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郎君這是何意？古戰場深處，一處被遺忘的廢墟秘境。
王霖踏過斷裂的巨大石柱，腳下是腐朽的枯骨與殘破的法器碎片。
這裡的煞氣比外圍濃鬱十倍，形成肉眼可見的淡紅色薄霧，尋常修士吸入一縷，便可能心魔叢生。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神識散開。
地脈深處，萬年血煞凝聚而成的穢血晶，是穩固魂魄的稀有材料之一。
他需要它。
秘境中心是一個塌陷大半的殿宇，中央地裂處，隱隱有暗紅如凝固血液般的光芒滲出。
正是穢血晶即將徹底凝聚成形的徵兆。
幾乎在王霖抵達的同一時間，另一道香風裹著粉紅色的遁光，搖曳生姿地落在了他對麵。
光華散去，露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身著幾乎透明的紗衣，關鍵處僅以同色係輕紗略作遮掩。
雪白的肌膚大片裸露，腰肢纖細如水蛇，行走間搖曳生姿，帶著勾魂攝魄的韻律。
她容貌極美，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彷彿含著一汪春水，能溺斃所有注視她的男子。
此女名為憐傾，嬰變中期，以媚術與採補之道聞名。
她美眸在王霖身上流轉，從他俊美卻透著冰冷邪氣的麵容，到挺拔的身姿，最後在他勁瘦的腰間曖昧地徘徊，舌尖輕輕舔過紅唇。
她閱男無數，睡過的鼎爐不知凡幾，但如眼前男子這般，氣質既出塵又隱含危險邪性的，卻是頭一遭。
這讓她心癢難耐，那股征服欲與汲取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強烈起來。
“這位郎君，也是為這穢血晶而來？”
憐傾開口，聲音酥軟入骨，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此地煞氣甚重，郎君獨自一人，豈不危險？不若……與妾身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她說著，向前款款走近兩步。
紗衣隨著動作滑落些許，香風更甚，媚術已無聲無息地發動，融入她的一顰一笑、呼吸韻律之中。
尋常男修，此刻怕已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王霖的眼底，瞬間覆上了一層寒冰。
這眼神，這作態，這令人作嘔的功法氣息……
讓他瞬間想起了那夜的荒唐與失控。
儘管物件、情境截然不同，但那被算計、被某種外力影響本能的感覺，勾起了他的厭憎。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不含絲毫情緒，帶著凜冽的殺意，瞬間衝散了靡靡的香風。
憐傾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隨即綻放得更嬌艷，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她非但沒退，反而又靠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王霖周身散發的寒意。
“郎君這是何意？”
她嗔怪道，眼波欲滴，
“妾身一片好意，郎君怎如此不解風情？莫非是嫌棄妾身蒲柳之姿，入不得郎君的眼？”
她說話間，纖纖玉指似無意地拂過自己頸側，動作充滿暗示，
“這秘境危機四伏，寶物雖好，也得有命拿纔是。郎君何必拒人千裡？
不如……我們先找處地方，好好聊聊，這穢血晶，稍後再取也不遲呀。”
她看出來了，這男人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嬰變後期，硬拚絕非上策。
但越是如此，她越興奮。
若能以媚術惑其心神，哪怕隻一時片刻，結合自己的獨門秘法，未必不能將其製住，吸幹這極品鼎爐的元陽與靈力。
屆時自己修為必能大漲，這穢血晶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想到此處，她眼中媚光更盛，周身粉紅色靈光隱隱浮現，空氣中瀰漫開甜膩的氣息，直鑽人識海，引人沉淪。
王霖再未廢話。
“你可以去死了。”
在憐傾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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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憐傾臉上的媚笑驟然凝固，轉為極緻的驚恐。
她感到周遭空間瞬間被鎖定，一股冰冷霸道的殺戮氣息，如同萬丈海嘯，將她精心營造的媚意領域撕得粉碎。
她的修為被徹底碾壓！
是意境，是道！
她尖叫一聲，身上所有防護法寶同時亮起刺目光華。
一件粉紅羅帕，一枚心形吊墜，甚至貼身的肚兜都爆發出強烈的靈光，形成層層疊疊的護罩。
同時她身形急退，雙手急速舞動，無數粉色桃花虛影綻放，試圖幹擾、纏繞。
然而，無用。
王霖平淡的一指，點在了最外層的桃花虛影上。
噗。
氣泡破裂。
桃花幻影、粉色靈光、羅帕、吊墜、肚兜……
層層護罩，在那指尖之前，連一瞬都無法阻擋。
層層碎裂、湮滅。
指尖並未真正觸及憐傾的身體。
他嫌臟。
凝聚的殺戮之意，已穿透一切阻礙，印入了她的眉心，貫入了她的識海，碾碎了她的元嬰。
憐傾疾退的身形陡然僵住。
她臉上還殘留著極緻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眼神卻已迅速黯淡、渙散。
“你……你是……” 她嘴唇翕動，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下一刻，她曼妙的嬌軀如同被打碎的瓷器，從內部迸發出無數道細微的裂紋。
隨即“嘭”的一聲輕響，化為細微的粉色光點。
連同她的魂魄、元嬰，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身死，道消。
從她出現，到徹底消失，不過短短數息。
王霖收指，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都沒有多看那消散的光點一眼，目光已落回地裂中那越發明顯的暗紅光芒上。
他厭惡被算計，更厭惡這種以魅惑操控他人的手段。
尤其是，這讓他聯想起了某些不快的記憶。
殺了，便清凈了。
穢血晶即將徹底成形，周圍的地煞之氣開始劇烈翻湧，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煞氣旋渦。
其中隱隱傳來淒厲的魂嘯，侵蝕著靠近者的心神。
這最後一步的收取，亦有風險。
王霖神色不變，一步踏出，已出現在地裂邊緣。
他袖袍一拂，數道烏芒射出。
那是幾麵刻畫著複雜符文的小旗，精準地插入地裂周圍，瞬間佈下一個簡易卻穩固的拘靈陣。
將翻湧的煞氣暫時壓製隔絕。
隨即，他伸手虛抓，直接探入地裂深處。
無視那些能腐蝕法寶的濃鬱穢氣，凝聚成型，內部似有暗紅血液流動的晶體。
穢血晶。
晶體入手冰涼刺骨，散發著濃鬱的血煞與怨念，衝擊王霖的心神。
他冷哼一聲，識海中殺戮戰魂虛影微微一閃，所有負麵衝擊瞬間平息。
他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盒子，將穢血晶放入，貼上數道封印符籙，收入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撤去陣旗，不再停留，轉身一步邁出，身影已融入廢墟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秘境重歸寂靜，隻有地裂中殘餘的煞氣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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