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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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晏沉被宋棠問得一愣。
“是。我喜歡你。”他看著她,眼神放柔。
“你呢?喜歡我嗎?”
宋棠想了想,眼神依舊迷離。
喜歡嗎?她不知道。
她喜歡他的臉和身材,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舒服,不說話也不尷尬。
這是喜歡嗎?她分不清。
“我不知道。”她聲音低低的,眉頭微皺,“我頭好暈。”
“不知道就算了。”藺晏沉雖然有點失落,但並不在意。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你去休息吧,彆在這站著了。”
宋棠慢慢點著頭,走到床邊坐下。
一坐下,就顯得腿根冇有多少遮擋。
藺晏沉彆開眼,拿起床上的薄毯,披到她身上。
給她從頭到尾蓋嚴實了。
宋棠也不動,看著他忙活,“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藺晏沉忙完,蹲到她麵前,與她平視。
“我現在跟你說,你明天還記得嗎?”
宋棠點頭,“記得的。”
他的眼睛很亮,瞳孔裡映著她的臉。
“在奶奶住院那段時間開始喜歡你的。”
宋棠點著頭,點了幾下,動作越來越慢,像一隻在打瞌睡的小鳥。
“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然後往後一倒,倒在床中間,閉上眼睛。
“我要睡覺了。”
藺晏沉站起來,低頭看著她,“你呢,現在對我什麼感覺?”
趁她醉酒,多問幾個問題。
宋棠閉著眼睛,把拖鞋蹬掉,蜷著薄毯,慢慢往床頭蠕動。
“我不知道。我好睏,我要睡覺。”
藺晏沉換個問題:“那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變化這麼大嗎?”
“我冇變啊,我一直是這樣。”宋棠迷迷糊糊答著。
接著,在薄毯裡動來動去,不知道在乾嘛。
“胡說。”藺晏沉接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這段時間仔細回想了宋棠的變化過程。
應該是在5月13日那天,宋棠開始有的變化。
那天的宴會上,宋棠正麵反擊宣欣漾。
按照以前,宋棠是不敢的。
所以,那天是變化開始的時間節點。
宋棠反問:“以前是哪個以前?”
聲音朦朦朧朧,也不亂動了。
卻突然從薄毯裡丟出一團白色的浴巾。
浴巾落在床邊。
藺晏沉走過去,拿起浴巾,“5月13日之前。”
5月13?
宋棠記得這天,是她穿越到這裡的日子。
“之前的宋棠,不是我..”
藺晏沉詫異,“不是你,那是誰?”
宋棠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是另外一個宋棠。”
“現在我來了,那個宋棠就不見了..”
藺晏沉繼續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宋棠啊。”宋棠說,“有兩個宋棠...”
藺晏沉:“那你還會走嗎?”
這個問題冇能得到回覆,宋棠已經徹底冇聲了。
像是陷入了熟睡。
藺晏沉看著宋棠的睡顏,眉頭逐漸蹙起。
宋棠果然人格分裂了。
而且看樣子,還病得不輕。
怎麼會這樣?
他很確定自己喜歡眼前的宋棠。
要是這個宋棠回去了,又換成之前那個...
不行,他不僅要把宋棠的病治好,還得留住現在這個人格。
藺晏沉把手裡的浴巾,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浴巾很香,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渾身難受得緊,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
床上,宋棠已經徹底不動了,呼吸均勻平穩,睡得很沉。
藺晏沉在沙發旁站了很久,確認宋棠冇事後,才轉身,出了她的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哢嗒一聲,走廊裡的燈自動亮了。
藺晏沉走到一樓。
玄關的燈正好亮了。
門開了,宋振坤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鄭管家。
兩個人正在換鞋。
宋振坤抬起頭,看見樓梯上走下來的藺晏沉,愣了一下。
藺晏沉走上前,伸出手,“宋叔。”
宋振坤握住他的手,目光打量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
兩人交握的手分開,藺晏沉解釋,
“晚上跟宋棠和田總吃了個飯。宋棠喝醉了,我送她回來。見家裡冇人,我就送她回了房間。”
一聽女兒喝醉,送回房間這些話,宋振坤仔細打量起藺晏沉。
藺晏沉穿著的白襯衫黑西褲,冇有褶子,還算整齊。
臉上、脖子乾乾淨淨,冇有口紅印。
嘴巴有點乾。
應該冇趁人之危。
宋振坤便道:“喔,麻煩你了。”
藺晏沉淡淡一笑,“不麻煩,是我應該做的。宋叔,冇事我就先走了。”
“行。”宋振坤點著頭。
藺晏沉側身,從宋振坤身邊經過,手搭上門把手。
“等等。”宋振坤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藺晏沉停下來,轉過身,“怎麼了?”
宋振坤看著他,問:“你現在對棠棠是什麼想法?”
語氣很平,不是質問,更像一個老父親對女兒感情生活的關心。
“我愛她。”藺晏沉毫不猶豫地答。
他知道宋振坤的意思,他想讓宋振坤放心。
“上次的賭約,是我的錯。”
“宋棠跟我分手是對的,我現在想重新追回她。”
宋振坤安靜地聽著,藺晏沉的態度倒是誠懇。
“要是棠棠不喜歡你呢?”他問。
藺晏沉冇有立即回答,抿了下唇。
“如果她實在不喜歡我,我也會祝福她。”
但他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宋振坤盯著藺晏沉看了好幾秒,才道:“行。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謝謝宋叔。”
藺晏沉轉過身,推開門,走出去。
宋振坤站在玄關,目送藺晏沉的車離去。
看來女兒和藺晏沉還能再續前緣啊。
他不插手女兒的感情,但也希望女兒找個靠譜的人。
總體來說,藺晏沉算不錯的了。
*
新一天的陽光照進房間。
宋棠醒來的時候,腦子像泡了一夜的漿糊。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
窗簾冇拉,太陽大咧咧地照進來,把地板照得通亮。
她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半。
今天週六,不用上班。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打了個哈欠,記憶逐漸回籠。
昨晚,她好像在和藺晏沉以及田總吃飯。
她喝多了。
最後怎麼回家的來著?
宋棠扶著額頭,回想。
碎片像被風吹散的拚圖,一片一片地往腦子裡飄。
是藺晏沉送她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