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了,這個問題必須弄清楚。
大拇指在螢幕上飛速敲擊。
【你是怎麼知道我公司地址的?】
傳送。
秦衍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盯著黑掉的手機殼背麵。
心跳速度直逼剛纔在會議室裡被司夜凜按在牆角的時候。
人在麵對未知事物時,總會本能地往最壞的方向想。
比如,她會回一句,“因為你的靈魂氣味太特別了”。
又或者,“昨晚我在你身上留了精神印記哦”。
手機震了,秦衍猛地翻過手機。
【夕照不晚】:誒?你昨天工牌上寫著的啊。
“……”
秦衍看著這行字,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
工牌。
對哦。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他壓根就忘了把脖子上的藍色帶子摘下來。
後來在翠庭苑後街掉進裂隙,被蝕獸追著滿街跑。
那塊牌子就一直掛在他的胸口。
甚至白夕祈把他按在牆上檢查傷口的時候,那牌子估計就直接懟在她臉上了。
沒有任何魔法。
純粹就是因為他自己把打工人的條形碼掛在了脖子上。
秦衍抬手捂住了臉,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被兩個魔女夾擊這種事,果然讓他的CPU燒了,連基本的生活常識都忘了。
但是,飯絕對不能讓她送過來。
司夜凜的獨立辦公室就在他斜後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要是出來倒杯水,隔著玻璃門就能看見樓下或者前台發生的一切。
他飛快地打字。
【不用了,中午公司聚餐呢。】
這個藉口很完美。
公司聚餐就等於不可抗力,是用來拒絕一切邀約的萬能擋箭牌。
訊息發出去之後。
對話方塊頂端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這幾個字閃爍了半天,然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夕照不晚】:那我的飯不是白做了嗎!
緊接著。
【夕照不晚】:[大哭][大哭][大哭]
秦衍看著螢幕上那三個黃豆流淚的表情。
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昨晚白夕祈的樣子。
那個連二十塊五毛錢的外賣都要分期賠款的人。
那個把創可貼用到起邊都不捨得換的人。
她自己花錢買了菜,做了一份便當,還特意多做了一份。
對於一個隨時都在溫飽線上掙紮的少女來說,浪費糧食簡直是天理難容的犯罪。
秦衍的良心突然痛了一下。
有一種強行踢翻了流浪貓飯碗的罪惡感。
【夕照不晚】:我放了煎蛋!還放了小香腸的!切了章魚腳那種!
還在輸出。
這已經不是賣慘了,這是精確打擊。
秦衍嘆了口氣,把對話方塊裡剛纔打好的“下次再約”四個字一個個刪掉。
行吧。
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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