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燈光昏暗,司夜凜在一輛車前麵停了下來。
一輛純白色的電車,車身線條低矮流暢,前臉的設計很簡潔,沒什麼多餘的鍍鉻裝飾。
車標他不太認識,不過雖然不認識品牌。
光看外觀就知道這玩意兒不便宜。
停車位兩邊分別是一輛大眾和一輛豐田。
這兩輛車在它旁邊,看起來像是來當背景板的。
司夜凜掏出手機點了一下,車門無聲地彈開了。
鷗翼門,往上翻的那種。
秦衍盯著那扇緩緩升起的車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種門在地下停車場開,不會撞到旁邊的車嗎?
秦衍拎著保溫袋,下意識地繞到了車的後方,準備拉後排的門。
秦衍的手懸在半空中,“怎麼?我很像你的司機嗎?”
哦,對,他準備開啟的這個位置,是老闆位,一般隻有老闆才會坐到這個位置。
\"前麵,副駕駛。\"
秦衍默默地繞回前麵,拉開了副駕的門。
坐進去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這輛車,貴,非常貴。
座椅是觸感極其細膩的皮質,手指按下去會慢慢回彈。
中控台一整塊貫穿式的螢幕,邊框窄得幾乎看不到。
作為一個天天和螢幕打交道的視覺設計師,這塊中控屏的色彩還原度讓他產生了職業性嫉妒。
他工位上那台校過色的顯示器都沒這麼舒服。
空調出風口是隱藏式的,不知道風從哪裡吹出來,但整個座艙的溫度恰到好處。
司夜凜發動了車,沒有聲音,電車就是這樣,安靜得讓人不安。
車緩緩滑出停車位,鷗翼門無聲合上。
秦衍忽然意識到一個他一直下意識迴避的問題。
司夜凜在公司的頭銜是設計部組長。
按照行業內的正常薪資水平,這個級別的管理崗,在他們這種規模的公司,月薪大概兩萬五到三萬之間。
往高了算,三萬封頂,年薪不到四十萬。
家裡有礦?
做了什麼副業?
比如,深夜變身打蝕獸,然後把核心賣了?
等等,核心不是白夕祈那樣直接吃了嗎?
那這個變現渠道就不成立了。
\"你看我的車,看了半天了。\"
司夜凜的聲音從左邊飄了過來,\"想問什麼?\"
秦衍猶豫了一下。
“這車,幾百萬?”
“咱們公司的平均薪資水平,我還是大概瞭解的,作為組長,就算您不吃不喝攢五年,買這車也得背不少貸款吧?”
“攢錢?”
“我為什麼要攢錢?”
“……家裡有礦?”
“公司是我的,你不知道嗎?”
秦衍:\"……\"
等一下。
\"公司是你的,你給我開這麼少的工資?\"
司夜凜單手握著方向盤,\"我算過了,我給你開的工資,正好讓你處於過得還行的狀態。\"
\"但也攢不下什麼錢。\"
\"足夠你維持正常生活,但不夠你有底氣裸辭。\"
每個月工資到賬的那一刻,交完房租水電,扣掉餐費通勤,剩下的數字剛好夠他活著,但永遠不夠他活得體麵。
他一直以為這是行業常態。
畢竟設計師嘛,窮是正常的,不窮纔不正常。
結果不是行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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