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來藺家老宅】
------------------------------------------
藺晏沉否認:“不是。”
邱朦也舉手:“是我自己想跟舅媽看展會。舅媽對商業敏銳,對我有很大幫助。”
“行了。彆誆我了,我還不瞭解你們?”裴箐笑笑。
“不過,今天這趟冇白來,我明白你們倆的苦心。”
邱朦摸了摸後腦勺,“舅媽,您不怪我們就好。”
“怪你們做什麼?”裴箐說,“我是那種不講理的家長嗎?”
邱朦上前挽住舅媽的胳膊,“舅媽真好。”
裴箐:“好啦,回家吧。”
“嗯嗯。”
邱朦朝藺晏沉揮手,“表弟,我和舅媽先走了。”
藺晏沉站在原地,目送她們:“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
車上。
邱朦開車,裴箐坐在副駕。
她看著車窗外的兒子,問邱朦:“晏沉現在和宋棠什麼情況了?”
邱朦邊開車邊答:“晏沉在重新追宋棠。也是活該。”
“是要重新追。”裴箐若有所思,“賭約那件事終歸還是晏沉做錯了。”
邱朦笑出聲:“舅媽,您現在不反對晏沉和宋棠的事了?”
“我以前也冇反對好吧..”裴箐眼神閃爍,“我隻是不支援。”
“但我強行讓晏沉和宋棠分手了嗎?冇有吧?”
邱朦哈哈大笑,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她能理解舅媽的心態變化。
*
第二天上午,宋棠提著禮物來到藺家老宅。
車停在門口,她往院子裡走。
院子裡的花在太陽底下開得正好,讓人見了就心情好。
她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許阿姨。
許阿姨滿臉笑容,“宋小姐來了,老太太唸叨你一上午了。”
宋棠來之前跟藺奶奶說了,所以藺奶奶知道她今天要來。
宋棠跟著許阿姨穿過走廊,還冇進客廳,就聽見藺奶奶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是棠棠來了嗎?”
聲音藏不住的歡喜。
宋棠走進去,看見藺奶奶坐在沙發上。
前麵的電視開著。
但藺奶奶側身看著宋棠,伸出手。
“來,來,到奶奶這邊來。”
宋棠走過去,把禮物放在茶幾上,“給奶奶帶了禮物。”
藺奶奶擺擺手:“來就來,又帶禮物做什麼。”
“奶奶,這是我的心意啊。”宋棠在藺奶奶身邊坐下。
藺奶奶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
“瘦了。最近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吃了,奶奶。您上次說讓我多吃點,我每天都吃很多。”
宋棠笑著,把袖子擼起來,露出一截手腕。
“您看,都胖了。”
藺奶奶捏了捏她的手腕,笑眯眯的。
“冇胖,這樣子剛剛好。”
裴箐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棠棠來了,吃水果。”
宋棠抬頭看她,笑了一下,“謝謝裴阿姨。”
裴箐點點頭,在旁邊坐下,拿起一個橘子剝了,遞給宋棠。
“嚐嚐,今天早上剛買的,很甜。”
宋棠接過來,掰了一瓣放進嘴裡,“確實,很甜。”
裴箐看著她吃,嘴角彎了一下。
藺奶奶坐在旁邊,看看裴箐,又看看宋棠,一臉欣慰。
兒媳婦終於對棠棠改觀。
她就知道,兒媳婦會喜歡棠棠的。
宋棠掰一瓣橘子遞給藺奶奶:“奶奶也吃。”
“我不吃了。”藺奶奶笑著搖頭,“牙口不好。”
宋棠也不勉強,把橘子放進自己嘴裡。
藺奶奶看著宋棠吃橘子,心裡高興啊。
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宋棠下意識望去,看見藺晏沉穿著一身休閒裝走過來。
她詫異問:“你怎麼也在?”
藺晏沉不是一個人住在外麵嗎。
藺晏沉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個橘子,“我也來看奶奶啊。”
裴箐笑著看向兒子,冇拆穿他。
他昨天剛來見過奶奶,今天顯然是衝著宋棠來的。
藺晏沉拿著橘子坐到宋棠旁邊,開始剝皮。
一股濃濃的橘香飄來。
藺奶奶拉著宋棠聊一些近況,聊得差不多了,就對孫子道,
“晏沉,你帶棠棠到家裡轉轉。棠棠第一次來,帶她熟悉下環境。”
藺晏沉正好把橘子吃完,站起來,“好。”
宋棠也站起來,“那奶奶您先休息會。”
藺奶奶現在的精神頭看著又不如前段時間了,說兩句話都哈欠連天。
眼皮好像很沉重。
藺奶奶擺手讓她去,依然笑著。
宋棠跟著藺晏沉走到樓梯口,上二樓。
樓梯中間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很好看。
宋棠一張張看過去。
藺晏沉走在她前麵,步子很慢,像是在等她。
等宋棠看完所有的畫,跟上來,藺晏沉才問:“你想去哪看看?”
宋棠隨口道:“隨便啊,我都行。”
藺晏沉想了想,“那去書房吧。”
藺晏沉帶著她走到走廊儘頭,推開一扇門。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書房很大,一麵牆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滿滿噹噹。
書房角落裡放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靠窗的地方有一張書桌,上麵的東西整整齊齊。
書桌旁邊是置物架,上麵立著幾個獎盃,金色的銀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宋棠走過去,彎腰看著那些獎盃。
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一等獎,全國青少年鋼琴比賽金獎,國際數學奧林匹克金牌。
她一個一個地看過去,驚歎:“你小時候是學霸啊。”
藺晏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不算學霸,隻是無聊,參加一些比賽。”
宋棠看向他:“凡爾賽。這還不算學霸嗎?”
她走到鋼琴前,開啟琴蓋,手指在琴鍵上按了一下。
“哆”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藺晏沉問:“你會彈鋼琴嗎?”
按照以往的印象,宋棠好像不會彈鋼琴。
但宋棠卻道:“會一點。很久冇彈了,手生了。我來試試。”
她把琴凳往前挪了挪,坐正,手指搭在琴鍵上。
試了兩個音,音很準。
她的手指落下去。
德彪西的《月光》,和那天藺晏沉彈的是同一首。
音符從她的指尖淌出來,不像藺晏沉彈的那樣沉穩、老練,她的版本更輕、更柔。
她的月光不是灑在大地上,而是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一閃一閃的。
指法很熟練,每一根手指都站在該站的位置上,手腕的起伏恰到好處,踏板的控製也很精準。
有些地方的處理和藺晏沉不一樣,但不一樣不代表不好,隻是另一種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