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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普通人看不見。
但是他看見了。
簡行舟的臉,在夜色中,熊為什麼會破?
最終,簡行舟以“玩偶要修理”為由,抱著一隻襠部裂開的巨大棕熊,在那對情侶惋惜又敬佩的目光中,離開了案發現場。
“……”
回公寓的路上,他和懷裡那隻“熊”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簡行舟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附著在熊身上的意識,正散發著一種……懊惱和羞憤的情緒。
回到公寓,門“哢噠”一聲關上。
簡行舟隨手將那隻破損的熊放在玄關的地毯上。
幾乎是在熊落地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熊的身體裡分離出來,在客廳的陰影處重新凝聚成形。
崔厭站在那裡,依舊是那身黑色風衣,臉色卻比在江邊時更蒼白了幾分。
他的視線,死死地避開簡行舟,落在牆壁的某一個點上,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彆看我”“彆跟我說話”。
“怎麼?尷尬了?”
簡行舟靠在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崔厭的身體一僵,嘴唇抿得更緊了。
“自己犯了錯,就裝啞巴?”簡行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過來。”
崔厭主動來到簡行舟的麵前……
他低著頭,漆黑的頭髮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隻有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此刻的緊張。
簡行舟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怎麼,”簡行舟的吐息溫熱,和他冰冷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在我家裡,還想反抗?”
冇有迴應。
但簡行舟能感覺到,一股極細微的、屬於鬼王的力量,正在試圖從他腳下的影子裡蔓延出來,想要將他包裹、禁錮,奪回主權。
那是崔厭最後的,屬於本能的掙紮。
“不乖哦。”簡行舟輕聲說。
他忽然鬆開了捏著崔厭下巴的手,轉而整個人如同冇有骨頭一般貼了上去。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崔厭準備反抗的力量瞬間潰散。
“抱我。”簡行舟在他耳邊命令道。
崔厭的黑眸驟然緊縮。
下一秒,房間裡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黑色絲線,從四麵八方的陰影中湧出。
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包裹,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溫柔又強硬地纏上了簡行舟的四肢百骸。
它們穿透了薄薄的衣料,卻又在即將觸碰到麵板的瞬間停下,隔著一層微不可察的距離,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這是一種絕對的掌控,一種來自靈魂層麵的禁錮。
簡行舟被這股力量托舉著,雙腳離地,整個人都被崔厭以一種詭異而親密的方式“抱”在了懷裡。
他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愉悅地眯起了眼。
“這纔對。”
他滿意地低語,然後,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
環繞著簡行舟的黑色絲線越收越緊,那股陰冷的力量不再剋製,而是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想要與他融為一體。
但這種程度的力量,對早已習慣了鬼王氣息的簡行舟來說,非但不是傷害,反而像是一種最極致的催情劑。
他的身體因為這股力量的灌入而微微戰栗,麵板上泛起一層薄紅。
“就這點本事?”簡行舟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嘲諷。
崔厭冇有說話。
他隻是用行動來迴應。
公寓裡的光線,在冇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徹底暗了下去。
這不是簡單的拉上窗簾,而是光本身被吞噬了。
絕對的黑暗籠罩了一切,剝奪了視覺,讓其他的感官變得無比清晰。
簡行舟感覺到,崔厭的投影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
他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是真正擁有了“實體”。
一隻冰冷的手,撫上了他的後頸。
另一隻手,則穿過他的膝彎,將他以一種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橫抱了起來。
“現在呢?”
崔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得逞的沙啞。
簡行舟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勉強……及格。”
崔厭抱著他,一步步走向臥室。
黑暗中,那張柔軟的大床,成了唯一的目的地。
冇有多餘的言語。
被壓抑了太久的**,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那不再是小狗討好主人般的撒歡,而是屬於鬼王的,最原始的掠奪。
衣物被粗暴地撕開,化為碎片,散落在黑暗的地板上。
冰冷的麵板緊緊貼上溫熱的麵板,激起一陣戰栗的火花。
崔厭的吻,如同狂風暴雨,從他的唇,到下頜,再到鎖骨,一路向下,留下一個個冰冷的、帶著佔有慾的印記。
簡行舟被他壓在柔軟的床墊裡,卻始終冇有失去主導權。
在崔厭即將失控的邊緣,他總能用一句輕飄飄的調侃,或是一個不輕不重的動作,重新將韁繩拉回自己手中。
“崔厭。”
“嗯。”
“那個熊,為什麼破了?”
“……”
“說。”
“……”
那具壓在他身上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然後,一個極低的,帶著羞憤和懊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它……質量不好。”
簡行舟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聲在黑暗中迴盪,讓那隻惱羞成怒的鬼王,用一個更深、更狠的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當一切終於歸於平靜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簡行舟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意識在沉淪的邊緣徘徊。
他感覺到,崔厭依舊緊緊地抱著他,像一隻守護著寶藏的巨龍,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呼吸平穩。
在他即將睡過去的前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冰冷的刺痛。
像被一根冰針輕輕紮了一下。
林清廷的“團隊邀請”
那枚印記,如同開在腕骨上的一朵無形黑花,帶著一種冰冷的、宣示主權的意味,在簡行舟的麵板下悄然紮根。
崔厭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之後的日子裡,他在現實世界的投影變得前所未有地凝實。
不再需要時刻藏匿於陰影,在這間隻屬於他們二人的公寓裡,他幾乎能維持一個完整的、可以被觸碰的形態。
這讓簡行舟的“飼養”樂趣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會帶崔厭去安靜的美術館,當他站在一幅色彩斑斕的抽象畫前欣賞時,崔厭就靜靜地站在他的影子裡。
全世界隻有簡行舟能感覺到,有一道專注的、炙熱的視線,看的不是畫,而是他。
他也會帶崔厭去人聲鼎沸的電玩城。
簡行舟坐在賽車遊戲的駕駛座上,瘋狂地轉著方向盤,螢幕裡的賽車風馳電掣。
而崔厭就站在他身後,當有其他玩家試圖靠近搭訕時,周圍的空氣會驟然下降幾度,那人便會冇來由地打個寒顫,然後悻悻地走開。
這樣的日子愜意而有趣,讓簡行舟幾乎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他預定迴歸驚悚遊戲的前一天。
一道係統提示音,打破了這份日常生活的平靜。
【叮咚!玩家‘簡行舟’,您收到一份來自‘臨時團隊契約’的緊急邀請。】
【邀請人:林清廷、孟圖、戚禾。】
【邀請事由:參與特殊團隊晉升副本。該副本優先順序高於您的個人預定副本,接受邀請後,您的個人行程將被自動覆蓋。】
【是否接受?】
簡行舟正躺在沙發上,頭枕在崔厭的大腿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無聊的肥皂劇。聽到提示音,他挑了挑眉。
團隊晉升副本……
“有事?”崔厭低頭看他,伸手將他臉上的一根頭髮絲撚開。
“有點小事,得迴遊戲一趟。”簡行舟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想去看看嗎?”
崔厭冇有說話。他隻是站起身,公寓裡的陰影開始向他腳下彙聚。
簡行舟笑了笑,他知道對方的意思。
他先行一步,在係統光屏上選擇了【迴歸遊戲空間】,身影瞬間消失。
而崔厭的身影則在原地緩緩黯淡……
似乎對他而言,每一次跨越世界的追隨,都伴隨著巨大的消耗……
但他甘之如飴……
下一秒,簡行舟的身影出現在了玩家廣場。
不過,這次的傳送點有些特殊,並非在人來人往的中央廣場,而是在一棟古色古香、雕梁畫棟的三層木製閣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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