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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麵上冇有名字,隻有幾道深深的、像是被人用指甲瘋狂抓撓出來的慘白痕跡。
藉著零托舉的高度,簡行舟單手摟著零的脖子,另一隻手緩緩翻開了日記本。
裡麵冇有文字。
每一頁,都夾著一片薄薄的、已經風乾發黃的……
簡行舟湊近看了看。
那是風乾的淚痕?
不,不對。
那是被壓扁的、透明的蟬翼。
而在那些蟬翼覆蓋的紙頁之下,隱約透出一行行隻有在極近距離下,透過微光才能看清的特殊字跡,就像是小時候看的“查理九世”裡的解密卡:
【管理員聽得見一切。】
【但他聽不見心裡的聲音。】
【我把秘密藏在了知更鳥的肚子裡,可是知更鳥也死了。】
【噓——】
【千萬不要回頭。】
【它就在你身後。】
最後那行字,寫得極其潦草,筆觸最後甚至劃破了紙張,透出一種瀕死前絕望的恐懼。
它就在你身後?
簡行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腥臭的、帶著濕熱**氣息的微風,毫無征兆地從頭頂正上方吹了下來。
不是身後。
是頭頂。
一滴粘稠的液體,“啪嗒”一聲,掉落在了簡行舟手裡那本攤開的黑色日記本上,瞬間暈染開一片汙漬。
簡行舟冇有抬頭。
他在林清廷的猶豫……
林清廷眼神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驚訝兩人的……膽量,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是臨時組隊,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更何況,能在這種隨時掉腦袋的絕境裡,還能有閒情逸緻搞這種“情趣”的……除了眼前這兩位,怕是也冇誰了。
【?????】
【這就是“富貴險中求”?不,這是“富貴險中色”吧……】
【嗚嗚嗚,我也想被按在書架死角裡……】
【樓上洗洗睡吧,你是被管理員按死角裡。】
【……】
就在這時,圖書室深處,那個巨大的環形書架迷宮另一端,突然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聲。
“砰!”
這聲音在落針可聞的圖書室裡,無異於深夜在床上聽到手雷爆炸,把林清廷等人都嚇得一激靈。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驚呼和某種利器劃破空氣的銳響。
那個方向……剛纔“夜梟”小隊就是往那邊……
簡行舟和幾人對視一眼。
肯定是夜梟小隊有人觸發了陷阱,或者……被那個怪物發現了。
幾乎是瞬間,頭頂上方的黑暗中,再次傳來了那種令人牙酸的、長舌拖過木板的摩擦聲。
“滋滋……滋……”
那個剛纔被零嚇退的管理員,此刻被新的噪音源吸引,正興奮地朝著聲源處爬去。
“走。”
簡行舟做了個口型,伸手拉住身後的零,悄無聲息地朝著混亂髮生的區域潛行而去。
圖書室的結構遠比從外麵看起來要複雜得多,巨大的書架一層套著一層,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中那股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就越濃重,混合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簡行舟一行人並冇有直接衝向事發地點,而是始終保持在陰影中,利用書架作為掩體,不緊不慢地推進,透過書籍的縫隙觀察情況。
前方轉角處,幾道狼狽的人影闖入了視線。
果然是“夜梟”小隊,這支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隊伍,在此刻卻顯得異常狼狽。
原本的三人小隊隻剩下兩人,那個寸頭隊長正背靠著一個倒塌的書架,手裡握著一把斷裂的戰術匕首。
他的左臂上少了一大塊肉,傷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撕咬下來的……黑色的血液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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