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安寧,爹回來了到底是小別勝新婚,唇瓣相觸的瞬間,分離兩年的思念,都化作了燎原的星火。
王霖的吻起初帶著剋製。
很快便攻城掠地,深入而急切,手臂將她箍得死緊,恨不得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柳湄抱著他的腰,熱烈地回應,手指揪緊了他背後的衣料。
衣衫不知何時鬆散,微涼的夜風拂過裸露的肌膚,激起細微的戰慄,卻很快被滾燙的體溫覆蓋。
細密的吻落在眉心,眼瞼,鼻尖,最後又輾轉回到那紅腫的唇瓣。
“等等……”
柳湄好不容易偏開頭喘了口氣,聲音發顫,眼神迷濛地看向聽竹苑方向,
“安寧……”
“不急。”王霖的吻追上來,堵住她未盡的話語,低沉的嗓音因情動而沙啞,
“阿湄,我很想你。”
他揮手,一道屏障落下,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息與窺探。
月光被隔絕在外,屏障內隻餘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壓抑不住的細碎嗚咽與喘息。
久別的渴望衝垮了理智的堤壩,所有的思念與不安,都在最親密的糾纏中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
雲收雨歇。
王霖將人圈在懷裡,手指輕輕梳理著柳湄汗濕的髮絲,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額頭。
“累了?”柳湄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一縷散下的白髮。
她臉上紅暈未褪,眼角眉梢都帶著倦意,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饜足。
柳湄閉著眼,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氣息還未平復。
聞言沒好氣地擡手,軟綿綿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快起來……重得很。”
力道輕得像撓癢。
王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
他側過身,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唇貼在她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了句什麼。
柳湄身子一僵,隨即整張臉連同脖頸都迅速染上緋色,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她羞惱地瞪他,可惜眼中水光未退,這一眼毫無威懾力,倒像是嗔怪。
“你……真不要臉!”
她啐道,想把臉埋起來,卻被他笑著擡起下巴,又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鬧了一會兒,兩人終於起身。
他撿起散落的衣衫,先幫柳湄仔細穿好,繫好衣帶,動作細緻溫柔。
柳湄臉上紅暈未退,低著頭由他擺布,心裡卻像是浸了蜜糖,甜得發軟。
王霖撤去屏障,清涼的夜風重新湧入,吹散旖旎。
夜風吹拂,山頂的石頭上還殘留著一點體溫。
“累了就睡會兒?”
“嗯……”柳湄含糊應了聲,眼皮有些沉,卻又捨不得睡。
兩年了,終於又能這樣靠著他,聽著他心跳聲。
“天快亮了。”王霖看了眼天色。
“去看安寧?”柳湄睜開眼,眼裡有了光彩。
“好。”
下了山,回到南天宮。
聽竹苑是司徒南安排的住處,王霖並不知道具體是哪一處。
柳湄牽著他的手,熟門熟路地穿過迴廊。
院子很安靜,竹葉在晨風裡沙沙響。
主屋旁邊有間小些的廂房,門虛掩著。
柳湄輕輕推開門。
屋裡光線昏暗,隻點著一盞小小的夜明珠。
靠窗的小床上,安寧蜷成小小一團,睡得正香,懷裡還摟著個草編的蚱蜢。
床邊的小凳上,阿沅趴著睡著了,手裡還捏著才縫完的小衣裳。
聽見門響,阿沅猛地驚醒,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看向門口。
“柳姐姐……”她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她看見了柳湄身後那個陌生的身影。
這是誰?
阿沅呆住了,眼睛睜得圓圓的。
看看柳湄,又看看王霖,再看看兩人交握的手。
柳湄臉上還有未散盡的紅暈,和眼裡溫柔的光,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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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姐……”
她小聲喚道,臉騰地紅了,慌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低頭,
“姐、姐夫……”
聲音細若蚊蚋。
說完,她頭也不敢擡,匆匆對著王霖行了個禮。
就側著身子,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從兩人身邊飛快溜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門“哢噠”一聲輕響合攏。
柳湄失笑,搖搖頭:“這丫頭,還是這麼怕生。”
王霖沒說話,目光已經落在了床上那個小小的人兒身上。
他慢慢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晨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安寧臉上。
小丫頭睡得很沉,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著,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的頭髮有些亂,幾縷細軟的額發貼在額頭上。
王霖伸手,極輕地,將那幾縷頭髮撥開,指尖拂過她柔嫩的臉頰。
這是他的女兒。
兩年前離開時,還在繈褓裡,隻會咿咿呀呀。
現在,已經這麼大了。
他看了很久,眼神柔軟,嘴角含著笑意。
柳湄也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輕聲說:
“看著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王霖點頭,喉嚨動了動,沒說話,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手。
那手軟乎乎的,握成個小拳頭,他兩根根手指就能完全包住。
安寧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睡夢裡動了一下,小嘴咂了咂,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爹……”
聲音很輕,像夢囈。
王霖的手頓住了。
柳湄眼圈一紅,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她夢裡常喊你。”
王霖反手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安寧,爹回來了。”他聲音很啞,幾不可聞。
安寧在睡夢中,嘴角彎了彎,像是做了個甜甜的夢。
夫妻倆就這麼靜靜守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模樣,誰也沒說話。
晨光一點點亮起來,屋子裡漸漸清晰。
過了許久,院外傳來腳步聲,還有少年清朗的嗓音:
“娘,我回來了!昨晚跟司徒伯伯去了趟黑市,淘到點有意思的……咦?”
聲音在門口停住。
王坪推開門,看見屋裡的情景,愣住了。
柳湄轉頭,對他笑了笑,招招手。
王坪的目光落在蹲在床邊的背影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慢慢走進來,腳步很輕,走到近前,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側臉。
“……爹?”
王霖擡起頭,看向他。
兩年不見,少年長高了一大截,肩背挺直,眉眼間稚氣褪去大半,多了些銳氣和風霜。
“坪兒。”王霖站起身。
王坪喉嚨滾動了一下,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王霖,手臂收得很緊。
他沒說話,把臉埋在父親肩頭,肩膀微微發抖。
王霖擡手,拍了拍兒子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長高了。”他說,聲音裡有欣慰,也有感慨。
王坪鬆開手,退後一步,眼睛有點紅,卻咧開嘴笑了:“爹,你真的回來了?”
“嗯,回來了。”
“能留多久?”
“能留很久。”王霖看了看床上的安寧,又看了看柳湄,“很久。”
王坪眼睛更亮了,用力點頭:“好!太好了!”
一家三口圍著熟睡的安寧,低聲說著話。
王坪興奮地講著這兩年的經歷,講修鍊,講跟著司徒南出去見世麵,講鳳鸞星的風土人情。
王霖安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句,目光卻始終溫和。
柳湄看著父子倆,看著床上的女兒,心裡滿滿當當的,像被溫水浸透了。
這兩年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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