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為夫有些修鍊心得,需與夫人再仔細探討一番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柳湄。
三日靜室“密談”,甫一出關,她周身的氣息,已與三日前截然不同。
她的修為,竟已悄然突破瓶頸,穩穩踏入了嬰變中期。
顯然是這幾日陰陽調和之下,道心再無滯礙,修為水到渠成,更進一步。
她的容貌也因此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光彩。
原本就清麗絕倫的五官,彷彿被最細膩的靈泉滌盪過,肌膚瑩潤生輝,吹彈可破。
眉眼間若有若無的輕愁與疏離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嬌養後的慵懶嫵媚。
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清冷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艷色。
如同雪後初綻的寒梅,清極,亦艷極。
她今日穿了一襲煙霞色的流雲廣袖羅裙。
衣料柔軟飄逸,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裙擺處用銀線綉著細密的纏枝蓮花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既不顯得過於濃艷,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此刻容光煥發的嬌媚。
一頭如墨青絲一根通透的碧玉簪鬆鬆地綰了個隨雲髻,幾縷柔順的髮絲自然垂落頰邊頸側,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風情。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先是落在庭院中央:
王霖負手而立,雷蛙趴地裝死,蚊獸懸空冷笑,徐立國表情滑稽,王坪和希希則站在一旁。
然後,她的視線與王霖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
四目相對。
王霖原本隱含怒意的眼眸,在看到柳湄的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
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暖意。
看著她容光煥發的模樣,目光落在顯得她越發嬌媚的煙霞色衣裙上是時,王霖的眸光幾不可察地深了深。
柳湄被他這樣專註地注視著,臉上不由微微一熱,先前在房中塗抹藥膏時的羞窘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她微微垂下眼睫,避開了他過於灼人的目光。
“嘶……” 正等著看好戲的徐立國,直接看呆了。
他常年在外奔波,見過的女修不計其數,嫵媚的,清純的,高冷的……
但像柳湄這般,將清冷與嬌媚、仙氣與艷色完美糅合於一體的美人,簡直是生平僅見!
尤其是那身煙霞色的衣裙,更是將她襯得人比花嬌,我見猶憐……
不,是艷光四射!
徐立國隻覺得心跳都漏了好幾拍,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
主子真是好福氣啊!
這等絕色,難怪能把冰山一樣的主子都給捂化了!
徐立國笑得箭牙不見眼,正準備讚美一下柳湄的美貌,順便在她麵前刷刷存在感……
誰知,他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滾——!”
王霖一腳踹在了徐立國的屁股上。
徐立國隻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慘叫著朝著西邊那還在冒煙的半截山峰方向飛了過去。
不多時便化作天際一個小小的黑點,淒厲的尾音拖得老長:
“主——子——饒——命——啊——!!!”
王霖麵無表情地收回腳。
目光始終落在柳湄身上,沒有分給慘叫飛走的徐立國半分。
雷蛙、蚊獸、王坪、希希:“……”
眾(獸/人)皆默。
王坪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到娘親出來,而且看起來氣色極好,容光煥發。
心裡因為雷蛙的話而產生的擔憂,瞬間消散了大半。
但他還是沒忘了雷蛙的話。
幾步就跑到柳湄麵前,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關切,他問道:
“娘,你身體好些了嗎?”
他問得認真,想去拉柳湄的衣袖,又怕碰到娘親哪裡不舒服,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隻是眼巴巴地望著她。
柳湄被兒子的關切問得心頭一暖,彎下腰,與兒子平視,
伸手輕輕撫了撫他柔軟的發頂,柔聲道:“娘沒事,好多了。豆豆不用擔心。”
她聲音溫軟,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沙啞。
聽在王霖耳中,卻別有一番韻味,讓他眸光又暗了暗。
王坪聞言,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湊近柳湄耳邊,小聲道:
“娘,雷蛙說,你肯定被爹欺負得很慘,所以才會在房裡休息那麼久,都不出來。
爹是不是真的欺負你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我幫你罵他!”
說到最後,王坪還挺了挺胸脯,一副“我是男子漢要保護娘親”的架勢。
雖然“罵他”兩個字說得有點底氣不足,但勇氣可嘉。
“……”
柳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撫著兒子頭髮的手也頓在了半空。
她隻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臉頰、耳朵、脖子,瞬間紅了個透,比身上煙霞色的裙子還要鮮艷幾分。
王霖意味深長的目光,正牢牢鎖在自己身上,燒得她如芒在背。
雷蛙!
這隻死蛤蟆!
爛蛤蟆!
它到底都跟孩子胡說了些什麼啊?!
柳湄羞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衝過去把那隻多嘴的癩蛤蟆的舌頭給拔了!
可當著兒子的麵,她還得保持著為孃的端莊……
“豆豆別聽雷蛙胡說。爹沒有欺負娘,娘……
娘隻是修鍊上有所感悟,閉關靜修了幾日。
雷蛙它……它不懂,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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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故意闆起臉,語氣嚴肅地教育兒子:
“你看,雷蛙就是因為整天不專心修鍊,胡思亂想,還到處惹是生非,所以才被你爹罰在這裡。坪兒要引以為戒,知道嗎?”
王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看看娘親紅得像蘋果的臉,又看看地上認罪伏法的雷蛙,再看看不遠處神色莫測的爹爹,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娘說爹沒欺負她,可娘臉好紅……
雷蛙說爹欺負娘了,所以被爹罰了……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呢?
唔,好像孃的話更可信一點?
畢竟雷蛙現在看起來確實像做了壞事的樣子……
“哦,我知道了,娘。” 王坪最終選擇相信娘親,乖巧地應道。
柳湄這才鬆了口氣。
王霖說話了,“看來,你不僅是腿不想要了,連舌頭,也嫌多餘了?”
他的目光,落在雷蛙身上。
雷蛙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紫黑色的麵板都嚇得有點發白。
它擡起頭,鼓鼓的蛙眼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求饒聲,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懶散囂張。
“呱!咕呱咕!”
(主子饒命!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管住這張破嘴!
不,是管住神識!
我願意將功補過!去幫那姓徐的清理山峰!蛙爺力氣大!會打雷!
清理碎石最快了!主子開恩啊!)”
它語無倫次地說著,神識波動混亂不堪,生怕說慢一句,自己的舌頭和腿就要離體而去。
蚊獸在一旁,臉上的笑意就沒淡過。
王霖沒理會雷蛙的求饒,也沒看幸災樂禍的蚊獸。
他擡腳,緩緩走向柳湄和王坪。
柳湄聽到他的腳步聲靠近,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臉上剛剛褪下一點的熱度又湧了上來。
她不敢回頭,隻能假裝繼續教育兒子:
“坪兒,去把今天的修鍊功課做了,娘……娘和你爹有話要說。”
王坪看看娘親,又看看走近的爹爹,乖巧地點點頭:“嗯,我去練劍。”
說完,很懂事地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希希,朝後山的練功場走去。
一時間,庭院中隻剩下王霖、柳湄,以及地上待宰的雷蛙和旁邊看戲的蚊獸。
王霖在柳湄身後站定,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王霖拉住了她的手,柳湄身體一顫,差點跳起來。
她猛地轉過身,仰頭瞪著他,眼中又是羞又是惱,“你、你幹嘛?兒子還在呢!”
雖然王坪已經走遠了。
王霖垂眸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瞪圓的眸子,眼底掠過極淡的笑意。
他不但不放手退開,反而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嗓音,慢條斯理地問道:
“夫人方纔說,為夫沒有欺負你?”
他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帶著灼人的溫度,讓柳湄腿都有些發軟。
柳湄的臉更紅了,簡直要冒煙。
她擡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捉住了手腕。
“那看來,是為夫伺候得不夠周到,讓夫人產生了誤解。”
王霖繼續用平穩語調說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嫣紅的唇瓣和頸間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不如,我們回房,再好好交流一番,務必讓夫人清楚,何為欺負,何為……道侶之間的正常切磋與互助修行?”
柳湄:“!!!”
她氣得想咬他,可手腕被握著,又掙脫不開,隻能拿眸子狠狠瞪他。
偏偏她的眼神在某人看來,毫無威懾力,反倒更像邀請。
“你、你無恥!放開我!” 她壓低聲音斥道,生怕被還沒走遠的兒子聽見。
王霖從善如流地鬆開了她的手腕,卻順勢攬住了她的纖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艷若桃李的模樣,心中因雷蛙多嘴和山峰倒塌而生的薄怒,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滿滿的柔軟與滿足。
“好了,不鬧了。” 他低笑一聲,終於放過了她,隻是攬著她腰的手並未鬆開。
轉身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雷蛙,王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斷腿就不必了……”
雷蛙眼睛猛地一亮,充滿希冀地看著王霖。
“即日起,封印你三成修為,神識禁言三月,負責協助徐立國清理、修復西山,監督他完成,不得有誤。若有懈怠,數罪併罰。”
“……”
雷蛙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了。
封印三成修為,它就從化神後期跌落到化神中期左右了!
禁言三個月,還不能用神識!
這比打斷它一條腿還難受啊!
而且還要去給那姓徐的混蛋打下手,監督他幹活?
這不是要它的老命嗎?!
但它不敢有絲毫異議,隻能“咕”地應了一聲,垂頭喪氣地表示接受。
總比變成三條腿的啞巴蛤蟆強……
王霖不再看它,攬著柳湄,轉身朝室內走去。
“你、你幹嘛?豆豆等會兒還要回來吃飯……” 柳湄警惕地看著他。
“不急。”
王霖淡淡道,腳步未停,
“為夫有些修鍊心得,需與夫人再仔細探討一番。至於膳食……晚些用,也無妨。”
柳湄:“……”
她就知道!
這個披著仙君皮的色坯!
她的抗議被關上的房門徹底隔絕。
庭院中,隻剩下雷蛙和蚊獸,麵麵相覷。
“哼!”兩人冷哼一聲,一跳一飛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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