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能感覺到她在判斷。
她的判斷方式是什麼？
純粹靠語言邏輯分析？
還是她能從魔力層麵感知到謊言？
\"你在隱瞞。\"
來了，攤牌環節。
秦衍做好了準備。
\"但你沒有騙我。\"
司夜凜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了。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的右肩附近。
那個位置。
白夕祈昨晚檢查他傷口的時候，指尖從他肩膀掠過，順著手臂一路往下滑的起點。
那些觸碰會留下痕跡？
肉眼看不到的那種？
她在讀他身上的魔力指紋？
\"你說，對方出手很快，結束之後就走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距離又近了。
項鏈上那顆藍色的寶石墜在鎖骨間，紋路還在緩緩流動。
\"一個普通人，第一次遭遇蝕獸，命都差點沒了。\"
\"事後描述救他的人。\"
她的頭微微歪了一點。
\"正常的用詞應該是，突然有人出現。\"
\"或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東西就死了。\"
\"你用的是出手很快。\"
\"這四個字的含義是，你看清了她的動作。\"
白夕祈的光棱武器從蝕獸內部引爆藍光，鱗片一塊一塊碎裂溶解的畫麵太清晰了。
這個詞不是他編的，是親眼所見之後唯一準確的描述。
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準確上。
一個差點被嚇死的普通人，在濃霧裡，在命懸一線的狀態下，事後複述的時候，用詞不該這麼精確。
\"但你告訴我，\"司夜凜微微仰頭看著他。
她比秦衍矮大半個頭，但此刻的壓迫感和身高毫無關係。
\"你沒看清她這個人？\"
\"那個……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秦衍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是不是不太像領導和下屬之間該討論的東西？\"
秦衍嚥了一下口水。
\"我的意思是。\"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
\"您剛才問我的這些，屬於我的私人問題吧？\"
\"司總，我尊重您。\"
\"但您剛才說的那些，我投了十二家公司，八家沒過簡歷關，三家麵試沒去成。\"
秦衍的眼睛盯著她，語速不快不慢。
\"這種資訊，就算是HR也不可能把其他平台的投遞記錄全部調出來。\"
\"除非有人專門查過我。\"
\"而且不是入職之後查的。\"
\"是在我還沒來這家公司之前。\"
\"就已經知道我了。\"
會議室的空調嗡嗡響著。
日光燈管偶爾閃一下，老毛病了，報修了三次物業都沒來。
司夜凜靠回了桌沿上，\"你倒是很冷靜。\"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點點，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時的弧度。
\"我加了十四個小時的班被蝕獸追著跑，差點變成怪物的夜宵，現在又被領導堵在會議室裡問我身上為什麼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我要是不冷靜，我就瘋了。\"
\"我沒說是女人的。\"
她說的原話是什麼來著？
\"你身上的，是別人的魔力殘留。\"
那就隻剩一條路了。
承認存在，但不交出身份。
\"是有一個人。\"
秦衍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已經沒有什麼可慌的了，底褲都沒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昨晚在裂隙裡，她救了我。\"
\"蝕獸被她解決掉之後，她檢查了我的身體有沒有被蝕氣汙染。\"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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