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祈靠牆上，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披風上的銀色鎖鏈。
她似乎在做某種思想鬥爭。
過了幾秒，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呢……因為我們使用的力量本質上來自裂隙，所以我們也可以主動製造。”
“把目標強行拖進去，這樣就不會影響現實了。”
白夕祈微微揚起下巴，似乎在等秦衍露出那種被驚艷到的震驚表情。
“我知道。”
“哎？”
白夕祈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了。
“想不到她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這種屬於魔女絕對機密的情報，她居然隨隨便便就告訴你了？她是不是腦子被蝕氣腐蝕了！”
“這種事明明應該是由我來告訴你才對！”
“明明是我先帶你接觸這個世界的！
“為什麼連世界觀設定的解說權都要被她搶走啊！”
“那現在，我們跟上？”秦衍果斷開口，強行切斷了她的施法前搖。
“走。”
白夕祈說變臉就變臉，直接拉起秦衍的手就走。
等等，這種王道少年漫的展開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她往哪走了？”秦衍被拉著在人群邊緣艱難穿行，忍不住發問。
會展中心這麼大，後台出口少說也有四五個個，這要是盲猜，中獎率簡直比抽卡遊戲裡單抽SSR還低。
“她能聞到我的味道，我也可以聞見她的。”
白夕祈拉著他，七拐八拐，硬生生避開了場館裡的安保和狂熱粉絲，徑直走向了最偏僻的一處消防通道。
通道的防火門半掩著，裡麵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她從這走了。”白夕祈盯著樓梯間往下延伸的台階，語氣篤定。
“你這鼻子也太靈了吧。”秦衍忍不住吐槽，“不去當搜尋犬真的可惜了。”
“閉嘴！我的索敵機製才沒有那麼低階！”
白夕祈根本沒給秦衍繼續廢話的機會，拽著他就往樓梯下沖。
會展中心的消防樓梯又陡又長，感應燈還忽明忽暗的。
秦衍被拉著往下狂奔，隻覺得自己的膝蓋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慢點，慢點！我這老胳膊老腿經不起這麼造！”
“這才哪到哪！你這體力也太費拉不堪了吧，平時都不健身的嗎？”
“我的最高運動量就是下樓拿外賣！你指望我能跑酷？”
“少廢話，跟上！”
秦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揹包，被白夕祈拖著在樓梯間裡體驗自由落體。
“她去地下停車場了。”白夕祈一邊跑一邊判斷。
轉過最後一個樓梯轉角，兩人推開厚重的防火門，一頭紮進了地下停車場。
幾乎是在進門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風迎麵撲來。
黑色的霧氣迅速填滿了一整個地下停車場。
視野瞬間降低到了不到三米。
“嘖，動作真快。”
白夕祈停下腳步，順手把秦衍往自己身後一拉。
“她把裂隙開啟了，這裡現在已經是亞空間和現實的重疊區，簡單來說，副本已經載入完成了，咱們連跳過CG的機會都沒有。”
“我就想知道，這種副本有退出鍵嗎？或者那種一鍵脫離卡死的功能？”
“想得美，這種時候隻能硬剛。”
還沒等白夕祈把話說完，濃霧中突然傳來了硬物摩擦水泥地麵的刺耳聲音。
幾個影子從黑霧深處慢慢蠕動了出來。
秦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回出來的玩意兒，跟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灰黑色肉塊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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