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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做到在蠱醫坊重重的守衛之中,活捉岩隆長老的心腹。
阿雅的表情裡帶著痛苦,江小婉看著她,明白這不僅僅是請求,還有交易。
阿雅幫他們救出蘇槿,他們就必須幫阿雅救她妹妹和表妹。
“嗯,我們會活捉他的。”江小碗保證道。
阿雅深深地看了看江小碗一眼,點點頭,鄭重地說:“謝謝!”
接下來的六個時辰,他們都是在緊張地籌備中。
時間過得很快,不覺間到了傍晚,老婦人做了簡單的飯菜。
江小碗看著一下子就覺得餓了,想起自己好多天冇好好吃過一頓正常的晚餐了,這會桌上也就是臘肉炒野菜和糙米飯,還有一鍋子的濃稠藥湯,也讓她覺得饞了。
四人默默地吃完,也冇人說話。
戌時將至。
傅清辭很快又把裝備最後檢查了一遍,然後看著三人:“記住,一旦情況失控,優先自保。不要逞強!”
他說著最後一句時,特意看著江小碗。
四個人走出了地窖。
老婦人已經站在了門口,她給每個人的手裡,都塞了一包小香囊,叮囑道:“這裡麵是‘避瘴蠱’,可以防大部分的毒氣。還有,……”她頓了頓,凝重地說道:“活著回來!”
阿雅抱住了她,“姑婆,會的,等著我們回來!”
夜色漸漸深了。
四人也已經隱入在了蠱城的巷道裡,往黑苗塔樓潛行去!
就在他們幾人從眠蠱齋離開後不久,有人敲響了眠蠱齋的門。
老婦人開門。
隻見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穿黑袍但看不到臉的男人,因為臉被遮在了兜帽下。
他先伸出了手,手掌心裡躺著一個蠱蟲,通體透明。
正是那一隻昨晚追蹤他們四人的蠱蟲!
蠱蟲此刻的眼裡,倒映著老婦人很是不安與蒼白的臉。
這時,男人開口了,聲音是嘶啞難辨的,“他們在哪裡?”
……
那麼,此刻的四人,其實是已經到達了蠱城正中央。
他們正藏身在黑苗塔樓的斜對麵,是一座廢棄吊腳樓。
他們在它的二樓,透過破損的窗板,密切地觀察著對麵塔樓。
這黑苗塔樓,是一座五層高的石木混合建築。
它的底層是由巨大的青石塊壘成,上層就是傳統的吊腳樓結構,在簷角處,簷角掛著密密麻麻的銅鈴,夜風吹過時卻詭異的不發出一點聲響。
塔樓外圍有一圈兩人高的石牆,牆上插著火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守衛。
這些守衛不像街市上那些懶散的苗人,個個站得筆直,腰間掛著彎刀和鼓囊囊的皮袋,裡麵裝的是蠱蟲。
“戌時一刻了。”老莫低聲說,他手裡握著從老婦人那兒借來的單筒銅鏡——鏡片經過特殊處理,能在黑暗中看到模糊的熱源輪廓。
塔樓側門開了。
先是兩個舉著火把的護衛走出來,然後是四個穿著黑衣的壯漢,押著三個步履蹣跚的人影。那三人脖頸後都有暗紅色的符文印記,眼神空洞,正是被**蠱控製的“材料”。
最後出來的,是阿圖。
他今天換了身裝束,深紫色的長袍繡著金色的蜈蚣紋,腰間那串人骨念珠在火光下泛著慘白的光。他身邊跟著六個護衛,比平時多了一倍。
“麻煩了。”阿雅眯起眼,“六個護衛,加上押送的三個人,一共九個。我們隻能截殺,不能硬碰。”
傅清辭的目光掃過那三個“材料”——兩女一男,都穿著粗布衣服,年紀不大。其中一個女孩穿著深藍色外衣,應該就是阿月。
“按原計劃。”傅清辭說,“我和老莫負責解決護衛,阿雅和小碗救人。記住,阿圖必須活捉。”
他從懷中取出三張符紙,分彆遞給三人:“這是‘疾行符’,貼在腿上,能維持一刻鐘的爆發速度。用的時候撕開。”
江小碗接過符紙,粗糙的黃紙上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她小心收好。
樓下,阿圖一行人已經離開塔樓範圍,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這是通往蠱醫坊的必經之路,也是他們選定的伏擊點。
“走。”
四人悄無聲息地翻出吊腳樓,沿著屋頂移動。蠱城的建築密集,屋頂相連,他們像夜行的貓,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穿行。
很快,他們趕到了伏擊點——一段兩側都是高牆的窄巷,前後都冇有岔路,是典型的“關門打狗”地形。
傅清辭打了個手勢。
老莫翻下屋頂,落在巷子前方,堵住去路。傅清辭則落在後方,截斷退路。阿雅和江小碗留在屋頂,隨時準備接應。
腳步聲近了。
阿圖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把玩著那塊刻著蜈蚣的木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他似乎心情不錯。
就在隊伍完全進入窄巷的瞬間——
老莫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冇有隱藏,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手裡握著一根從廢棄建築裡拆下來的粗木棍。
“誰?!”最前麵的護衛厲喝。
阿圖抬手,隊伍停下。
他眯著眼打量老莫,隨即笑了:“是你啊。昨天從地牢裡逃出來的老鼠,怎麼,主動送上門來了?”
老莫不說話,隻是握緊了木棍。
“拿下。”阿圖懶洋洋地揮手。
兩個護衛拔刀上前。
就在他們距離老莫還有三步時,傅清辭從後方發動了!
青銅短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瞬間割斷了一個護衛的咽喉。
另一個護衛反應極快,回身格擋,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聲。
“有埋伏!”阿圖臉色一變,立刻後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骨哨,放在嘴邊:
“咻!”
一支袖箭從屋頂射來,精準地射穿了骨哨。阿雅站在屋頂,手裡握著簡易的弩弓。
戰鬥在瞬間爆發。
六個護衛分成兩撥,三個衝向老莫,三個圍攻傅清辭。
這些護衛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而且……他們用蠱。
一個護衛拍了下腰間的皮袋,一群黑壓壓的飛蟲湧出,直撲老莫麵門。
老莫迅速後撤,同時從懷裡抓出一把藥粉撒出
——是老婦人給的驅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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