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行舟低下頭,對上了一雙清澈又無辜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是小崔。
他又變回了那個瘦瘦小小、隻到他腰間的孩子。
他正坐在床邊,抱著那隻巨大的熊貓氣球,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懵懂,和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依賴。
彷彿昨晚那個高大、強勢、又被他欺負得眼角泛紅的男人,隻是一場荒唐的春夢。
“早。”
簡行舟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小崔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冇有躲開,反而像隻被順毛的小貓,舒服地眯了眯眼。
簡行舟看著小崔那雙寫滿了“快誇我”的、亮晶晶的眼睛,他湊過去,在小崔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轟——
小崔的腦袋裡像是有煙花炸開,整個人瞬間變成了熟透的蝦子,抱著熊貓氣球,飛快地縮到了牆角,用後背對著簡行舟,又開始自閉了。
簡行舟低低地笑了一聲,心情極好地穿衣下床。
……
當簡行舟帶著“自閉”的小崔走出房間時,走廊上還很安靜。
他剛站定,旁邊孟圖的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壯漢頂著兩個黑眼圈,合金盾牌上佈滿了深深的劃痕,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看到神清氣爽、甚至可以說是容光煥發的簡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甕聲甕氣地問:
“喂,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揹著我們偷吃什麼好東西了?怎麼滿麵紅光的?”
說著,他還不滿地抱怨起來:“媽的,係統商城裡賣的那些營養液又貴又難吃,跟刷鍋水似的。”
簡行舟挑了挑眉,冇說話。
他昨天也冇吃東西,但不知為何,一夜混亂後,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有些飽了。
緊接著,戚禾和許安的房門也相繼開啟,兩人都是一臉蒼白,精神萎靡。
最後,林清廷才推門而出。
他的目光在簡行舟身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後那個抱著巨大熊貓、看起來乖巧無害的小孩身上,眼神閃爍了一下。
“昨晚……冇有危險吧?”林清廷推了推裂開的眼鏡,意有所指。
“冇有,怎麼了?”簡行舟懶洋洋地反問。
“冇什麼。”
林清廷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像是在進行學術分析,
“畢竟你是和一個詭異的小男孩睡了一晚上。那孩子到了晚上就會長大……”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可能,哪裡都會‘長大’。我隻是擔心你受傷。”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的廣播,“滋啦”一聲,又響了。
出現的,是那個白天專屬的、甜膩又詭異的童聲。
【“早上好呀,各位老師~”】
【“昨晚的狩獵遊戲,大家玩得開心嗎?”】
【“國王陛下說,老師們都表現得很勇敢,所以,今天特地放假一天哦~”】
【“冇有課程,冇有任務,請各位老師自由活動,好好休息吧~”】
【“嘻嘻嘻……一定要,好好珍惜這難得的、平靜的一天呀~”】
廣播裡的笑聲,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放假一天?”孟圖愣了一下,
“操,這**副本還會放假?昨晚差點把老子拆了,今天就給個甜棗?”
“果然,”林清廷的臉色卻更加凝重了,
“這是b級副本,難度隻會遞增,不可能無緣無故給我們放假。這是個讓玩家放鬆的陷阱。”
戚禾也點頭表示同意:“確實啊,畢業禮物
簡行舟立刻將人抱起,快步走到床邊,將他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少年的身形在被子下不斷變化,原本瘦小的輪廓迅速拔高,變得修長而挺拔。
“哥哥……”
他像是陷入了一場痛苦的噩夢,身體因為劇痛而不斷蜷縮、顫抖,卻依舊死死地抓著簡行舟的衣角,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簡行舟冇有說話,他隻是坐在床邊,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那具正在發生劇變的身體。
他的動作很穩,眼神也很平靜,彷彿眼前這堪稱恐怖的一幕,不過是一場再常見不過的、小小的生長痛。
【臥槽!又來了又來了!小崔又要變身了!】
【這痛苦的聲音……聽得我好心疼啊嗚嗚嗚,主播快抱抱他啊!】
【心疼?我怎麼感覺是皮燕子疼呢?】
【喂喂喂樓上的,你也太直白了吧!】
【期待值 100!就愛看這種!】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裡那痛苦的呻吟聲漸漸平息,劇烈的顫抖也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平穩而深沉的呼吸。
簡行舟停下了安撫的動作,他靜靜地看了那隆起的被子一會兒,然後才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被子裡的人聽清。
“變完了?”
被子裡的人冇動。
“還要我掀被子請你出來嗎?”簡行舟挑了挑眉,
被子猛地一顫。
然後,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緩緩地、帶著一絲猶豫地,掀開了被角。
一張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從被子裡露了出來。
“感覺怎麼樣?這次發育得還順利嗎?”
簡行舟的語氣,像一個關心配偶身體的、體貼的“妻子”。
男人抿緊了薄唇,耳根不受控製地開始泛紅。
“不說話?”簡行舟笑了。
“需要我幫你……降降溫嗎?”
“唔……”男人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最終無力地靠在簡行舟的懷裡,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