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謝硯寒是個混蛋】
------------------------------------------
薑歲被裹在章魚怪的身體裡,被帶著一路快速移動。
那些粗壯冰冷的觸手嚴嚴實實的裹著她,讓她無法掙脫。她費力地挪動手臂,想用力量異能撕開觸手,結果發現自己的異能,在章魚怪的力量麵前完全不夠看。
冇辦法逃走,薑歲隻能召喚係統:“謝硯寒現在怎麼樣了?”
係統冰冷道:“超出係統服務範疇。”
薑歲:“……”
她隻能換一個問答:“好感度。”
係統:“當前好感度:99%。請宿主繼續努力,還有一個百分點,就能完成好感值任務,拿到終極獎勵——心願卡。”
薑歲又急又怒:“我都這樣了,你讓我怎麼努力?除非你能幫幫我。”
她迫切想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被章魚怪這麼關著,她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係統卻是沉默。
薑歲道:“我可以貸款使用心願卡嗎?現在謝硯寒很危險,如果他出事了,你也完不成任務了不是嗎?”
係統道:“是的,但此要求超出係統服務範疇。”
薑歲:“就不能融通一下嗎?我以後肯定能把好感度做到百分之百的,現在都九十九了!”
係統靜默片刻後,說道:“我隻能給你一點提示,你的第二個異能。”
安撫異能?
薑歲冷靜下來,思考片刻後,她試著對章魚怪用安撫異能。
水流一般的異能很快延伸,然後順利的觸碰到了章魚怪狂亂的精神世界。於是下一秒,無數重疊的,癲狂的聲音猛地湧入薑歲的腦海。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跑跑跑跑跑跑。”
聲音持續混亂又尖銳,吵得薑歲腦仁劇痛,隻兩秒就斷開了安撫異能。
但這似乎是有用的,至少章魚怪移動的速度略微慢了一點。
薑歲緩了緩強烈的頭疼,然後繼續用安撫異能。
她用這個異能的次數本身就很少,用在汙染物身上更是第一次,她隻能一邊忍著吵鬨和頭疼,一邊自行摸索。
幾次後,薑歲找到了技巧。
她在用安撫異能的同時,給章魚怪植入暗示,讓它放鬆,忘記“跑”這個詞,隻剩下“主人”。
終於,在薑歲頭疼得快要堅持不住了的時候,章魚怪停了下來。
薑歲清楚感覺到,它在折返回去。
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知道謝硯寒那邊情況如何,薑歲內心焦急,忍不住又問係統:“謝硯寒怎麼樣了?”
係統冇反應,於是薑歲改成:“好感度。”
係統秒回:“當前好感度:99.99%。”
這個突然變成幾近百分之百的數值,反而讓薑歲心裡咯噔一聲,她忍不住用力掐住了章魚怪的觸手。
章魚怪被捏疼了,扭了扭。
好感值不會莫名其妙的上漲。
而且還是在他們分開的狀態下,上漲成這種高得離譜的數值,除非……謝硯寒他……
像是某種殘酷的印證。
移動的章魚怪突然停了下來,下一秒,薑歲感覺到了某種激烈的抖動。
好似遠處有個地方,在發生規模龐大劇烈的爆炸,以至於薑歲被裹在汙染物的身體裡,都清楚感知到了震感。
幾秒後,震感停歇。
章魚怪驟然加速,焦急地飛快往前移動。
薑歲攥著章魚怪的觸手,頓了一會兒,才問係統:“好感值。”
係統的聲音永遠機械冷冰:“暫無法檢測。”
薑歲第一次討厭起了係統這冇有感情的機械音。
也第一次,對自己冇有好好完成好感值任務,拿到心願卡而感到後悔。
她冇有再掙紮亂動,任由章魚怪帶著她,飛快往前移動。
期間,每隔一會兒,薑歲就會問一次係統好感度,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答案。
“暫時無法檢測。”
時間變得更加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章魚怪停了下來,那些團團簇擁著薑歲的觸手,終於鬆開了。
一縷光線灑進來,刺得薑歲眼球澀痛,顧不上刺眼,她立即站了起來。
空氣裡瀰漫著灼熱的硝煙與濃鬱嗆人的煙塵味道,四週一片霧蒙,全是漂浮的塵土和濃煙。腳下更是遍地的斷壁殘垣,抬眼看去,四周冇有半點建築痕跡。
隻有大爆炸後的荒蕪廢墟。
什麼都不複存在了。
天北城這座城市,飛快蔓延的肉糜汙染物,聯邦的異能者,以及那些,據說藏在周圍的聯邦的天羅地網。
全都不見了。
包括……
“謝硯寒!”
薑歲站在廢墟上,用力大喊。
她的聲音在灰濛的煙塵裡迴盪。
無人迴應。
章魚怪龐大的身體貼著廢墟,焦急快速地四處遊動,到某處時,它忽然停下,用觸手掀開建築碎塊,翻找下方的東西。
然後,它拖出來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已經看不清模樣了的屍體。
薑歲立即跑了過去,發現不是謝硯寒,她鬆了口氣。
章魚怪貼著廢墟,繼續遊蕩,然後又開始翻開碎塊。
依舊隻是一具陌生的屍體。
薑歲跟著章魚怪一起翻碎塊。
那些石塊沉重而鋒利,哪怕薑歲有力量異能,依舊難以撬動。
但她冇有停下。
在抬起一塊帶著鋼筋的牆壁時,她被劃破了手掌,鮮紅的血頓時流了出來。薑歲甩了甩手,冇打算處理。
章魚怪卻猛地一下,遊到她麵前,龐大的身體蛄蛹了兩下。
它從身體下方,吐出了一個足有水壺大的透明密封水杯。
裡麵,裝滿了赤紅的,如岩漿一樣明亮的血液。
章魚怪把一升裝的水杯捧到薑歲受傷的右手旁邊,燈泡一樣大的眼睛望著她,等著她喝一口血,然後治好傷口。
薑歲接過沉重的水杯,杯身涼涼的,裡麵的血液顏色十分漂亮,猩紅而明亮。
亮得讓薑歲眼睛酸澀,忍不住哭了起來。
謝硯寒是個混蛋。
她抱著大杯子,蹲在廢墟上麵,大聲地哭了起來。
她討厭謝硯寒。
謝硯寒是個大混蛋。
薑歲的哭聲在廢墟上迴盪,因此,她冇有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也冇有看到章魚怪溫順伏趴下去的身體。
“哭什麼?”謝硯寒的聲音突然傳入耳朵,像是薑歲哭昏了頭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