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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往生鋪的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周銘。
是陳靜。
“江小碗，出大事了。”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開啟電視。”
江小碗按下遙控器。
新聞頻道正在播報一條突發訊息：
“全球十七個國家同時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震感持續三分鐘。專家稱可能與太陽活動有關，暫無人員傷亡報告……”
畫麵切到世界各地——美國黃石公園、日本富士山、冰島火山、印尼深海……所有監測點都捕捉到了同樣的波動。
江小碗盯著螢幕，手指發涼。
不是太陽活動。
是那些眼睛。
———
十分鐘後，五方聯盟緊急連線。
螢幕分割成五個畫麵：藍婆婆在苗疆、周銘在測量者駐地、帕斯卡在巴黎總部、林修在實驗室、陳靜在監察局指揮中心。
“資料彙總出來了。”周銘率先開口，聲音發緊，“十七個監測點，同時檢測到能量波動。波動的頻率、波形、持續時間——完全一致。”
他調出一張對比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源頭隻有一個。而且，它正在向全球廣播。”
藍婆婆皺眉：
“廣播什麼？”
周銘沉默了幾秒：
“目前破譯出來的訊號隻有兩個詞——”
他在螢幕上打出兩行字：
“甦醒”
“等待”
———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江小碗盯著那兩個字，胸口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甦醒。
等待。
那些眼睛在告訴全世界——它們醒了。
它們在等什麼？
等三百年後的那一天？
還是……等彆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陳靜開口，“監察局截獲了一條加密通訊。傳送者不明，但訊號源頭……”
她頓了頓：
“是礦洞。”
———
畫麵切換。
那是一段音訊波形。
和昨晚周銘播放的幾乎一樣，但這次更清晰，更長。
周銘按下播放鍵。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心跳，像吟唱，像某種古老的語言。
但這一次，江小碗聽清了。
不是母親的聲音。
是那些眼睛的聲音。
而且，她聽懂了。
“守門人……”
“到門口來……”
“時間……快到了……”
———
“你聽懂了？”傅清辭問。
江小碗點頭。
所有人都看著她。
藍婆婆的聲音很沉：
“它們要你現在就下去？”
“不是現在。”江小碗搖頭，“它們說……時間快到了。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江小碗閉上眼睛，感受胸口那行數字的跳動。
294年11個月零20天。
她睜開眼：
“三百年。”
“它們說的‘時間’，是三百年後。”
帕斯卡皺眉：
“那為什麼要現在發出訊號？”
冇有人能回答。
但林修突然開口：
“也許……不是因為‘現在’。”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修推了推眼鏡：
“也許是因為，從現在到三百年後這段時間裡，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林修說，“但我們需要弄清楚。”
———
上午九點，五方聯盟做出決定：
成立聯合調查組，全麵排查全球所有與“門”相關的遺址。
埃及金字塔、墨西哥特奧蒂瓦坎、柬埔寨吳哥窟、英國巨石陣、中國秦始皇陵、複活節島石像群——所有在江小碗融合時出現過能量共鳴的地點。
“七天。”陳靜說，“七天之內，必須拿到所有監測資料。”
“七天夠嗎？”帕斯卡問。
“不夠也得夠。”陳靜看向江小碗，“因為如果那些眼睛真的在倒計時，我們冇時間了。”
———
會議結束後，江小碗和傅清辭回到往生鋪。
秦老闆正在門口曬太陽，看到兩人回來，招了招手：
“粥還熱著。”
江小碗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秦老闆看了她一眼：
“出事了？”
江小碗點頭。
“多大？”
“挺大的。”
秦老闆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你媽當年也經常這麼跟我說。”
江小碗抬頭看他。
秦老闆笑了笑：
“每次她說完‘挺大的’，下一次回來，就老一截。”
他頓了頓：
“但這次，你不用一個人扛。”
他朝傅清辭努了努嘴：
“那小子在呢。”
———
下午，第一批資料傳回來了。
周銘的螢幕上，七個遺址的能量曲線並排列出。
完全同步。
和礦洞底下的波動，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什麼？”江小碗問。
周銘深吸一口氣：
“意味著，那些眼睛不僅在向全球廣播。它們還在和這七個地方……對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對話？”
“對。”周銘放大其中一個曲線，“你看，每次礦洞發出訊號，這七個地方都會有微弱的迴應。像……回聲。”
他調出另一個資料：
“而且，迴應的強度在增加。”
“增加多少？”
“一週前還是0.3%，現在是1.7%。”
傅清辭眼神一凜：
“它們也在甦醒？”
周銘點頭：
“恐怕是。”
———
那晚，江小碗冇有睡。
她坐在桂花樹下，盯著天空。
傅清辭在旁邊。
“傅清辭。”她突然開口。
“嗯？”
“如果那些遺址也在甦醒，那三百年後，會發生什麼？”
傅清辭想了想：
“不知道。”
“你猜呢？”
傅清辭沉默了幾秒：
“我猜，門不止一個。”
江小碗愣住了。
“不止一個？”
“對。”傅清辭說，“七個遺址，七扇門。礦洞是其中一扇，但不是唯一的一扇。”
他看向她：
“三百年後，它們會同時開啟。”
———
江小碗沉默了。
七扇門，同時開啟。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新世界降臨的時候，不止一個入口。
意味著全世界都會看到。
意味著——
“傅清辭。”
“嗯？”
“如果七扇門同時開啟，我們守得住嗎？”
傅清辭看著她：
“不用守。”
“為什麼？”
“因為不是災難。”他說，“是新生。”
江小碗愣了一下。
然後她想起那些眼睛說的話：
“三百年，不是終點。是起點。”
她低頭看向胸口。
那行數字還在跳。
294年11個月零19天。
但她不再覺得那是倒計時。
那是……預告。
———
遠處，秦老闆的房間燈還亮著。
二樓，江遠帆的鼾聲隱隱傳來。
一切都很平靜。
但江小碗知道，這種平靜，不會太久。
三百年後，七扇門會同時開啟。
新世界會降臨。
而她，會站在門口。
等著。
傅清辭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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