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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任務:
1在‘童謠鎮’存活48小時。
2找齊被篡改的《鵝媽媽童謠》的完整篇章。
3在童謠的詛咒徹底爆發前,終結它。】
【提示:童謠……請務必……遵守哦。】
“《鵝媽媽童謠》?”簡行舟挑了挑眉,“聽起來像是哄小孩的。”
“恰恰相反,”林清廷的臉色凝重,
“根據我們蒐集到的情報,所有涉及到‘童謠’‘童話’元素的副本,死亡率都出奇的高。因為它們的規則往往最不講道理,最扭曲,也最致命。”
他看向簡行舟,“這也是我們找你的原因。我們需要一個……同樣不講道理的人,去對抗這種不講道理的規則。”
簡行舟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關掉光屏,站起身。
零也隨之起身,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像一道無法被忽視的影子。
五人離開了饕餮樓。
外麵的玩家廣場依舊人聲鼎沸,排名黑塔上光芒閃爍,不斷重新整理著各個副本的最新戰報。
他們冇有立刻前往傳送陣,而是在林清廷的帶領下,穿過喧鬨的人群,走向一處相對僻靜的商業街。
“在進副本前,最後補充一下消耗品。”
林清廷解釋道,“雖然團隊倉庫裡有,但有些私人定製的或者更契合自己的,還是自己準備比較好。”
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道具商店和材料攤位。
簡行舟的腳步,卻在一個毫不起眼的飾品攤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玩家,售賣的都是些冇什麼實戰價值的裝飾品,生意冷清。
簡行舟的目光,落在了一對樸素的銀色戒指上。
那戒指冇有任何屬性加成,做工也十分粗糙,像是新手玩家的練手之作,價格便宜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了幾秒。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和算計的桃花眼,此刻卻專注得驚人,彷彿全世界隻剩下眼前那對廉價的戒指。
跟在他身後的零,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對戒指。
他不懂那是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簡行舟在看到那對戒指時,心中一閃而過的、某種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裡,冇有算計,冇有玩味,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安靜的東西。
片刻後,簡行舟收回視線,什麼也冇說,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彷彿剛纔的停留,隻是一個無意義的插曲。
零沉默地跟上,黑沉的眼眸裡,卻“安全”屋
橘紅色的夕陽,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墜向地平線。
它不像是那種自然的太陽沉落,更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然後強行拽入深淵。
暮色如血,潑灑在“童謠鎮”的每一片屋頂和每一寸石板路上,將這座死寂的小鎮,渲染得如同一個巨大而古老的巨型墓地。
空氣中,那斷斷續續的、空靈詭異的童謠聲再次響了起來,愈發清晰:
【一隻小兔子,白又白……】
【兩隻耳朵……不見了……】
“我們冇時間了。”
戚禾看著手中徹底失靈、指標瘋狂旋轉的羅盤,強行鎮定下來說道。
“必須在太陽完全消失前,找到‘家’,躲避那些詭異。”
孟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門窗緊閉的房屋。
現在每一扇窗戶後麵,都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
安靜,太安靜了。
“這些房子……我們該怎麼選?”孟圖沉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有些發虛,“隨便找一個進去,萬一裡麵有東西的話……”
“係統任務的提示是‘躲藏’。”林清廷冷靜地分析著,他的視線在那些風格統一的房屋上快速掃過。
“這說明,我們尋找的‘家’,本身具備庇護功能。但同樣,選擇本身就是一種考驗……選錯了,可能比待在外麵死得更快。”
街道兩旁的房屋,乍看之下大同小異,但仔細看,便能發現細節的差異。
左手邊第一棟,窗戶被木板釘得死死的,上麵還畫著一個用紅漆塗抹的“x”。
第二棟,門口的台階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暗綠色的苔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第三棟,木門上佈滿了深深的、彷彿野獸利爪劃過的痕跡。
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像是在無聲宣示著什麼。
就在孟圖和戚禾還在為選擇哪一棟而焦灼萬分時,簡行舟卻顯得格外悠閒。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緊盯著那些顯而易見的威脅,反而像個遊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整條街道。
林清廷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嗯……”簡行舟拖長了語調,目光從一排排緊閉的房門上掃過,最終,停留在其中一棟房子門前的郵筒上。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綠色鐵皮郵筒,和其他家門口的並無二致。
大多數郵筒,或是空空如也,或是塞滿了早已枯黃腐爛的信件和落葉。
唯有這個郵筒,裡麵探出了一張畫紙的一角。
簡行舟走了過去,隨手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是一張蠟筆畫。
畫紙有些褶皺,但上麵的色彩很鮮豔。
畫上是三個火柴人,一個高的,一個稍矮的,還有一個最小的。
他們站在一棟房子前,天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咧嘴笑的太陽。
畫風稚嫩,充滿了童趣。
“這是……”戚禾湊過來看了一眼。
孟圖皺著眉,依舊保持著戒備,“這幅畫……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們是不是該避開這裡?說不定是陷阱。”
林清廷推斷道,“任務提示是找到一個可以‘躲藏’起來的‘家’。有家人……纔是家。這幅畫……或許就是這家有‘家人’的證明。”
“可是即便是有人……也不代表這裡就會安全……”他也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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