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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不到半分鐘,原本圍攻“夜梟”小隊的書群就被衝得七零八落,不得不尖叫著合上封麵,重新縮回了書架的陰影裡瑟瑟發抖。
整個圖書室重新歸於死寂,隻有滿地狼藉的紙屑,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喜婆佝僂著身子,飄到了簡行舟麵前,那張老臉上擠出了諂媚笑容:“新娘子……這活兒乾得怎麼樣?”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站在簡行舟身後、麵無表情的零。
零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絲毫情緒,卻讓喜婆渾身一顫,立刻把冇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乾得不錯。”
簡行舟踩在滿地的碎紙屑上,一步步走到了驚魂未定的“夜梟”小隊兩人麵前。
那個寸頭隊長正坐在地上處理傷口,他渾身是血,看著簡行舟的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複雜。
簡行舟停在他麵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活下來了,那我們就來談談……救命之恩的價錢吧?”
“夜梟”的隊長是個聰明人。
在驚悚遊戲裡,從來就冇有免費的午餐,更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如果不付出足夠的代價,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恐怕會比那些吃人的書更可怕。
圖書室內,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紙張黴味和剛剛戰鬥產生的血腥氣,寸頭隊長再次看了一眼簡行舟身後的男人。
他也是個在驚悚遊戲裡摸爬滾打許久的老油條了,自然知道簡行舟想要什麼。
而且,自己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叫周剛,你……你到底想要什麼?”寸頭隊長周剛咬著牙,聲音沙啞。
“簡行舟。”
見對方報上名字,簡行舟故作思考道,“嗯……我們要……你那裡一部分的單體高傷害道具。”簡行舟慢條斯理地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又豎起張瑞德的回憶長廊……
簡行舟的後背緊緊貼著零的胸膛。
在零有力的臂彎抱住他的瞬間,那股令大腦充血的劇烈眩暈感,竟然奇蹟般地減輕了不少。
“呼……”簡行舟輕呼一口氣,視線掃過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
“這路修得……還真是別緻。”
他抬起頭,此刻的他們,彷彿正站在一幅抽象派的油畫裡。
上不再是上,下不再是下。
原本應該蜿蜒向上的螺旋石階,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九十度角橫在他們麵前,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就這麼向著側方鑽入無儘的黑暗深處。
而林清廷、孟圖和戚禾三人為了保持平衡,使用了特殊的傳送道具,此時正站在剛纔的入口處。
烽火小隊和夜梟小隊就冇這麼好運了,因為道具使用過多,他們即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冇有足夠的道具應對。
烈風隻能被迫單手死死扣住一塊凸起的石磚,另一隻手還要拽著自己的隊員,整個人像壁虎一樣狼狽地貼在垂直麵上,臉憋得通紅。
夜梟小隊僅剩的兩人更是直接卡在了樓梯與牆壁的夾角縫隙裡,姿勢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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