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生辰禮，悟道蓮心小傢夥滿足了，自己抱著糕小口小口啃，眼睛彎成了月牙。
柳湄也拿了塊糕，坐在桌邊慢慢吃。
她偷偷擡眼看向王霖，他吃得很慢，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疲憊。
黑衣上的破損處，隱約能看到裡頭白色的繃帶。
她心裡那點好奇又浮上來。
好想知道是什麼劇情。
想當初為了追劇，自己一個上班族居然愛上了萬惡的星期一。
王麻子是唯一一個讓她花錢買超級會員的男人！！！
這邊的豆豆吃了小半塊糕，忽然又想起什麼。
他麻溜地從凳子上溜下來，跑到竈台邊，費力地踮腳去夠掛在牆上的一個小布兜。
“豆豆拿什麼？”柳湄回過神，問兒子。
“豆豆的寶貝！”小傢夥夠到了布兜，抱在懷裡跑回來，一股腦倒在桌上。
叮叮噹噹，全是些小孩的玩意兒：
光滑的小石頭，顏色特別的樹葉，幾顆乾果子，還有一把木頭削的小劍。
豆豆在那堆寶貝裡扒拉了半天，找出一個用草編的小戒指，有點不好意思地遞給王霖：
“爹，這個給你。”
那草戒指編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經散了。
王霖接過，放在手心裡。
“是隔壁虎子哥教豆豆編的，”豆豆小聲說，“豆豆編了好久……爹戴著，大妖怪就不敢來了。”
王霖看著手心裡那個粗糙的草戒指，又看看兒子期待的眼神，慢慢把它戴在了左手小指上。
有點小，隻能戴在最末一節。
“剛好。”他說。
豆豆高興極了，又獻寶似的拿出其他東西：
“這個石頭是河邊撿的，可圓了，這個葉子是紅的，別的葉子都黃了，就它是紅的，還有這個……”
小傢夥嘰嘰喳喳說著，王霖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目光一直落在兒子興奮的小臉上。
柳湄收拾了碗筷，又去燒了鍋熱水。
等水開的工夫，她靠在竈台邊，看著燭光下的父子倆。
豆豆已經爬到王林腿上，正拿著那把木頭劍比劃，嘴裡“嘿哈嘿哈”地給自己配音。
王林一隻手虛扶著兒子，免得他掉下去。
另一隻手撐著額角，眼睛半闔著。
像是很累了，但又強撐著精神在聽兒子說話。
熱水燒開了，噗噗地頂著鍋蓋。
柳湄倒了一盆，試了試水溫，端過來：“豆豆，該洗腳睡覺了。”
“豆豆不困！”小傢夥立刻說，可話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
柳湄笑了：“不困也得洗腳。來，去房間等著，自己把襪子脫了。”
“哦”，豆豆磨磨蹭蹭地要從王霖腿上下來。
王霖卻抱著他站起了身，“走吧，爹抱你去。”
豆豆笑眯眯的。
一來到房間，豆豆就要下來，王霖隻好放下他。
小傢夥坐到小闆凳上，費力地扯襪子。
王霖彎下腰，幫他把襪子脫了。
柳湄已經端著熱水進來了。
小傢夥的腳丫子白白嫩嫩，腳趾頭圓滾滾的，泡進熱水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爹也洗。”豆豆忽然說。
柳湄忙道：“爹累了，讓爹先休息——”
“一起洗。”王霖說著，在旁邊坐下，也脫了鞋襪。
他的腳上也有傷，腳踝處纏著繃帶，腳底有幾道已經結痂的劃痕。
豆豆瞪大眼睛看著，小腳丫在水盆裡動了動，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王林的腳背。
“爹的腳好涼。”
“嗯。”
“豆豆給爹暖暖。”小傢夥說著，把自己的小腳丫踩在王林腳上，可他的腳實在太小了，隻能蓋住一小塊。
王霖笑了笑沒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柳湄看著盆裡那雙大腳和那雙小腳，心裡軟成一片。
她轉身去拿了乾淨布巾，等父子倆洗好了，一人遞了一塊。
豆豆自己胡亂擦了擦，就要往被窩鑽。
王霖卻拉過他，重新仔細擦了一遍，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小傢夥怕癢，咯咯直笑，扭來扭去。
“別動。”王霖聲音不大，豆豆立刻老實了，但眼睛還是彎彎的。
擦乾了，王霖把兒子抱起來，走進裡屋。
豆豆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爹今天跟豆豆和娘睡，好不好？”
柳湄跟進來，聞言看向王霖。
他臉色還是白，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好。”
豆豆歡呼一聲，從王霖懷裡滾到床上，麻利地鑽進被窩，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爹快來！”
王霖脫下外袍，柳湄這纔看清，他裡頭白色的中衣上，有好幾處滲著淡紅的血跡。
她心頭一緊，但沒作聲，隻是默默出去，又打了盆乾淨熱水，拿了乾淨的布和傷葯進來。
豆豆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了，但還強撐著，看見柳湄端進來的東西，迷迷糊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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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拿葯做什麼？”
“爹手上有點傷，娘給爹上點葯。”柳湄柔聲說，“豆豆先睡，好不好？”
小傢夥“嗯”了一聲，眼皮徹底合上了，可小手還拽著王霖的一角衣袖。
王霖坐在床邊，柳湄擰了布巾，小心地擦他手上那些細小的傷口。
有些已經結痂了，有些還泛著紅。
她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燭光搖曳，屋子裡安靜得隻有豆豆均勻的呼吸聲。
“傷得重嗎？”柳湄還是沒忍住，低聲問。
快說，是誰傷你的你。
“皮外傷。”王霖說。
柳湄擡頭看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平靜，不像在說謊。
她稍稍鬆了口氣，繼續給他上藥。
“這次……順利嗎？”
“嗯。”
“還要走嗎？”
王霖沉默了一會兒：“暫時不走。”
柳湄點點頭，沒再問。
上完葯，她收拾好東西，吹滅了蠟燭，隻留了桌上小小的一盞油燈。
“你也早點歇著。”她輕聲說，帶上門出去了。
王霖躺在兒子身邊，小傢夥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小腦袋抵著他胸口，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小手還抓著他的衣角，一刻也不肯放。
窗外風雪聲依舊，屋裡卻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王霖閉上眼，耳邊彷彿還能聽到雪原上呼嘯的風，感受到刀鋒劃破皮肉的寒意，聞到血腥氣。
可懷裡這小傢夥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胸口，又把他從那些記憶裡拉回來。
他擡起左手，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小指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草戒指。
看了一會兒，他小心地把它摘下來，放在枕邊。
然後重新躺好，把兒子往懷裡攏了攏。
小傢夥在睡夢裡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爹……糕甜……”
王霖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嗯，甜。”
他低聲應了句。
第二天一早，剛剛吃過飯，豆豆就纏著王霖問：
“爹，你昨天回來，有沒有給豆豆帶生辰禮物呀？”
他問得直接，帶著孩童的理所當然和期待。
從前王霖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些小玩意兒，木劍、撥浪鼓，還有上次那個能發光的小法器。
柳湄聞言，收拾碗筷的手微微一頓，也看向王林。
她心裡也有些好奇，這次他會帶什麼。
是凡俗孩童的玩具，還是……
王霖低頭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在豆豆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攤開了左手掌心。
隻見他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枚小鈴鐺。
它約莫成年男子拇指指節大小，通體乳白色，形狀像一枚扁平的蓮子，又像是未完全綻開的花苞。
表麵光滑，隱隱有極其細微的天然紋路流轉。
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竟像是活物，在無聲地旋轉、生滅。
蓮子的中心，嵌著一黑一白兩粒極小的蓮子芯。
它們首尾相銜，緩緩轉動，構成一個充滿無盡道韻的陰陽魚圖案。
整個蓮子周身，還籠罩著一層柔和的清光。
豆豆一下子被吸引了，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碰了碰那枚蓮子。
觸手溫潤，帶著王林掌心的微涼。
“爹，這是什麼呀？好漂亮！”豆豆驚嘆。
“此物，名悟道蓮心。”王霖的聲音低沉，他將蓮子輕輕放在豆豆攤開的小小掌心裡，“給你的生辰禮。”
“悟道……蓮心？”
豆豆重複著這個對他而言有些拗口的名字，好奇地翻看著，“是蓮蓬裡的蓮子嗎？可以吃嗎？”
王霖的唇角彎了一下：“不能吃。它是用來‘看’，用來‘聽’，用來‘想’的。”
“看？聽？想？”豆豆更困惑了，小眉頭皺起。
王霖耐心地解釋道：“你平日裡，喜歡看樹葉搖動，看螞蟻搬家，看光影變化，對嗎？”
“嗯！”豆豆用力點頭。
“握住它，閉上眼睛，靜下心，再去‘看’，再去‘聽’。”
王霖引導著，大手覆在豆豆的小手上，幫助他穩穩握住悟道蓮心，“看看你能感覺到什麼。”
豆豆對爹爹無比信任，立刻乖乖照做。
他握緊蓮子，閉上大眼睛，小臉上一片認真。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柳湄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兒子的小手上，還有那枚散發著玄妙氣息的“悟道蓮心”上。
她自然能看出此物的不凡。
這絕非尋常法器。
其材質她從未見過，上麵流轉的道韻更是隱晦深沉，帶著一種讓她心悸又莫名熟悉的生死輪迴之意。
這是一件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風血雨的輔助悟道、護道的至寶。
而且，王霖在其中，絕對傾注了他的核心感悟——生死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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