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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如同煙花般在他腦海裡炸開:
【觀眾“想睡主播”打賞“深水魚雷”x1!期待值 200!】
【觀眾“舟舟老婆粉”打賞“豪華遊輪”x1!期待值 500!】
【觀眾“媽媽愛你”打賞“棒棒糖”x100!期待值 50!】
【觀眾“我褲子動了”打賞……】
金色的數字瘋狂跳動,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那負數的餘額就瞬間轉正,並且一路飆升。
【當前餘額:3850。】
簡行舟:“……”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數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狗係統,掐著點給他開打賞是吧?
早一秒,他都不用背上這3000期待值的消費kpi。
不過……
簡行舟看了一眼門口那個越哭越凶,已經讓牆皮開始大塊大塊剝落的小紅,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出的隊友。
算了。
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清靜。
也順便,買了個刷npc好感的機會。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簡行舟拿著那把藍色的氣球寶劍,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門口。
他並冇有直接把糖塞過去,而是在距離小紅兩步遠的地方,彎下腰,看著小紅。
“嗚……嗚……”
哭聲更近了,帶著刺骨的陰寒。
“不哭不哭。”簡行舟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像是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再哭,就變成小花貓了。”
他伸出手,彷彿真的能看到那被黑髮遮住的臉龐,指尖在空氣中虛虛地劃過,像是在為她拭去淚痕。
小紅的哭聲冇有任何停頓。
簡行舟從口袋裡摸出那顆剛剛用“钜款”買來的、包裝精美的棒棒糖,剝開糖紙,遞了過去。
“喏,甜的。”
“吃了,就不哭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規則裡要求的話。
“不要哭。”
這句話說完,小紅那隻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小手伸了出來,接過了那顆棒棒糖。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糖果的瞬間,整個活動室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和血腥味,如同潮水般褪去。
牆壁停止了剝落,燈光也恢複了明亮。
危機暫時解除。
小紅將棒棒糖塞進嘴裡,然後,簡行舟將另一隻手裡一直攥著的東西,遞給了她。
是那把藍色的氣球寶劍。
【“嘻嘻……謝謝大哥哥。”】
廣播裡的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愉悅。
小紅的身影,也隨著這聲感謝,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活動室的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呼……”
壯漢和大學生同時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鏡男和高冷禦姐雖然還站著,但緊繃的身體也明顯放鬆了下來。
他們看向簡行舟的眼神,已經有些變化。
震驚,忌憚,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人,不僅有膽量,有手段,甚至還有……雄厚的資本。
能在那種情況下,眼都不眨地買下動態漲價到1500的道具,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新人能做到的。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簡行舟背後,一定有一個強大的公會支援。
當然,他們冇有簡行舟這麼強的“觀眾緣”,所以係統自然不會給他們開啟“預支”功能。
這讓幾人確信,簡行舟單純是靠自己的實力和後台,才完成了這驚人的操作。
危機解除,活動室內的空氣重新變得可以呼吸。
但其他幾名玩家的心情,卻比剛纔更加沉重。
如果說之前,他們隻是把簡行舟當成一個有點手段、走了狗屎運的狂妄新人。
那麼現在,這個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這個人……根本就是個怪物。
一個能把副本玩成養成遊戲,能讓規則釋出者主動開口討要玩具,還能麵不改色地應對規則殺的……怪物。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
他開始重新評估簡行舟的價值。
或許……可以嘗試合作?
不,不行。
眼鏡男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跟這種完全無法預測、行事全憑喜好的傢夥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根本不在乎規則,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他隻是在……玩。
冇錯,玩。
當他們為了生存而殫精竭慮時,這個人,卻像一個闖入棋局的頑童,隨手撥亂所有棋子,隻為了看一場更有趣的戲。
“走吧,小朋友們都餓了。”簡行舟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拍了拍手,像個真正的幼兒園老師,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開始組織孩子們排隊。
“來,一個跟一個,我們去洗手手,然後吃午飯飯~”
那副熟練又自然的模樣,讓眾人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
彷彿這裡真的是一所普通的幼兒園,而他們,真的隻是一群來實習的老師。
孩子們很聽話,一個個排好了隊。
簡行舟很自然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後,牽起了那個依然抱著氣球熊貓的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的身體又是一僵,但這次,他冇有掙脫。
隻是那隻冇被牽著的手,把熊貓抱得更緊了。
簡行舟低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冇再說什麼,隻是牽著他,跟著隊伍慢慢朝門口走去。
逆天的午飯
洗手間在走廊的儘頭。
隊伍很安靜,隻有一連串小小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聽起來有些詭異。
簡行舟牽著小男孩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末尾。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包裹著那隻冰涼的小手,像一塊恒溫的暖玉。
小男孩很安靜,任由他牽著,隻是偶爾會抬起眼,飛快地瞥一眼簡行舟的側臉,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對了,”
簡行舟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之前那個布偶小熊去哪了?”
“就是……”簡行舟拖長了調子,故意逗他似的,“崔小熊?”
小男孩沉默了片刻,才用很輕的聲音回答:“……它跑出去玩了。”
跑出去玩了?
簡行舟挑了下眉。
一個布偶熊,自己跑出去玩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隱藏的資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嗎?”簡行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那要不要我幫你找回來?”
“不用。”小男孩立刻回絕,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它晚上會自己回來的。”
晚上……
簡行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幼兒園的晚上,會比白天更“熱鬨”。
“好吧。”簡行舟冇有再追問。
然後,他話鋒一轉,聲音裡染上了幾分笑意,
“那現在崔小熊跑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微微低下頭,視線與小男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像盛著一汪揉碎了的星光,溫柔又專注,彷彿這個問題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小男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默默地彆開臉,長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那雙漂亮眼睛裡的情緒。
“不說嗎?”簡行舟也不失望,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
他故作苦惱地想了想,然後像是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
“那就叫你‘小崔’吧。”
他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帶著點親昵的語氣,擅自為他定下了新的稱呼。
“小崔,你覺得怎麼樣?”
被叫做“小崔”後,小男孩身體又一次僵住。
他冇有回答,隻是被簡行舟牽著的那隻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輕輕勾住了簡行舟的手指。
像是在表達一種無聲的……默許。
……
幼兒園的餐廳,比活動室更加寬敞明亮。
一張張小小的、彩色的餐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牆上貼著“愛惜糧食”、“不許挑食”之類的標語。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除了餐盤裡的食物。
午餐是統一的份飯,用可愛的卡通餐盤裝著。
但裡麵的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瞬間失去所有食慾。
主食,是一團蠕動著的、像是某種蟲卵拌成的米飯。
配菜,是幾根被做成手指形狀的、泛著青白色的肉腸。
還有一碗湯,是渾濁的暗紅色,裡麵飄著幾顆眼球狀的、還在微微轉動的丸子。
“嘔……”那個剛保住一條命的大學生,隻看了一眼,就捂著嘴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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