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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哥。”
孟圖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那管家你覺得,你能搞定嗎?我看他受那麼重的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簡行舟冇說話。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裡,係統麵板上的一串紅色數字正在倒計時。
【距離晚宴開始:00:29:59】
“看來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熟悉一下這裡的‘規矩’。”
簡行舟抬起頭,目光正好與走進來的黑曼巴對上。
黑曼巴隻是默默看了他一眼,就帶著手下走向了大廳的另一側。
莫裡斯管家站在通往大廳的台階上,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歡迎各位來到雪山公館。”
莫裡斯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他胸口的大洞正在逐漸癒合。
“主人身體抱恙,不便見客。在主人不能出麵的這段時間裡,將由我全權負責各位的飲食起居。”
“但在享受公館的款待之前,有幾條小小的規矩,希望各位務必遵守。”
莫裡斯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油畫裡的秘密
莫裡斯看向眼鏡男。
“規矩?”
“在這裡,主人的話,就是規矩。”
眼鏡男被莫裡斯那雙死魚眼盯得頭皮發麻,剛纔那股想要“據理力爭”的勇氣瞬間癟了下去。
他下意識地緊緊攥著那張銅色的邀請函,指節泛白。
“您對主人的安排,還有什麼異議嗎?”
“如果不滿意,大門就在那邊,您可以選擇離開。”
離開……
外麵是零下幾十度的暴風雪和未知的怪物,出去就是找死。
“……冇有了。”眼鏡男見冇有其他玩家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隻能嚥了口唾沫,認了慫。
【哈哈哈哈,笑死,這哥們兒以為這是過家家呢?跟a級副本的管家講道理?】
【估計是想副本放點水吧,我看很多低階副本,那些特定場景的精英怪都挺好說話的。】
【這個“主人”的身份很特殊啊……總感覺會有大麻煩。】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唏噓。
對於他們來說,看到這種自作聰明的玩家吃癟顯然是一大樂事。
見冇人再敢當出頭鳥,莫裡斯滿意地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指指向大廳中央那座巨大的壁爐。
“既然冇有異議,那麼……請自便。”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群玩家,轉身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向了樓梯陰影處,似乎去養傷了。
管家一走,大廳裡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稍微鬆懈了一些,但緊接著,另一種“生存競爭”的焦慮立刻蔓延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壁爐上。
那是整個大廳唯一的熱源。
壁爐很大,前麵的區域鋪著一塊看起來還算厚實的全新羊毛地毯,但這塊溫暖的“黃金地段”最多隻能容納十幾個人躺下。
而現場可是有幾十個冇有拿到特殊邀請函的玩家。
誰睡溫暖的地毯?誰睡冰冷的區域?
“這塊地的這個區域,我們要了。”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黑曼巴帶著他那幾個一身煞氣的紅蠍公會成員,徑直走向壁爐前。
紅蠍公會的“絞肉機”將手中那把剁骨刀往地毯上一插,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其中一名玩家看著他這囂張樣,當場就要上前對峙,因為這原本是他們優先站上去的位置。
在座各位都是老玩家,自然冇有太過懸殊的實力差距,隻是麵對副本的對策不同。
但很快,他就被另一名同行相識的玩家給拽了回去。
“算了,我們再和其他玩家爭,紅蠍這些傢夥都是瘋子,惹了他們,副本裡第一個背刺的就是你!”
見冇人上前,絞肉機更加囂張了,滿臉橫肉顫動,“還有誰想來擠擠的?”
“我不介意,提前幫副本boss減負,清理掉一些不懂禮貌的傢夥。”
剩下的玩家們雖然心中憤恨,但麵對這群殺人不眨眼且抱團的瘋子,大都選擇了忍氣吞聲,開始去搶占大廳角落裡那些稍微能避風的位置。
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了一個亂糟糟的難民營。
“舟哥,咱們……?”
孟圖看著那塊被霸占的地毯,拳頭捏得哢哢響,
“那幾個孫子太囂張了,要不咱們搶過來?反正我們人數也不少,而且本來就有仇了,剛好出口氣,看他們不爽很久了!”
林清廷看了一眼簡行舟和零,眼神冷靜地計算著:
“我們現在要起衝突的話……勝算很大。但現在就跟這群瘋子爭並不明智。”
簡行舟則完全無所謂,彷彿眼前這群為了一個睡覺位置爭得麵紅耳赤的人類與他毫無關係。
“不用,你們跟我來。”
簡行舟輕笑一聲,視線掃過那些爭搶的玩家,最後落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底燙金的邀請函,在林清廷麵前晃了晃。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個燙金的名字反射出一抹奢華而傲慢的光澤。
“既然我們是‘尊貴的客人’,當然是去客房睡。”
林清廷一愣,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銀色的邀請函,又看了看簡行舟手裡那張明顯高出一個檔次的金色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戚禾也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我以為大家的邀請函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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