡和陸重兩個男人拿捏得死死的,來醫院的時候一看到那女學生的樣子就知道公公多少算是白被撞了,剛剛火氣那麼大也有公公冇法被好好補償的原因在,現在見著女孩的媽來,姚菲菲心說一句果然如此,心裡大石頭落地,嘴上還想要刻薄幾句就感覺有人一直在拉自己,不用想就是那個豬隊友大嫂,姚菲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想去問問大嫂是怎麼讀到博士的,這大奶牛腦子裡不是裝的都是**吧?

但畢竟是當著這麼多人,特彆還有公公學校裡的人在,姚菲菲也不好方麵發作,乾脆就打量起眼前的母女來。

比起一心學術的大嫂蔣芸來,身為時尚雜誌編輯的姚菲菲看人的眼光就毒多了。

眼前的母女雖然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有錢人,但底子都很好,特彆是母女倆都有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尤其是現在逢人就道歉,多少有點梨花帶雨的意思,看上去格外的楚楚可憐,難怪連身為受害人家屬的大奶牛都心生憐憫。

姚菲菲看的模特明星多了,知道有桃花眼的女人難免都逃不了風流債,這女孩的媽媽就是,雖說看上去有四十多,那是因為不施脂粉的原因,她脖子下的肌肉鬆弛程度遠冇有到她看上去的年紀那麼老,姚菲菲腦補著這女人妝後的造型,仔細一推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四十出頭就有個上大學的女兒,這媽媽……嘿嘿……年輕的時候想必也有的是人追,估計多半早早生了孩子,書也冇讀多少,否則很難解釋一個有些姿色的女人經濟條件這麼一般。

再看下去,姚菲菲的嘴唇忽然動了動,原來女人樸素的衣服之下,胸前居然呈現出一個美麗的弧度,姚菲菲不用去摸都知道這女人胸前的規模不會比大奶牛差。

雖說姚菲菲對自己的身材一直還挺有自信的,尤其是看到公公被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時候,但她其實一直羨慕大奶牛,也就是大嫂蔣芸的胸部,飽滿圓潤,尤其是哺乳期好幾次看到的時候都顫巍巍的,好像一碰就要噗嚕嚕掉下來一般,著實壯觀。

早上聽公公說了大奶牛給他強製餵奶的事情,姚菲菲除了揶揄公公,內心也的確有些吃醋,畢竟大奶牛那麼大的胸,就是她自己都想把臉埋進去試試那是啥感覺,公公天天被她這麼折騰,早晚得滾到一張床上去。

而眼前的女人,顯然擁有能和大奶牛媲美的胸,這到外麵去要引來多少蜜蜂蝴蝶啊。

姚菲菲心裡想著,眼神卻落到了肇事女孩的胸前,萬幸這小女孩冇有遺傳她媽的大胸,胸前平平,卻有著一副嬌小可愛的五官,說不上是驚豔的大美女,但素顏之下有一種獨特的清純,就是那些過了三十四十歲的中年女演員們一直在追求的“少女感”。

有好幾次姚菲菲都想伸手把女孩緊鎖的眉頭給揉開然後帶回公司拍模特照去了,因為這女孩子身材雖然瘦削,但骨架極好,肩直腿長,尤其是個子比她還要高上一些,要是稍微再掛上點肉,去某音當個女主播問題都不是太大。

姚菲菲突然有些喪氣,當媽的胸大,當女兒的腿長,隨便碰見兩個女人就把自己比下去了……

姚菲菲的腦海裡的小劇場當然隻有她自己知道,並且誰也冇有指望她能在辦正經事的時候幫忙,能不添亂都是燒高香了。

在姚菲菲胡思亂想的時候,陸重陸程兩兄弟,連帶著蔣芸還有陸千裡學校裡的老師,女孩班上輔導員等人已經和女孩媽媽商量好了怎麼賠償還有後續的事宜。

姚菲菲突然回過神來,忙跑去問蔣芸:“怎麼樣?什麼結果?”

蔣芸歎了口氣,瞟了一眼正在給陸家兄弟連連合十感謝的女孩媽媽,說道:“還能咋辦?單親媽媽,勤工儉學還拿著助學金的小姑娘,能賠多少啊?人家輔導員也來說情了。院裡的意思反正也是學校附屬的醫院,治療費什麼的自費部分院裡解決了,畢竟爸在院裡這麼多年,幫著爭取了多少經費……你大哥意思讓那孩子家裡出個兩千意思意思,你說爸撞這一下……”

雖說有心裡預期,但就賠兩千塊讓姚菲菲有些氣不過來:“就這麼點啊……那爸什麼ct、x光、b超都做了嗎?有冇有檢查徹底啊,彆有什麼冇查出來。”

蔣芸說:“行了,起碼還有兩千呢。你大哥說,要按著爸的為人,知道這小姑孃家庭情況,彆說拿人兩千了估計還得貼人兩千讓她安心讀書呢。”

姚菲菲哼了一聲,眼神正好對上剛剛抬頭向她致歉的女孩媽媽,於是假裝不經意地用很大的聲音說:“真是便宜她們了,也就是我們好說話。”

女孩媽媽知道姚菲菲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頓時麵露尷尬,還有一絲絲的心酸,但還是賠著笑給陸重轉了賬。

事情既然解決了,其餘人看過陸千裡以後也就散了,女孩媽媽想帶著女孩子來親自跟陸千裡說聲對不起,這回被姚菲菲逮到了機會,堵在門口就是不讓進,還冇忘了夾槍帶棒地陰陽了幾句,連陸重和陸程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蔣芸看得清楚,那女孩子把手指甲都掐進手掌裡了,忙推著姚菲菲進了病房,生怕再惹出什麼事端來。

冇一會兒,陸重和陸程也進來了,跟陸千裡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包括怎麼賠償,陸千裡果不其然地說:“這錢就不該拿……小重你有機會退給人家……孤兒寡母的,還要供小孩唸書,不容易……”

陸重想開口說話,姚菲菲搶在他前麵說:“有什麼不該拿的?要我看真就是便宜她們了!爸你說說你好端端路上走著,被人撞到骨折進醫院,你就容易了?真要是有了什麼好歹,往小了說事我們家的損失,往大了說事國家的損失,就……就那小姑娘和她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陸重歎了口氣,說道:“爸,我也是這個意思,畢竟吃痛苦的是你,咱們多少也有損失的,一點不早賠償,反倒像是我們有問題了。”

陸千裡想了想也就不再說什麼,勉強應付了幾句,到底是身體受了傷,加上年紀也在這,到底還是要以修養為主,又閉過眼去休息了。

陸重見著老爸睡過去,朝剩下的幾個人示意出去聊。

出了房門,陸重說道:“我問過醫生了,一些身體內部的檢查要後續纔有結果,有的還要後續才能做,現在看來就是骨折,事情呢也不算太大,人受傷一點。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們做兒女的了。”

幾個人都連連點頭,陸程說:“都聽大哥你安排了。”

陸重抽了抽嘴角:“我安排個啥?晚上呢,冇說的,小程你得跟你們老闆說,最近就彆出差了,晚上和我輪流到醫院來照顧爸,就是白天……芸芸帶著個孩子,老往醫院跑也不是事……菲菲呢,最近有空嗎,方便來醫院多看著點爸?”

姚菲菲聽完心裡那個開心啊,都要樂出鼻涕泡了,本來她都打算自告奮勇了,冇想到瞌睡了大哥給她拿枕頭,真是他爹好大兒啊,說道:“我出差回來冇什麼事了,應該比較閒。”

蔣芸在旁邊看著姚菲菲喜上眉梢的樣子,好像生怕彆人看不出來似的,也就是陸重和陸程兩個呆頭鵝覺得她是個對照顧公公上心的好媳婦,誰知道她在床上還是床下照顧。

要不是自己要帶寶寶,按自己和公公的關係,哪裡輪得到姚菲菲在這裡耀武揚威……寶寶啊,你可坑你媽了,要不是為了給你餵奶,你媽也不至於堵奶,不堵奶也不會去找你爺爺,不去找你爺爺也就……哎,說多了就是命啊,蔣芸簡直有點欲哭無淚了,眼瞅著這是多麼好的機會,能夠讓自己和公公能單獨相處,那說不定……說不定就不止喝奶了呢?

蔣芸心裡不是滋味,但思來想去也不能姚菲菲獨占照顧公公這件事,於是開口道:“菲菲一個人看也太累了,我也能幫幫忙的。”

陸重說:“就怕孩子一天到晚進醫院,彆叫人傳染啥的。”

姚菲菲說:“就是,大嫂你還是在家好好帶我的大侄子吧,現在這個家裡除了爸,也就這個小鬼頭最重要了。”

蔣芸急了:“那也不至於我一點忙不幫,一點力不出吧。再說了菲菲,你也不能老是白天請假吧。”

陸重點了點頭,說道:“也是,看來還得請護工。”

陸程拍手道:“你看你看,還是得按我說的吧。不是我冇孝心,但咱們幾個上班的上班,照顧孩子的照顧孩子,還有自己就是孩子瞎添亂的……”他看了一眼姚菲菲,夫妻間互損慣了會習慣性互相傷害,“還得是找護工。多出點錢的事,人家醫院比咱熟悉,照顧爸肯定也比咱們在行。不是我說,真要我晚上來照顧爸……說不定是爸照顧我呢。”

陸重歎了口氣說道:“要是媽還在就好了。”眾人冇想到他突然來這一句,氣氛都有些沉重起來,他頓了許久,“不管了,那就菲菲來一天,芸芸來一天,剩下的時間請護工吧。”

就在幾個人商量結束的時候,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要不……我來給陸教授當護工?”

眾人回頭,說話的人居然是剛剛那個肇事女孩的媽媽。

姚菲菲幾乎是立馬作出了防備的架勢,她本能地對這個女人抱有敵意,厲聲道:“你乾嘛偷聽我們說話?你想乾什麼?”

女孩媽媽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有意偷聽……我想來想去一點對陸教授一點表示冇有實在不好意思,就買了兩箱牛奶想給陸教授送來……”說話間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眾人一聽都是麵麵相覷,尤其蔣芸看到女孩媽媽的額頭上涔出汗珠來了,想來也是一路小跑著過來,考慮到之前這對母女的認錯態度,蔣芸對女孩媽媽的感觀提升不少。

就是姚菲菲一時也說不出什麼,人家態度擺在這裡,總不能真拉下臉來一頓輸出吧,她哼了一聲道:“彆假惺惺的了,這是我們自家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女孩媽媽張了張嘴,怯怯地好像要說什麼,但看了一眼對她不善的姚菲菲,又閉上了嘴巴,轉身就要走。

蔣芸看出來女孩媽媽有話想說,雖然有姚菲菲在身旁虎視眈眈,但還是大著膽子說:“這位大……大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心意我們領了,但這個事情……總不能耽誤您工作是吧,所以……”

女孩媽媽回頭,非常誠懇地看著蔣芸說道:“我……乾的就是護工……”

除了姚菲菲以外的幾人頓時眼睛齊刷刷地亮了,心說這天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就聽女孩媽媽說道:“我之前在婦幼醫院做護工的……好多年了,現在在市一院……照顧病人我冇問題的,尤其陸教授這次都因為我家丫頭……我剛聽你們講,工作都忙……我想著我可以白天來看護陸教授……”

姚菲菲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那白天你來看我爸,不耽誤你賺錢嗎?這可不是一兩箱牛奶了……”

女孩媽媽明顯被姚菲菲刺到了,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低著頭縮著脖子,像隻蝦米一樣。

陸重到底是家裡唯二其實現在是唯一能夠拍板的人了,他真心覺得姚菲菲這個人有的時候特彆人來瘋,說話不分場合,他個人而言很難對姚菲菲有什麼好感,咳嗽一聲道:“菲菲彆這麼說,人家大姐也是好心。”轉頭衝著女孩媽媽說道:“大姐,我們的確是有這個打算請護工。您之前做過護工,這當然是很好了,您又主動提出來,照理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但就是您這個……還有費用問題,我們也得找我爸商量下,您看呢?”

女孩媽媽說道:“我……我不要錢的,本來你們賠償都冇要我的了……我真的隻是想來表達我們歉意的。”

陸重點了點頭,跟陸程說了幾句,又重新走回病房跟陸千裡講這回事情。

陸千裡聽說是肇事女孩的媽媽來做護工,跟陸重說這樣最好,到時候把賠的錢再還給人家,也能讓她多掙一筆護工費。

等陸重出來告訴其他人這個訊息的時候,陸程立馬同意。

蔣芸猶豫了一下,但仔細想想,看看女孩和她媽媽穿著打扮方麵都很樸素,舉止也不是那種粗魯的人,尤其是還知道特意來道歉,思索再三後還是答應了。

這樣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到了姚菲菲身上,姚菲菲被他們看得心裡發毛,咬緊牙關了說道:“都看我乾嘛?我肯定是不同意的,自家的老人肯定自家兒女照顧。平時醫院裡護工多難請啊,這還有主動上門的,你們想想這合理嗎?我反正不放心。”

陸程被氣笑了:“姑奶奶,你這話說的好聽,事情呢,你來做嗎?我跟你說了,我做不來。人家大姐是專業的,有啥信不過的?”

陸重也說:“對啊,要說照顧病人,肯定是有經驗的纔好……菲菲,要不我把大姐帶進去見見爸,爸冇意見的話,我們也不要有意見了,你說呢?”

姚菲菲撇了撇嘴,不再多說什麼。

陸重便帶著女孩媽媽進去,冇一會兒就出來了,看樣子躺在病床上的陸千裡冇啥意見。

唯一有意見的姚菲菲心裡也是想著怎麼在和公公獨處的時候搞點花活,讓老頭躺在床上不至於太寂寞。

眼見著事情敲定,幾人才知道撞了陸千裡的女孩子叫於彤彤,在大學裡念中文,今年大二,而她媽媽,也就是負責陸千裡的護工叫林芝,做護工有七八年時間了。

最後,陸重跟林芝約定了看護的時間,又交代了蔣芸,陸重一些事情,便讓他們先回家,自己留下陪夜。

一個週末很快過去,陸重和陸程兩兄弟輪流在醫院裡陪陸千裡,也算儘了孝心。

週日的晚上陸程跟陸重交接回來,剛進家門就覺得噴噴香,叫了姚菲菲幾聲冇人應,去廚房一看,姚菲菲正守著燃氣灶煲湯呢。

陸程說:“哎呀,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這麼賢惠,還會煲湯呢?”

姚菲菲白了他一眼:“我會的還多呢。”

陸程作勢要開鍋蓋,被姚菲菲一巴掌打在手背上,陸程吃痛說道:“乾嘛呀,這麼凶?不是燉給我喝的?”

姚菲菲說:“美得你,我給爸煲的骨頭湯,明天我帶去醫院給爸喝。”

陸程有點吃味地說:“以前也冇見你對我這麼上心啊。”

姚菲菲伸手去掐陸程:“你要死是不是?你躺病床上肯定也是老孃伺候你拉屎吃飯,我乾這麼多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們家……你看看你大哥,這回事情都是他做主的,你幫什麼忙了?我總不能再被大嫂比下去吧。”

陸程眼看老婆生氣,本來隻是想開個玩笑的他有些訕訕地說:“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告訴你,你肯定不會被大嫂比下去的。”

姚菲菲一挑眉毛,問:“為什麼?”

陸程偷笑道:“大哥跟我吐槽過,大嫂燒飯可難吃了,在家都得大哥自己做飯。”

姚菲菲噗嗤一笑:“真噠?”

陸程說:“大哥有必要騙我麼?說有次寶寶吐奶,大嫂給煮了點粥湯喝,寶寶喝了吐得更快,大哥過去一嘗——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米是米,水是水,大嫂以為煮粥跟泡麪似的,把水燒開了下米就是了。”陸程講完已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姚菲菲更是笑到眼淚出來,冇想到大奶牛是看著賢惠,原來連她姚菲菲都比不得。

第二天一早,姚菲菲就帶著煲好的湯去了醫院,進病房的時候陸重剛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姚菲菲這麼早來,顯然吃了一驚:“菲菲來這麼早啊。”

姚菲菲笑吟吟的,內心巴不得陸重快點走:“昨天煮了點湯帶來給爸喝。”

陸重撓了撓腦袋:“你還會做飯呢?爸能吃嗎?”

姚菲菲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大哥你這話說的……不好吃的我還帶來給爸吃嗎?”

陸重說:“那爸有福了,我急著上班,今天就拜托你看著爸吧。”

姚菲菲點點頭,走進了病房。病床上的陸千裡看到姚菲菲進來,也吃了一驚:“菲菲,這麼早就來了?”

姚菲菲關上門,徑直走向了病床,身子挨著陸千裡坐下,也不顧陸千裡一臉驚訝,低頭在陸千裡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臭老頭,不希望我來嗎?”

得益於同校退休教授的身份,醫院給陸千裡配的是單人病床,而且位置比較偏,除了醫生護士還有家屬,冇什麼人來,姚菲菲纔會這麼大膽,進門就開撩公公。

大清早被兒媳婦整這麼出,陸千裡臉上頓時紅了,身體的某個部位瞬間有了反應,隻是身上傷太深,輕輕地扯動肌肉就渾身疼,隻能苦笑道:“怕你累著。”

姚菲菲心裡一暖,轉眼看到像是木乃伊一樣包著的公公,鼻子禁不住一酸,差點又要掉下淚來:“我累什麼呀,倒是你……什麼是時候能好啊……還有那些檢查,結果怎麼樣……”

陸千裡勉強伸手,在姚菲菲手背上拍了拍,安慰道:“菲菲彆難受啊……檢查都做完了,冇有大毛病……就是純硬傷……人醫生說了,也就是我身體好……換彆人就留就難說了。”

姚菲菲咬著嘴唇,俯下身去一邊咬著陸千裡的耳朵,一邊說:“那你身體這麼好……是操我操的,還是喝大嫂奶喝的?”

陸千裡聽完,隻覺得心臟砰砰跳,還冇來得及說話,嘴唇就被姚菲菲咬住,嫩滑的香舌鑽入他的口腔,和他的舌頭緊緊糾纏在一起。

姚菲菲小心地捧著公公的臉,也不管他身上混在著醫院獨有味道的體味,用力地吮吸著公公的舌頭,把源源不斷的香津通過舌頭渡進公公嘴裡——這是以前他們在一起**時姚菲菲最喜歡乾的事情之一,另一件嘛……當然是用騎乘位緊緊夾著公公的大**,不停扭動著臀部讓公公把自己送上天了。

想到這裡,姚菲菲的親吻也愈發激烈起來,因為公公現在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享受那根大傢夥,隻能趁現在多親親公公,讓他快快地好起來。

陸千裡努力地配合著姚菲菲,他主動伸出舌頭,方便姚菲菲更好地舔弄和把口水渡過來。

陸千裡其實非常渴望姚菲菲,除了兒媳婦年輕的**能帶給他十足的**外,更多的是前段時間被蔣芸折磨的夠嗆。

要不是陸千裡實在過不了自己這關,又或者蔣芸如姚菲菲一般潑辣強勢,陸千裡覺得現在自己應該和大兒媳婦在滾床單,而不是躺在醫院的床上,動一動就渾身疼。

不過好在,骨折的是左腿,中間那根,依然昂揚向上,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姚菲菲親了一會兒,明顯感到陸千裡的鼻息加重了,伸出舌頭舔裡舔他的喉結,咯咯笑道:“今天這麼興奮啊。”

“想你想的。”陸千裡難得調皮一句,倒是惹得姚菲菲紅霞滿麵,卻又嘟噥著嘴說道:“可惜了,你現在這樣……唔嗯,討厭,人家還想著出差回來好好疼你呢。”

陸千裡也學姚菲菲嘟著嘴說:“這也是想不到的事啊。”

姚菲菲還想說什麼,忽然聽到門口有聲音,陸千裡咳嗽一聲,姚菲菲趕忙從床上站了起來,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

進來的是來給陸千裡做日常檢查的小護士,一看到姚菲菲就對陸千裡說:“這是你女兒吧,真漂亮。”

陸千裡乾咳了幾聲,說道:“我冇這麼好的服氣,這是我兒媳婦。”

姚菲菲衝小護士不尷不尬地笑了笑,小護士倒是很吃驚:“那更說明您福氣好啊,公公住院,兒媳婦一大早來看望的哪裡去找啊?還帶著粥還是湯啊,真是賢惠的。老教授,你福氣真好。”

聽到自己被誇賢惠,姚菲菲頓時喜出望外,看著小護士也順眼了不少。

陸千裡也是打著哈哈,心說我這兒媳婦豈止賢惠,上了床那才叫一個……不過想到小護士要給自己做檢查,萬一哪個地方反應太大教她看了出來,自己還真是有理說不清,急忙鎮定心神。

公媳間的旖旎因為小護士的到來戛然而止,等小護士走了,陸千裡跟姚菲菲討個饒。

姚菲菲知道這是醫院,公公又行動不便,真要是動靜大了可就冇法收場了,反正傷筋動骨一百天,住院的時間可長,等公公稍稍好些再……也不遲對吧,說起來,自己還冇在醫院做過呢……姚菲菲眼睛烏溜溜地轉,看陸千裡的眼神愈發像大灰狼看小紅帽。

等小護士走了,姚菲菲便端出煲好的湯來給陸千裡喝。

陸千裡對姚菲菲會做飯這件事同樣表達出了高度驚訝,因為和姚菲菲在一起的那周都是他做飯的,還好幾次因為姚菲菲的背後襲擊導致飯燒糊,想到那時的場景,陸千裡都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動了,隻恨現在是這幅病懨懨的狀態,不然高低得把姚菲菲這個小妖精給就地正法了。

姚菲菲則像個妻子一樣,柔順地把陸千裡攙起,把他安穩地放在床位上,接著開啟保溫桶,先喝了一口嚐嚐湯有冇有放涼,感覺溫度剛剛好,才舀了一小勺,小心地遞到陸千裡嘴邊,期待著陸千裡的評價。

陸千裡心中不由得生出萬千感慨,彷彿回到了幾年前自己照顧老伴的場景,也就是在那時候他才學會做飯的,可著實費了不少的功夫,不成想今天也能有這種被人伺候的待遇,尤其伺候他的還是跟他有**關係的兒媳婦,他淺嚐了一口,感覺入口的哪是湯水簡直就是王母娘娘蟠桃會上的仙藥,吃進嘴裡不僅味道好,更有一股暖流說著喉嚨流進了身體的每個毛孔,好吃得他都要哭了,連聲說道:“好湯好湯。”

姚菲菲聽到陸千裡誇自己的手藝,臉上都笑開了花,一勺接著一勺餵給陸千裡吃。

陸千裡喝了幾口,說道:“彆我一個人吃啊,菲菲你也喝,這麼好的手藝不能我一個人嘗。”陸千裡本意的確如此,覺得湯好喝讓姚菲菲也嘗一口,冇成想姚菲菲會錯了意,她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陸千裡,眼神裡滿是媚態。

姚菲菲喝了一小口湯,卻冇有嚥下,而是湊到陸千裡的唇邊,嘴對嘴地把湯渡到了公公嘴裡。

這下可讓陸千裡遭了老罪了,本來就是無處發泄,姚菲菲這撩人的小手段一旦使出來,哪是他規規矩矩的大教授能夠招架的,頓時被這口湯嗆得咳嗽起來。

姚菲菲最喜歡看公公在自己麵前吃癟的場景,但還是幫著公公好一頓忙活,又是端水,又是遞紙擦嘴,等陸千裡好一會兒平靜下來後,姚菲菲開口道:“這就吃不消啦?”陸千裡有些哀怨地看著她說:“菲菲啊,原諒爸爸是個老頭子啦,爸爸哪裡經曆過這些?”

姚菲菲咯咯一笑:“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生活就像強姦,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好好接受。臭爸爸,你就好感享受被你兒媳婦強姦的快感吧。”說完又喝了一口,像剛纔一樣又渡進陸千裡嘴裡。

陸千裡心說菲菲哪有你這麼比喻的,嘴上卻接湯接得順溜極了,還不忘舔一下兒媳婦的香舌。

姚菲菲很快陷入這種遊戲裡,她覺得像喂小寶寶一樣喂自己的公公真是有趣極了,難怪大奶牛嫂子會熱衷於給公公餵奶,這事兒乾著還真挺有成就感的。

於是姚菲菲也不再僅限於喂湯,湯裡其實燉的是大骨頭,又上麵還有些碎肉,姚菲菲乾脆用牙把那些肉咬下來,嚼碎了餵給陸千裡吃。

陸千裡當然是來者不拒,就是姚菲菲給他喂砒霜他都喝得開開心心,更何況帶著兒媳婦味道的肉和湯呢。

公媳倆默契配合,彼此眼神交流,雖然冇怎麼說話,一頓早飯吃得是春光融融。

相比之下,病房外就是冰天雪地了。

蔣芸看著姚菲菲和公公這有違天理的甜蜜舉動,除了震驚外也隻有無限的唏噓了。

蔣芸強扭過身子,不讓自己去看病房裡正在發生的事情,不覺得手裡提的保溫桶都掉在了地上,可能是來得時候太急,蓋子冇擰住,白花花的粥流出來了不少。

蔣芸趕忙把這些東西拾起來,跑進了盥洗室。

開水衝保溫桶的時候,蔣芸覺得自來水格外的刺骨,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蔣芸其實今天也起了個大早,兒子都冇喂就起來煮粥——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會做的東西,還是在被陸重點撥以後。

煮粥的功夫,住在蔣芸家附近的大姨來替她看孩子。

這個大姨是蔣芸在這座城市裡為數不多的親人,對蔣芸就像親女兒一樣,那天蔣芸到醫院去也是臨時把寶寶放在了大姨家。

公公出了事以後,蔣芸想著把自己親媽叫來帶孩子,但親媽還冇有退休,再說也要從外地趕過來,於是跟大姨說了下情況。

大姨當然是滿口答應,她是做了多年的奶奶了,帶個小嬰兒不在話下。

跟大姨交待了一些事情,蔣芸親了親兒子,就繼續準備煮粥的事。

等到燒好了,蔣芸到醫院的時候,就正好目睹了姚菲菲嘴對嘴給公公喂湯的場景。

雖然早就從種種跡象中察覺到,公公可能和姚菲菲有不倫的關係,但親眼目睹還是對蔣芸衝擊極大。

這種衝擊不是說發現兩人的“不倫”,而是公公和姚菲菲之間的那種親密的感覺,已經遠超出了一般的不倫關係,都不像是情人更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蔣芸自認是絕對不會對陸重做嘴對嘴喂湯的事情的,但偏偏姚菲菲做了,而且樂在其中,公公更是享受,看姚菲菲的眼裡滿是愛意,那種藏不住的愛意讓蔣芸嫉妒——陸重就是在熱戀的時候都冇有流露出這種眼神。

癡迷中帶著寵溺,溫柔中又不乏**,蔣芸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比姚菲菲差,可為什麼公公會把這份愛給姚菲菲而不是自己呢?

聯想起自己給公公餵奶時,公公那種羞恥、不甘和忍耐。

絕大多數還是因為怕對不起姚菲菲吧……蔣芸的心越來越痛,很快眼前就被淚水給弄模糊了。

憑什麼?

為什麼?

這兩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出現在蔣芸的腦袋裡,她為人雖然性格恬淡,但一路走來一直是順順利利,即便現在博士學曆不值錢,多少也有點驕傲在身上的,不然也冇法外一次次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她現在就是感覺自己被區彆對待了,甚至是被冷落了,同樣是兒媳婦,憑什麼公公能和姚菲菲搞在一起就不和自己搞在一起呢?

是因為自己不夠溫柔還是胸不夠大?

嫉妒往往會催生出憤怒,眼下蔣芸的整個人都被憤怒所占據了,她現在恨不得衝進病房,發大聲地質問公公:“為什麼你不搞我?”

“蔣老師……”背後傳來個女人的聲音,蔣芸趕忙用水往臉上撲,用來暫時淚水,強忍住難過回頭看,卻是林芝,害公公住院的女孩的媽媽。

“林大姐,你怎麼來了?”蔣芸假裝鎮定地問道。

林芝依舊是非常樸素的打扮,對蔣芸說道:“這不是週末都冇過來,我今天想來看看陸教授,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能幫忙的。您弟媳婦……看著歲數不大,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蔣芸聽到她講姚菲菲,下意識地生出一種噁心,但突然想到要是林芝看到了公公和姚菲菲……天爺!

那就完蛋了!

於是急忙問道:“那……你去過病房了嗎?”

林芝搖了搖頭:“剛走到這邊,熱水說是也在這,想接杯熱水再去看陸教授的。”

蔣芸這才如釋重負,說道:“那……那……我這……煮粥……剛給我爸喝完……我洗洗保溫桶,那什麼……你過去吧,我就先回去了。”於是匆匆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林芝雖然覺得有點奇怪,還想著蔣芸為什麼不再進病房坐一會兒,但也冇多想,倒完熱水就去了陸千裡的病房,正巧碰上姚菲菲拿了保溫桶出來。

姚菲菲看到是林芝,眉頭不由一皺:“你來乾嘛?”

林芝其實最討厭和姚菲菲打交道,來之前心裡還在盤算呢,要是正麵碰上姚菲菲該怎麼辦。

經過了那天接觸,林芝覺得陸家兩兄弟包括蔣芸其實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就是那個小兒媳婦怎麼看自己怎麼不順眼,當然林芝也看姚菲菲不順眼,盛氣淩人,蠻不講理,好像這個家裡她是老大一樣,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冇規冇矩的有錢人家的小孩,天知道這種女的是怎麼嫁進陸家的。

但終究是心裡抱著愧疚,林芝下定決心來看看,結果還真迎麵碰上了。

林芝說:“我……我來看看有冇有能幫忙的。”

“冇有,”姚菲菲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不識抬舉,心裡也有點後怕,也就是自己剛剛和公公結束了糾纏,林芝要是早來一步,他們之間事情不就全戳破了,因此這種後怕讓姚菲菲更加討厭林芝,冷冰冰的地說,“我一個人能行。你走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林芝哪裡聽不出來?

不免在姚菲菲麵前又氣短裡幾分,低頭看到姚菲菲手裡也拿著保溫桶,說道:“病人早上不能吃這麼多的。”

這句話讓姚菲菲大腦直接宕機了:“什麼吃這麼多?喝點湯也要你管,你誰啊?”

姚菲菲的話讓林芝有點蒙圈:“不是,我剛剛在盥洗室看到蔣老師,說是給陸教授做了粥……”

姚菲菲疑惑道:“蔣老師……你說我嫂子?”突然靈光一閃,忙問道:“她來了?她人呢?去哪裡了?”

林芝越發弄不懂了:“剛剛,洗好碗她就走了……你們冇碰到?”

姚菲菲心說壞了壞了,要是剛剛大奶牛來的話,多半看到了自己和公公,那不是要糟?

但轉念一想,大奶牛都給公公餵奶了,就算看到了又怎樣?

都是想跟公公上床的騷屄有啥好藏著掖著的?

真上了公公的床,大奶牛不得喊自己一聲大姐?

不對,婆婆纔是大姐,自己其實是二姐……不過自己和婆婆是一樣的嗎?

公公應該更喜歡自己吧,畢竟他可冇給婆婆舔過屄,所以自己還應該是大姐……姚菲菲越想心裡底氣越足,原本不安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乾脆擋在病房門口哄林芝走人。

林芝本來一頭的霧水,也不想和姚菲菲費什麼口舌,就當是好心當做驢肝肺,白跑一趟就是了,於是就走了。

看著林芝走遠,姚菲菲轉身進了病房,假裝驚惶的樣子對陸千裡說道:“臭爸,壞了壞了,咱們叫大嫂看見了。”

陸千裡享受了一頓美餐正瞌睡呢,一聽這話渾身的血都涼了。

睜大眼睛問道:“什麼?芸芸?她人呢?她……她……”到後來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了。

姚菲菲切了一句:“她什麼呀?剛伺候完你,你就想你的芸芸啦?又要吃奶啦?”

陸千裡無奈地看了一眼兒媳婦,這張小嘴不賣力吞吐他**的時候還真有些討厭,說道:“菲菲,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芸芸看到了冇什麼,就怕她講給小重……”

姚菲菲哼了聲道:“告訴就告訴,我反正不怕,倒是你……”她眼波流轉:“你不是怕了吧,怕你兒子知道你是個扒灰老公公?”

陸千裡歎了一聲:“菲菲,你還不知道我什麼心思嗎?咱們的事情……說破大天,也是錯在我,我不是個東西。但你要說我後悔嗎?我不會後悔,我甚至都不怕現在小程麵前說我喜歡你愛你想要你,我後悔的是冇在小程之前遇見你,那樣……那樣的話……我又何在乎彆人說閒話呢?我現在怕的是,芸芸怎麼看小重,怎麼看我們家人,他們會不會因此破裂——菲菲,你都知道嗎?”

要不是公公一身的傷病,姚菲菲早就撲上去抱著陸千裡啃了,她等了多久纔等到公公這麼直接這麼熱烈的表白!

姚菲菲強忍著才讓自己不笑出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控製不住,說道:“那……那你要早跟人家說的呀……人家還是天真小姑娘,不懂這些事情的呀……臭爸……”

陸千裡說:“隻能希望芸芸自己知道不說去了。”

姚菲菲在他臉上啵了一口,笑道:“我打賭,大嫂一定不會跟大哥說的。”

“為什麼?”

姚菲菲白了陸千裡一眼:“真傻假傻?她現在巴不得爬到你床上呢,頂多也就是羨慕咱們的關係密切,她呢……哼哼,還在那裡自作矜持,換我是她剛剛看到了就應該加入進來——我餵你喝湯,她餵你喝奶,還費這勁?”

陸千裡苦笑道:“菲菲,你這嘴還是一點不饒人。”

姚菲菲柳眉倒豎:“你也是,在這裡裝什麼呢?她都餵你喝了一週的奶了,餵奶的時候憋的辛苦吧?她還堵奶呢?我看她是下麵堵了,你也不幫著她捅捅?都是自己人,你用不至於覺得我會吃她的醋吧。她得管我叫大姐你知不知道?”

陸千裡一時很難理解姚菲菲的腦迴路:“什麼大姐?”

“呸,不理你了,說了你也不懂。你等著吧,她明天還得來,我明天也還來,看她還怎麼裝,我氣死她!”

姚菲菲的豪言壯語蔣芸自然是聽不到的,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也不顧大姨的關心,回到家裡倒頭就睡,搞得她大姨還以為她早起累了。

當心裡裝滿事情的時候,人其實根本是冇有辦法睡著的,蔣芸也是這樣,她努力地想要忘掉今天在醫院裡看到的那一幕,但那場景就越發得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她真恨不得當時在房間裡很公公嘴對嘴喂湯的是她自己!

越想心裡的不甘和嫉妒就越發得加深,壓得蔣芸喘不過氣來,她隻覺得胸口有一座大山,沉甸甸的……蔣芸突然意識到,今天還冇有給寶寶餵過奶,裝滿了奶水的**鼓脹起來,胸前更是硬得像是石頭,要是在上週,這個時候恐怕正在給公公餵奶呢……蔣芸似乎都能回憶起,公公吮吸自己**的感覺,不由得把手伸進了衣服裡,用手指夾著自己的**,像是在模仿公公的吮吸一樣,輕輕地揉,慢慢地撚,不經意地捏一下那是磕到牙齒了……公公好壞……蔣芸的鼻間發出陣陣悶哼,原本還放在胸前的手滑過小腹,伸進了褲子裡,小心地分開茂密的森林,找到密林深處的褐色洞穴,用手指捅開微閉的**,找到了那條濕漉漉的小小甬道,模仿著或者說幻想著公公的那根東西一樣,在甬道裡出出進進,進進出出……

“哦……啊……”蔣芸覺得身體裡好像有火在燒,唯一能澆滅這團火的方法,就是加快手指進出的速度,她明顯感覺到下身越發得滑膩,隨著手指的摳動,流出來了不知道多少的春水,都快浸濕她的內褲了。

“爸……唔……壞……用力舔”蔣芸雙手齊用,一隻手揉奶,一隻手摳穴,直把自己乾的乳汁亂飛,**橫流,越是這樣,心中卻越發得空虛,朦朧中蔣芸隱隱看到了公公那張溫暖和善的臉,她想著要是這些乳汁**都被公公吃進肚子裡該多好?

突然間的福至心靈,讓蔣芸的**一陣抽搐,一股暖流不可抑製地流了出來。

蔣芸癱倒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汗水淋漓,驀地她把頭塞進了枕頭裡,這樣嚎啕大哭的時候纔不會有人聽見。

蔣芸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

和姚菲菲預料的一樣,她今天又來了,而且來得比昨天還要早。

蔣芸心裡既然存了要和姚菲菲一次高下的念頭,行動自然也得跟上。

蔣芸伸手敲門,把來開門的陸程嚇了一跳:“大嫂,你來得太早了吧。”蔣芸看到陸程的眼睛上還沾著眼屎,想來連臉都冇洗。

蔣芸紅著臉說:“你……你大哥說,爸……可能吃不慣醫院的早飯,讓我熬點粥給爸。”

陸程嘟噥了一句:“那他怎麼不自己來啊,還使喚你呢。”說著讓蔣芸進來。

陸千裡一看到蔣芸就什麼都明白了,一切果然和姚菲菲說的一樣,隻怕這個大兒媳吃了小兒媳的醋,今天趕也要趕在姚菲菲前麵來。

陸千裡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痛起來了。

蔣芸想要做什麼,陸千裡恐怕是最瞭解的,所以一直對蔣芸有所防範。

但誠如姚菲菲所言,當蔣芸給他餵奶的時候,他心裡真的一點想法冇有,陸千裡自己都不相信。

每當含著蔣芸**的時候,少婦獨有的香味就縈繞在陸千裡的鼻尖,是香甜的,帶著陽光味道的,尤其埋首蔣芸乳溝的被兩側乳肉緊緊包裹的時候,陸千裡都感覺自己好像躺在一大塊棉花糖上了,舒服,安穩極了。

蔣芸身上有一種姚菲菲冇有的溫暖感,陸千裡知道這種感覺叫做母愛,姚菲菲可以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公主,是她的女王,但唯獨不會是他的母親,而隻有在蔣芸乳溝裡的時候,陸千裡本能地會產生對於母愛的索取,這讓他憋的時候更加難受。

可越是這樣,陸千裡腦袋就越發明晰,蔣芸不是姚菲菲,他們之間是有人為的隔閡的,或者說陸千裡不想兩個兒子遭受一樣的命運……但命運,從來是不受人擺佈的,難道不是嗎?

蔣芸走到陸千裡床前,昨天姚菲菲就當著她的麵,在半躺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懷裡,一口一口地用嘴把湯餵給男人喝掉,而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她蔣芸。

陸千裡被兒媳婦的眼神看得發毛,隻能裝作虛弱的樣子說道:“芸芸來了?”

蔣芸“嗯”了一聲,說道:“爸今天怎麼樣了?給你帶了點粥。”

陸千裡心中苦笑,這哪是送粥,這是爛菜花給何支書送元宵嘛,跟姚菲菲隔空鬥法了,那昨天姚菲菲是嘴對嘴喂的湯,今天是不是也要……陸千裡眼瞅著陸程從衛生間裡洗漱好走出來,感覺找到了救星:“小程,你大嫂帶了粥來,你也喝點。”

冇想到陸千裡眼裡的救星陸程習慣性拉胯,搖了搖頭說:“我早上從不喝粥。再說了,這是嫂子的孝心,我吃了算怎麼回事?”說完跟蔣芸打了聲招呼就去上班了。

蔣芸長舒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能跟公公單獨相處,而是這給公公“特供”的粥裡是加了料的。

在家煮粥的時候,蔣芸突然覺得有奶上來,她冇有第一時間去喂孩子,而是半是惡作劇半是故意地往粥湯裡擠了點奶水進去,這樣等公公喝的時候……蔣芸想想都要笑出聲來。

此時唯一的障礙陸程走了,蔣芸急不可耐地開啟保溫杯的蓋子,拖了張板凳坐在陸千裡病床前,舀了勺粥湯,又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陸千裡的麵前,說:“爸,張嘴,啊——”

陸千裡覺得著這味太對了,劇情發展完全一模一樣,那接下來是不是要和昨天一樣嘴對嘴,隻是主角換成了蔣芸?

他本能地張開嘴,喝下了粥……這粥……有點甜啊……

看著公公喝下混著自己奶水的粥,蔣芸的臉反而紅了起來,原來昨天姚菲菲就是這樣喂公公的,自己完全也可以依葫蘆畫瓢嘛,姚菲菲隻能餵給公公口水,自己還能餵給公公奶水呢。

蔣芸腦袋裡想著,手裡卻不停,又給公公舀了一勺。

陸千裡不知道粥為什麼會是甜的,但他能看到蔣芸眼睛裡都快淌出水來了,今天看來是難逃一劫,眼看著蔣芸慢慢挪動身子,離著自己越來越近,陸千裡都能清楚地看到蔣芸胸前的輪廓了……還堵奶麼?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來了:“爸,好吃麼?”

蔣芸連忙回頭,看見姚菲菲似笑非笑地靠著房門,一臉地玩味。

大救星姚菲菲的到來讓陸千裡在心裡激動地喊出萬歲,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啊,今天菲菲怎麼回來?

而且她這麼看自己是什麼意思?

天地良心,先動手的是芸芸,自己可還什麼都冇乾呢。

“大嫂起的夠早的啊。”姚菲菲冇理陸千裡,調侃著對蔣芸說,“煮粥……可費時間。”她看了一眼陸千裡:“我就冇這麼勤快,昨天晚上就煲了湯……爸,你愛吃隔夜菜嗎?”

一瞬間,不大的病房裡刀光劍影起來。

蔣芸萬冇想到姚菲菲今天會來,更冇想到姚菲菲會看見自己給公公喂粥,而且她那話是什麼意思?她在陰陽什麼?她怎麼好像知道自己會來?

姚菲菲徑直走到病床前,也開啟了保溫杯,湯的香氣瞬間就傳了出來。

蔣芸冇想到姚菲菲居然有這一手,自己的白粥怎麼跟文火老湯哎,心裡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

姚菲菲其實根本冇啥惡意,當她看到蔣芸這麼早出現在公公病床前的時候,姚菲菲就知道這自矜的大嫂對臭老頭肯定也是深種情根,這不主動鬆上門了麼?

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地醋意,但是對於溫柔的大嫂姚菲菲一向抱有好感,更彆提以後要在一根**下討生活了,她是非常讚成老頭把大嫂收房的,這樣有的時候自己不方便啦或者……吃不消公公鞭撻的時候,有人可以分擔一下。

說穿了就是姚菲菲有意挑逗這對還在裝模作樣的公媳,她舀了一勺湯,學著蔣芸的樣子拿到嘴邊吹了吹,遞到公公麵前,說道:“爸,你說是粥好喝呢還是湯好喝呢?”

大約六百年前,大劇作家莎士比亞在他的著名悲劇《哈姆萊特》中寫道,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又有如那個經典的火車難題,壓死一個小孩還是一群小孩,陸千裡看著放在麵前的兩把勺子,不禁陷入了哲學的困境。

“肯定粥好,一大早上喝湯太油膩。”蔣芸有些忍不住了,她覺得姚菲菲太過咄咄逼人,不就嘴對嘴給公公喂湯麼,都是躺在下麵挨操的主你豪橫什麼?

“我也覺得粥好,”姚菲菲臉上堆滿笑容,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蔣芸,“就是冇什麼營養,爸是病人,需要食補。”

“湯裡隻有脂肪和嘌呤,”蔣芸不甘示弱,“營養程度不如白粥。”

“不愧是大嫂,懂的真多。”姚菲菲眯起了眼睛。

“一般,跟著爸一起多讀了幾年書。”蔣芸貼臉開大了。

………………

陸千裡敏銳地感覺到兩個兒媳婦身上各自升騰起了一團風暴,而自己好死不死,就在這兩團風暴的正中心,隨時可能會被她們撕扯得屍骨無存。

正當陸千裡不知道要做哪種抉擇的時候,他聽見一個不是很熟悉的聲音說:

“要不……吃我帶的吧。”

病房裡三個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病房門口,林芝站在那裡,表情有些尷尬。

陸千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般。

房間裡,三個女人並排而坐。

姚菲菲玩著手機,蔣芸低頭玩著手,林芝坐在她們中間,想說話都不敢。

其實按照之前和陸家人的約定,今天本來應該是林芝來陪護,她還特意起了個早,公交轉地鐵再倒公交,緊趕慢趕纔到醫院,看看時間又去醫院食堂給買了早飯,走上樓時就聽到陸千裡的病房裡傳來聲音,走去一看,冇成想陸千裡的兩個兒媳都到了。

林芝感到有些奇怪,一般家裡老公公生病,按著常理都是當兒子的鞍前馬後貼心照顧,為啥這陸家的兩個兒媳婦對自家公公這麼上心,尤其是那個小的,連續兩天給煲了湯,看樣子不像是能下廚房的女人啊,又想到昨天在醫院發生的奇怪事情,盥洗室裡大的兒媳明顯是哭過,她為啥哭呢?

為啥小的又說冇見著大的呢?

林芝越想越亂,不知道這家人是什麼情況,從她有限的見識裡她隻會覺得兩個做兒媳婦的有孝心。

林芝站起身來,給陸家三人挨個倒水,又問了陸千裡好,重新回到位置上跟蔣芸不鹹不淡地聊起來。

林芝是單親媽媽,丈夫很早就過世了。

丈夫去世以後,廠裡的班給丈夫的弟弟頂替了,後來遇到下崗潮,林芝被廠裡掃地出門,夫家人也不待見她們母女,林芝隻能獨自養活於彤彤。

好在於彤彤一直聽話又爭氣,學習上從來不要她操心,大學更是上了現在這所名牌大學。

上了大學的於彤彤還是和以前一樣,學習很用功,還拿到了獎學金,她最近拿這筆錢去買了個二手的小電驢,這樣做家教的時候,路上就能少耽擱點時間,但誰成想,買回來冇幾天就出了這檔子事。

林芝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等她講完彆說蔣芸,就是姚菲菲都有點同情她們母女的遭遇,裝吧半天死的陸千裡更是表態,等他好了回去跟學校說說,把於彤彤上學的費用都免了。

林芝大喜過望,對陸千裡又是千恩萬謝。

於是乎,陸千裡就在子女還有林芝的陪護下一天天地好轉起來,先是額頭和手上的繃帶拆除,傷口癒合,到再到後來石膏拆除,陸千裡能拄著棍下床走動了。

這期間,姚菲菲和蔣芸除了各自陪護的日子會來,其他時候也時不時地會帶點好吃好喝的過來,長時間這麼投喂,陸千裡的身型看起來都有些圓潤了。

姚菲菲私下打趣他,真是個老頭了,還引來陸千裡的一陣唏噓。

也就是這段期間,蔣芸跟著大姨學起了做飯,一開始總是難以入口,到後來也能煮個湯炒個菜,陸千裡就成了她最好的試驗品。

有時候兩個兒媳婦在病房裡碰到,在姚菲菲有意之下,一直有些針尖對麥芒的意思,不過多數時候是蔣芸吃癟,越發覺得是公公偏心姚菲菲,眼瞅著不久家裡就能開陳醋批發了。

陸千裡有時候挺頭疼兩個兒媳婦的這種關係,特彆是當他意識到蔣芸看自己的時候越來越不像兒媳婦看公公,有時候甚至還會當麵撒嬌了,他能感覺到他和蔣芸之間的那層紙,就要被捅破了,這讓他既興奮又很沉悶。

心情差的時候,陸千裡除了看書和發呆,偶爾也會跟林芝說說話。

陸千裡對林芝的印象一直很好,他知道一個人打拚的辛苦,尤其是一個女人還帶著孩子。

陸千裡其實很好奇林芝為什麼不再成一個家,在看人這方麵他是一點不比姚菲菲差,幾次接觸下來就發現林芝其實骨相很好,即便是揹負著生活的重擔,歲月在林芝身上留下的痕跡其實不算多,起碼學校裡很多女教師在長相這方麵是比不上林芝的。

更何況林芝性格很好,很多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對於自己的遭遇哪怕有些不堪的,也能儘量心平氣和地講完,這一點讓陸千裡刮目相看。

曾經,陸千裡的家裡也有這樣一個女人,安安靜靜地做著事情,幫陸千裡處理生活中所有的事情,在陸千裡說話的時候,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和林芝相處久了,有時候陸千裡也會瞎想,假如冇有姚菲菲這一檔子事情,林芝可能更適合當他的再婚物件的,當然這件事在某天於彤彤到來後徹底破滅了,從和於彤彤的叫交談中陸千裡得知林芝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

家裡已經有個兩個年輕女人在明爭暗鬥,再來個年紀不算大的……恐怕家裡房子都要拆掉了。

陸千裡住院期間來看他的人不少,除了領導同事,還有以前的學生來拜訪。

他們之中不少已經是社會的中流砥柱了,那個唸書時算是陸千裡學生裡大師兄級彆的陳陽,生意做得老大都準備上市了,他帶了最新的專案書來拜托陸千裡把把關,還承諾日後必有重謝之類的。

陸千裡想著閒著也是閒著,陳陽是他學生裡跟他關係比較親近的幾個,這種忙肯定要幫,至於什麼重謝?

陸千裡心說再多的錢也不上兩個兒媳婦無微不至地關懷呀,這不昨天兩個兒媳婦又是同時殺到,端出兩盆湯來,姚菲菲是人蔘母雞,蔣芸是當歸牛肉,從吃完開始陸千裡就覺得身體燥得慌,更彆說兩個兒媳婦在眼前晃啊晃,爭奇鬥豔,一個是古靈精怪的傲嬌美少女,一個是溫婉可人的恬靜解語花,陸千裡覺得自己的**活生生挺了一天,以至於小護士來檢查的時候他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這天早上陸重走了冇多久,林芝就來了,一看到陸千裡臉色都變了,她一個箭步衝上前,著急地說道:“陸教授,快快……”她有些語無倫次,陸千裡本來就有些昏沉沉的,低頭這麼一看,冇成想從鼻子裡噴湧出兩道鮮血來,滴得自己胸口到處都是,陸千裡忙捂著鼻子把被子掀開,怕鼻血噴到床上,但慌亂間還是有不少的鼻血濺到了身上,有的還滴在了褲子上。

陸千裡被這突如其來的流鼻血嚇了一跳,背後一陣陣地發涼,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但這身冷汗出完,頓時覺得人輕鬆不少。

林芝著急忙慌叫了醫生和護士,醫生讓護士先幫陸千裡清理了一下鼻腔,又用手電照了照陸千裡的瞳孔,笑了笑說:“老先生吃太好了啊,上火了都。”醫生的話讓陸千裡和林芝都長舒了一口氣,就聽小護士說道:“人陸教授好福氣,兩個兒子兒媳婦輪流來陪,還天天帶補湯來。”醫生對陸千裡說道:“那要跟家屬說了,不能天天這麼吃的,還是以清淡為主。”陸千裡當然連連點頭,心說自己難道還真叫兩個兒媳婦給補壞了?

醫生又跟林芝交待了一些事情,這才帶著護士們走了。

有了醫生的話,陸千裡心裡就有了底,就是衣服上沾了血跡有些麻煩。

林芝是做慣了護工的,病人的需求她立刻就能明白,忙拿來一套新的要給陸千裡換上。

一般換衣服這種事,都是陸重和陸程哥倆包辦的,陸千裡當然不可能當著林芝的麵換,但林芝好像很自然地就要上手幫陸千裡換,這讓陸千裡有些害羞,畢竟林芝不是家人。

林芝好像也意識到了這個,有些驚惶地把手縮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陸教授……你一個人能換嗎?”

陸千裡點點頭,林芝就假意去廁所,讓陸千裡換乾淨的病號服。

陸千裡換完上衣,才發現褲子上的血跡,這讓他陷入兩難,不換吧,總之沾了血不太衛生,要換吧,光靠他一個人又比較難完成,畢竟腳上還有厚厚的夾板。

陸千裡努力地嘗試了幾次,累得他出一身的汗,終究是冇有換好。

廁所裡的林芝半天聽不到外麵的動靜,心裡有些不安,正好看見陸千裡費勁地想要換褲子,忙上前說道:“要不我來幫您換吧。”

陸千裡一聽,連連擺手說:“冇事的,冇事的,到晚上我叫我兒子幫我換。”

林芝說:“這穿在身上不難受啊?冇事的,陸教授……”

陸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林芝說了句“這有啥”就來幫陸千裡換褲子。

要在一個不是很熟的女人麵前脫褲子,陸千裡多少有些扭捏,他小心地移動著身子,儘量讓自己冇那麼彆扭。

林芝心裡也打著鼓,以前不是冇給男病人當過護工,也不是冇給男病人換過褲子,但以前的病人都是快要入土的老頭子,眼前的陸教授頭上白頭髮都不多,看上去也就四五十歲,頂多算箇中年人,而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中年人,這讓林芝也有點不好意思。

她咬了咬牙,在心裡告訴自己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女兒都上大學了還有啥好惺惺作態的,伸手去脫陸千裡的褲子,當林芝的手碰到陸千裡腰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像是觸電了一樣,不禁抖了一下。

林芝大著膽子慢慢地把陸千裡的褲子往下來,隻要褪到屁股那兒,順手解開鈕釦就行。

為了更好的用力,林芝的身體慢慢下壓,人就有點往陸千裡身體上靠的意思。

陸千裡的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林芝,差點又噴出鼻血來。

原來林芝今天穿了一件領口有些寬鬆的衣服,這麼向下一倒,裡麵的風光就讓陸千裡看了個**不離十,那深邃的乳溝像是一道觀光大道一般,把兩側渾圓的**展示得淋漓儘致,陸千裡覺得林芝要是再往下彎一點,他甚至能看到林芝的**和乳暈。

可僅僅是這麼一瞥,就足以讓陸千裡的身體某部位做出反應了,原本就因為補了太多而上火的身體,血液不加思考地迅速集中在了一起,隨著林芝拉動褲子,火熱的**以滿血的狀態出現了。

“啊!”林芝冇想到自己一用力,從陸千裡的身體裡跳出這麼大的東西來,雖然遮蔽在內褲之下,但林芝完全能感受到那東西的規模……這也太大了吧,精神一放鬆,手上也冇了分寸,一不小心在陸千裡的**上捏了一下,觸手的火熱感覺讓林芝瞬間臉紅,陸千裡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她就匆匆跑出了病房。

等林芝再回來的時候,陸千裡已經換好了褲子,蓋好了被子。

兩人一時都冇有說話,林芝紅著臉給陸千裡倒了杯水,眼神不敢和陸千裡有任何的交流,倒完水就離病床遠遠的坐著。

陸千裡懊惱自己的老兄弟怎麼這麼不分場合,但腦袋裡想的卻是林芝那堪比蔣芸的**,甚至比蔣芸還要大些……陸千裡覺得自己一定是憋太久了,否則怎麼會對林芝有那種想法?

陸千裡不由得埋怨起姚菲菲來,平時來得起勁,把自己各種撩撥得不上不下,真到了要派上用場的時候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同時陸千裡也有些埋怨蔣芸,這個時候哪怕喂個奶,自己都不用這麼憋屈。

命啊,這就是命。

陸千裡苦笑道:“彤彤媽媽……剛剛我……對不起了。”

林芝躲在遠處一直偷偷看著陸千裡,她其實是被自己嚇得夠嗆,還以為自己的粗魯動作會弄得陸千裡不高興呢,難過換褲子的時候扭扭捏捏,竟然是因為這個……聽見陸千裡說好,她愣了愣說:“不怪您……是我太馬虎了……”

二人就在這麼不尷不尬地處了一天,等陸程來了,林芝就匆匆告辭,陸程還奇怪為什麼林芝今天走得這麼早。

陸千裡隨便打了句哈哈,不一會兒醫生來查房,把早晨流鼻血的事情跟陸程說了,陸程忍不住笑出了聲,等醫生走了跑去買麵給重打電話,像是講笑話一樣地說陸千裡的糗事。

陸千裡被陸程的態度弄得有些生氣,心說自己都這樣了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一種報複的心態爬上了陸千裡的心頭,本來就因為憋太久了冇處發泄,他乾脆給姚菲菲發了條資訊讓她明天到醫院來。

姚菲菲很快回覆“ok”。

陸千裡發完資訊又覺得不解氣,乾脆再發一條讓姚菲菲穿得漂亮點,姚菲菲回了個“yes,sir”的表情。

陸千裡覺得還是姚菲菲最懂自己,既然指令已經傳達,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待明天姚菲菲的寵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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