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她柳湄還是可以的一個月過去，柳湄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行動間多了些遲緩，但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王霖留下的禁製很是管用。
她試探過幾次，隻要不出洞府範圍，一切無恙，內外徹底隔絕。
這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能把心思用在別處。
原主留下的儲物袋不止一個。
除了王霖給的那個裝著基礎物資的，她身上還係著原主貼身的幾個。
之前修為不濟，心神不穩，沒敢細看。
現在狀態稍好，她開始逐一清理。
東西不少，也很雜。
一些品階不低的靈石，幾件底子不錯的防禦法器，幾瓶標註著“凝嬰丹”、“養神露”的丹藥。
雖然大半靈氣已散，但殘餘藥性對她目前來說也算大補。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煉器材料、符籙、陣盤，以及不少記載著功法秘術的玉簡。
柳湄沒急著動用那些丹藥法器。
原主道心被破，修為暴跌，這些東西放著不用，定有緣故。
估計是屬性衝突，怕勾起心魔。
她謹慎地隻取了少量最溫和的養神露，每次修鍊後服用一滴，滋養神魂的刺痛。
功法玉簡她看得多，練得少。
原主記憶裡關於修鍊的部分破碎不堪，像摔碎的鏡子。
她能根據出那些字句，模糊感覺到某些執行路線。
但具體如何銜接、如何把握火候，她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不敢冒險，依舊隻執行《水月心經》最基礎的幾條穩妥路線。
緩慢積攢靈力，溫養破損的道基。
好在柳湄是個容易知足的人。
雖然此番進展緩慢，但勝在平穩。
當然，日子需要打發。
話本小說早讀完了，翻來覆去就那幾個故事。
她開始翻看那些雜書玉簡裡關於修真界風物、奇聞、低階法術雜論的部分。
“火球術，引靈力聚於掌心，觀想炎陽之精，壓縮激發……”
她念出聲，指尖跟著玉簡裡的描述比劃。
一絲微弱的靈力在指尖匯聚，亮了一下，噗地滅了，連個火星都沒冒出來。
她也不氣餒。
“水潤訣，溝通水靈，化氣為露，可滋養靈植……”
這次倒是成功了，指尖凝出一小滴清澈的水珠，顫巍巍的。
她把這滴水珠小心滴在牆角一叢有些發蔫的寧神草上。
“成了！”
她有點小得意，對著肚子說，
“寶，看見沒？你娘還是有點本事的。雖然隻會滴個水。”
這些最低階的小法術，不需要多高深的領悟，更多是靈力運用的技巧。
她練得挺起勁，清水訣、除塵咒、引光術……一個個試過去。
成功率不高，時靈時不靈，但每成功一次，都能讓她高興半天。
洞府裡因此乾淨了不少，光線也更柔和，那幾叢靈草也精神了些。
食物方麵……
她是個孕婦，需要補充大量營養。
更何況，肚子裡的這個每天都要吸收她的大量靈力。
好不容易聚了些靈力，全餵了孩子了。
粥已經吃膩了，她惦記人間煙火。
從原主留下的雜物裡，她翻出一個帶點聚火陣法的石鍋。
用清水訣控製水量，然後用微弱的靈力激發聚火陣。
柳湄煮起了飯菜，有時把肉乾和菌類一起燉。
味道鮮美，柳湄一次能吃小半鍋。
她還從某個角落的玉盒裡，找出一小包未曾開封的百花蜜，據玉簡記載是某種靈蜂所釀，溫和滋補。
每次煮好東西，她隻敢用指尖蘸上米粒大小的一點，攪進食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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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清甜化開，帶著溫和的靈氣，讓她和肚子裡的崽都舒服很多。
“崽，這可是好東西，你娘藏的私房貨。”
她一邊小心地吃著摻了蜜的菌湯，一邊嘀咕，
“省著點吃，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關於給娃講爹的胎教也沒停。
能說的都說過了，她就換著花樣來。
上課時，老師就講過了，溫故而知新。
複習是門大學問。
柳湄指著畫像上的冷峻男子，對著肚子言簡意賅，
“寶，看，這是你爹，叫王霖，很厲害，長得好看。”
有時也需要適當拓展拓展知識。
結合著看來的修真界常識，她會跟肚子裡娃說：
“修士一般性子都冷，你爹是特別冷的那種。但冷有冷的好處，不容易被騙。”
偶爾，她也會對著畫像出神，說點別的。
“你爹心裡那個人……叫李沐婉。能讓這麼個人記掛千萬年，嘖。”
語氣裡沒有嫉妒，隻有純粹的感慨，“感情這回事，有時真是……不講道理。”
大部分時候，她的生活就是這些瑣碎的拚接：
修鍊、練習小法術、折騰吃的、跟肚子說話、偶爾看看雜書。
她在紮紮實實地過日子。
這天，她在練習一個叫石膚術的防禦小法術。
原理是將靈力覆蓋麵板，短暫增強防禦。
她對著自己胳膊試。
靈力運轉得磕磕絆絆，好不容易在手臂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白光暈，還沒等她高興，光暈就閃了閃，潰散了。
“又失敗了。”她嘆了口氣，甩甩手。
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小傢夥忽然動了一下。
柳湄一怔，雖然感覺很淡，但這不是尋常的胎動。
她崽這是怎麼了？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丹田內，一直溫吞吞的元嬰本源，竟輕輕動了一瞬。
彷彿被另一股同源的力量，從外部觸動了一下。
柳湄一愣，手按上小腹。
悸動感已經消失，元嬰本源也恢復了平靜。
剛才那是她孩子的靈力波動？
這麼早就有了？
還是……
她擡頭看向對麵牆上王霖的畫像。
畫靜靜地掛著，沒有任何變化。
她皺眉，是自己練法術太專註，再次產生錯覺了？
上次也是，這次又是？
可丹田那一下悸動，很真實。
肚子裡的這個，跟畫上的這個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應嗎？
她走到畫像前，仔細看了看。
畫紙平整，墨跡清晰，雲海凝固。
沒什麼特別。
站了一會兒，肚子裡的小傢夥又輕輕踢了踢她，恢復了平常的胎動。
想到王霖的道心。
柳湄搖搖頭，大概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才沒空搭理她呢。
孩子月份大了，有點特別的動靜也正常。
她走回剛才的位置，重新凝神，準備再試一次石膚術。
這次，她調動的靈力順暢了不少。
她全神貫注引動靈力，指尖再次泛起了微弱灰芒。
柳湄大喜，低頭看著自己指尖那點即將成形的灰芒，微微一笑。
看，她柳湄還是可以的。
洞府之外，層巒疊嶂，偶有飛禽走獸掠過，翅尖帶起的風，微微蕩漾在禁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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