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到一定程度,就變成蝕獸了?\"
\"不是蝕獸。\"
司夜凜糾正他,\"是徹底失控的魔女。\"
\"比蝕獸危險得多。\"
\"因為蝕獸隻有本能。\"
\"失控的魔女有智慧、有記憶、有策略。\"
\"最重要的,還有執念。\"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稍微重了一點。
\"你身上有一種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它。\"
\"暫時隻能用一個很粗糙的比喻來描述。\"
司夜凜靠回桌沿上,雙手撐在身後,像是在組織語言。
這個動作,讓她多了幾分誘惑力。
\"你知道調音師嗎?\"
\"調鋼琴的那種?\"
\"差不多。\"
司夜凜的視線落在會議室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每一架鋼琴用久了,音準都會跑偏。\"
\"弦的張力變了,木頭熱脹冷縮,環境濕度影響共振腔體,各種各樣的原因。\"
\"這時候就需要調音師,把每一根弦拉回正確的音高。\"
\"我們的力量也一樣。\"
她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裂隙之力每次使用,都會把我們的頻率往某個方向拉偏。\"
\"偏得越多,失控的風險就越大。\"
她的目光從掌心移到了他的臉上。
\"你在我旁邊的時候,那個偏移的速度會變慢,甚至會往回走一點。\"
秦衍聽懂了。
作為一名天天和色值打交道的視覺設計師,他對校準這個概念很熟。
顯示器用久了會有色差,需要用校色儀重新打一次底。
魔女用多了裂隙之力會精神失常,需要用他來洗一洗腦子?
等一下。
這個邏輯如果成立的話。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
秦衍舉起一隻手,打斷了會議室裡這份有些要命的曖昧氛圍。
司夜凜看著他,“問。”
秦衍斟酌了一下措辭,“我的這個所謂的調音師體質。”
“隻對你一個人有效,還是說……”
他停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會吸引所有的魔女?”
司夜凜看了他一眼,答案已經寫在臉上了。
他的體質能穩定魔女的精神頻率。
這個效果不限定物件。
也就是說,不隻是司夜凜。
白夕祈昨晚跑過來救他,是巡邏的時候剛好碰上的嗎?
還是因為她感知到了他的體質,本能地被吸引過來的?
今天早上給他送早餐,淩晨四點半巡完邏隻睡了兩個半小時就爬起來,專門繞路放在他家門口。
那份豆漿,甜的。
巧合?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秦衍忽然覺得那杯豆漿的甜味有點不對勁了。
“所以,我是貓薄荷,你們是貓?”
司夜凜似乎覺得這個比喻挺新鮮。
“嗯,可以這麼說。”
她往前稍微傾了傾身子。
“但準確地說,是葯。”
貓吸貓薄荷,那是為了消遣。
人吃藥,那是為了保命。
這兩者的危險係數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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