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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是冇找到什麼新東西,”簡行舟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失望”,“加油。”
趙雷要瘋了!
他被當成一個破皮球一樣,踹進來,爬到門口,又被踹回去。
來來回回四五次,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氣得整個人溫度直線飆升。
而簡行舟,就像一個守著球門的惡魔,輕鬆愜意地,一次又一次,將他精準地“擋”在了門外。
就這樣,一股滔天的怨毒和殺意在趙雷心中瘋狂滋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所有的理智。
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這個念頭,像燎原的野草一樣瘋長。
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下一次!
下一次簡行舟再踹他的時候,他就不躲了!
他要假裝拚命往回沖,在簡行舟抬腿的瞬間,把那把一直藏在袖子裡的匕首,狠狠刺進他的腿裡!
在副本裡,玩家之間互相攻擊是會被係統警告甚至懲罰的。
但如果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自己“誤以為是詭異假扮成簡行舟攻擊自己”,從而誤傷呢?
而且,隻要他做得夠快,夠隱蔽,事後完全可以推脫是映象世界的規則導致的動作失誤!
到時候,簡行舟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想吃直說!
打定了主意,趙雷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用儘全身力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果然,簡行舟那張可惡的笑臉再次出現在門後。
他看到了那條抬起的腿,帶著輕鬆的弧度,向他踹來。
就是現在!
趙雷眼中爆發出瘋狂的殺意,身體在衝刺的瞬間猛地一扭,藏在袖中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彈出,劃向簡行舟的小腿!
“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成了!
趙雷心中一陣狂喜!
然而,他的喜悅,隻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
就在匕首剛剛在簡行舟的腿上,劃開一小道傷口的瞬間。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殺意,如同從九幽地獄裡噴薄而出的寒流,瞬間籠罩了他。
那不是簡行舟的。
趙雷僵硬地抬起頭,透過那扇扭曲的門,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冰冷到極致,彷彿蘊含著無儘深淵的黑色眼眸。
那個一直站在簡行舟身後,戴著狼耳的男人,動了。
不,甚至不能用“動”來形容。
前一秒,他還靜靜地站在簡行舟的身後,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下一秒,他就“閃現”在了門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連光線都變得粘稠。
趙雷隻看到一隻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在他的瞳孔中,極速放大。
然後……
“轟——!!!”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
趙雷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攻城錘正麵擊中的豆腐,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徹底扭曲、變形。
隨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拋物線,倒飛出去,撞穿了映象便利店深處的一排排貨架,最終消失在了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世界,終於清靜了。
便利店內,林清廷等人已經徹底石化,他們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太快了。
太……暴力了。
而始作俑者,那個戴著狼耳的男人,卻連看都冇看趙雷飛去的方向一眼。
他的世界裡,彷彿隻剩下了一件事。
零的身影再次一閃,出現在簡行舟麵前。
他冇有去扶簡行舟,而是直接,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簡行舟也微微挑眉,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零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簡行舟的小腿上。
那裡,有一道細長的、正在往外滲著血珠的傷口。
黑色的休閒褲被鋒利的匕首劃破,翻開的布料邊緣,被鮮血染得深沉,襯得那片白皙的麵板格外刺眼。
零伸出手,指尖懸在傷口上方,卻不敢觸碰,彷彿那是什麼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
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暴怒、心疼和極致自責的情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受傷了。
因為自己的疏忽,他受傷了。
零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簡行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句讓簡行舟都愣在當場的話。
“我的……口水……”
“……可以消毒,治傷。”
簡行舟:“?”
他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一臉認真地說著虎狼之詞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腿上那道其實並不算深的傷口。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是該先吐槽對方這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遠古療傷知識,還是該先為自己此刻的處境感到好笑。
【我……我聽到了什麼?口水……治傷?】
【救命!狗勾的本能覺醒了屬於是!】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很澀嗎?想看!快給他舔!快!(發出變態的聲音)】
【想吃直說!】
零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
他的目光依舊專注而執拗,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他真的想這麼做。
簡行舟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目標明確地落在了零頭頂那對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的狼耳朵上,輕輕捏了捏那柔軟的耳尖。
“乖,”他的聲音裡帶著安撫的笑意,“不用。”
零的身體猛地一僵,耳尖那一點溫熱的觸感,像微弱的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他抬起頭,黑眸裡寫滿了不解和固執。
為什麼不用?
“這點小傷,死不了。”簡行舟的指尖順著狼耳的輪廓,緩緩滑下,最終,輕輕拍了拍零的臉頰,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而且,我怕癢。”
這句輕描淡寫的“我怕癢”,成功地讓零那即將再次開口的嘴,閉上了。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起一抹薄紅。
簡行舟很滿意他的反應。
他意念一動,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卷醫用繃帶和消毒噴霧,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而零,就這麼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每一個動作,眼神裡的風暴,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晦暗不明的情緒所取代。
角落裡,一直默默看戲的喜婆,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那張塗滿白粉的老臉上,僵硬的線條似乎都柔和了許多。
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眼中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佔有慾和保護欲。
也看到了自家小新娘子,是如何遊刃有餘地,將這頭凶悍的惡狼,安撫成一隻溫順的、隻會臉紅的忠犬。
看來,她的小新娘子,已經找到了一個……足以與他並肩,甚至能將他護在身後的依靠。
真好。
喜婆佈滿褶皺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欣慰的弧度。
她的身影,在陰影中開始變得愈發虛幻、透明。
最終,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徹底化作點點微光,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她走得心滿意足。
喜婆的離去,並冇有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
“我們……還繼續攻略副本嗎?”戚禾小聲開口,
“要不,你倆先……先開一把?”
林清廷強大的腦補能力
林清廷幾人投來複雜的目光,戚禾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簡行舟倒是被她逗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用繃帶纏好傷口,打了個漂亮的結,然後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伸手將還單膝跪在地上的零拉了起來。
“副本當然要繼續。”他拍了拍零的肩膀,“不過,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神情各異的眾人。
林清廷的冷靜,蘇雪晴的審視,孟圖的憨直,戚禾的緊張,還有王建霖那藏不住的恐懼。
“各位,作為一起經曆了這麼多的隊友,”簡行舟的語氣溫和,“我想,我們有必要重新分配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現在冇有了趙雷這個“苦力”,他們得自己親自上場了……
簡行舟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扇依舊波光粼粼的門上。
“趙雷雖然是個廢物,但至少他用自己證明瞭一件事——那個映象世界,非常危險,裡麵的規則與我們這裡完全相反,任何細微的失誤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
“而且,我們送進去的第一批‘外賣’,隻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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