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叔靠在九笙身上,渾身虛弱得幾乎站不穩,肩頭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金錢劍握在手中微微顫抖,卻依舊透著不屈的悍勇。他盯著眼前的黑袍頭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即便被陰香灰熏得頭暈目眩,也始終沒有後退 —— 他不能讓黑袍頭目得逞,不能讓陰煞破封,更不能讓九笙和蘇清鳶出事。
“孃的,黑袍雜碎,敢傷老子的兄弟,今天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砸爛你的邪術!” 老鬼叔掙紮著想要掙脫九笙的攙扶,卻被九笙死死按住。
“老鬼叔,你別衝動!” 九笙語氣堅定,將他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悄悄按在衣襟內側,指尖觸到那枚殘頁合成的《葬陰錄》,那是他從先祖遺跡中集齊殘頁合成的古物,也是他一直帶在身上的古符,符紙泛黃發脆,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陰寒之氣,既能感知陰邪方位,也能稍稍催動鎮物之力。“你渾身是傷,撐不住的,這裏有我和清鳶姐,你好好休息,等我們解決他,就一起去鎮邪祠找骨笛!”
蘇清鳶握緊桃木令和銅錢鏡,將兩道力量融合,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籠罩三人,語氣冷厲:“黑袍頭目,你休要猖狂,桃木令、銅錢鏡已在我們手中,再加上九笙的古符,你就算有再多教徒行屍,也攔不住我們集齊鎮物、鎮壓陰煞!”
黑袍頭目冷哼一聲,揮舞著骷髏黑杖,身上的黑紋愈發詭異,雙眼渾濁無神,嘴角勾起獰笑:“就憑你們?一個傷號,一個毛頭小子,一個嬌弱丫頭,還有一張破符,也敢跟我抗衡?今天,我就用陰香熏死你們,把你們變成行屍,再拿到骨笛,放出陰煞!”
話音剛落,黑袍頭目揮手示意,身後的十幾名教徒和五具行屍立刻 “嗬嗬” 怪響著撲來,紙錢灰隨風飄散,陰香的刺鼻氣味與桃木清香、銅錢金光碰撞,發出滋滋異響,冷霧愈發濃黑,能見度不足一尺。
“清鳶姐,你用桃木令和銅錢鏡護住老鬼叔和三位大爺,我去擋他們!” 九笙大喊一聲,掏出古符,古符遇陰邪之氣瞬間發燙,紋路亮起淡淡的紅光,他握緊古符與麒麟印、銅錢鏡,三道力量交織,每一擊砸在教徒眉心,教徒都渾身抽搐著化作黑泥。
蘇清鳶點點頭,將光罩擴大,護住老鬼叔和三位老人,時不時撒一把灶灰逼退靠近的行屍:“九笙,小心!黑袍頭目的黑杖纏著陰魂,能吸人精氣,用古符的紅光克製它!”
三位老人靠在光罩內,神色凝重,頭發花白的老人簡潔叮囑:“孩子們小心,骨笛在先祖牌位後,用灶灰擦去符紙就能開啟暗格,別用手碰骨笛!”
老鬼叔看著九笙獨自奮戰,心中焦急卻無力,隻能咬著牙休息,努力恢複體力 —— 他知道,自己必須撐住,才能幫上九笙和蘇清鳶。
九笙在教徒中行穿梭,古符的紅光不斷閃爍,壓製著周圍的陰邪之氣,麒麟印的寒意與銅錢鏡的金光相輔相成,可教徒和行屍源源不斷,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腰腹和小腿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全身,體力漸漸不支。
黑袍頭目冷眼旁觀,時不時撒出陰香灰,陰香灰落在九笙身上,讓他頭暈目眩,古符的紅光也隨之黯淡了幾分。“小崽子,力氣快耗盡了吧?把鎮物和那張破符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做夢!” 九笙咬著牙,將古符按在麒麟印上,古符紅光暴漲,與麒麟印的寒意融合,朝著黑袍頭目砸去,“有古符在,你永遠別想拿到鎮物!”
黑袍頭目側身避開,揮舞骷髏黑杖狠狠砸在九笙後背,九笙渾身一僵,嘴角溢位大量血跡,向前踉蹌幾步,卻依舊沒有放棄,轉身用古符狠狠按在黑袍頭目肩頭。古符紅光灼燒得黑袍頭目發出 “滋滋” 聲響,他怒吼著揮杖再砸,九笙躲閃不及,被砸中胸口,瞬間倒在地上,古符、麒麟印和銅錢鏡也掉在地上,光芒減弱。
“九笙!” 蘇清鳶想要衝出去,卻被幾名教徒纏住,光罩隨之黯淡,陰香灰趁機飄入,老鬼叔和三位老人渾身發僵。
“哈哈哈,小崽子終於倒下了!” 黑袍頭目得意獰笑,彎腰想去撿地上的法器和古符,一道怒吼突然傳來 —— 老鬼叔掙紮著衝了出來,不顧傷口劇痛,揮舞金錢劍狠狠砸向黑袍頭目,用殘軀為九笙爭取時間。
“老鬼叔!” 九笙掙紮著爬起,撿起古符和法器,將古符貼在胸口,紅光瞬間滲入體內,驅散了體內的陰邪之氣,他對著蘇清鳶大喊:“清鳶姐,快帶大爺們去鎮邪祠找骨笛!用古符的紅光能暫時壓製陰邪,我們隨後就來!”
蘇清鳶點點頭,眼中含著淚光,扶著三位老人朝著鎮邪祠狂奔,臨走前叮囑:“九笙,老鬼叔,小心!骨笛找到後,我用它的嗡鳴給你們訊號!”
九笙握緊古符,將其力量與麒麟印、銅錢鏡、桃木令徹底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籠罩住自己和老鬼叔。“老鬼叔,我們一起撐住,清鳶姐很快就會回來!”
“好!” 老鬼叔點點頭,揮劍與九笙並肩作戰,盡管渾身是傷,卻依舊悍勇,金錢劍不斷砸在黑袍頭目身上,逼得他無法去追蘇清鳶。
黑袍頭目被兩人纏住,怒火中燒,撒出大量陰香灰,試圖熏暈兩人,可古符的紅光始終縈繞在兩人周身,陰香灰剛靠近就被灼燒殆盡。九笙抓住機會,將古符按在黑袍頭目胸口,紅光暴漲,麒麟印和銅錢鏡的力量緊隨其後,三重力量交織著侵入黑袍頭目體內。
黑袍頭目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渾身冒起黑煙,臉上的黑紋漸漸消退,身體開始慢慢融化,最終化作一灘黑泥,被紅光吞噬,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陰香味,徹底消失在冷霧中。
周圍的教徒和行屍,失去了黑袍頭目的操控,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喉嚨裏發出慌亂的 “嗬嗬” 聲,四處逃竄,九笙和老鬼叔趁機出手,用古符紅光壓製,再用麒麟印和金錢劍,將剩餘的教徒和行屍一一解決,化成黑泥。
解決掉黑袍頭目和教徒,兩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傷,鮮血和黑濁液體混在一起,沾滿了全身,古符、麒麟印和銅錢鏡掉在地上,光芒漸漸黯淡無光。
“九笙…… 我們…… 我們擋住他了……” 老鬼叔虛弱地說道,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眼神中滿是疲憊,“清鳶丫頭…… 應該已經找到骨笛了……”
九笙點點頭,虛弱地笑了笑,撿起地上的古符,輕輕擦拭掉上麵的黑泥:“是啊,老鬼叔,我們擋住他了…… 很快,我們就能集齊三件鎮物,重新鎮壓陰煞,還青霧鎮一個安寧了……”
就在這時,鎮邪祠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耀眼的白光,伴隨著骨笛的細微嗡鳴,還有蘇清鳶的聲音:“九笙,老鬼叔,我找到骨笛了!你們快過來,我們一起佈下封煞陣,鎮壓陰煞!”
九笙和老鬼叔心中一喜,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相互攙扶著,握緊手中的法器和古符,朝著鎮邪祠的方向走去。冷霧依舊濃黑,陰煞的嗚咽聲卻減弱了幾分,空氣中的紙錢灰味和墳土味,也淡了一些,骨笛的嗡鳴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召喚著他們,召喚著三件鎮物,共同鎮壓地下的陰煞。
兩人踉蹌著前行,身上的傷口疼得鑽心,卻依舊沒有放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堅定 —— 他們知道,隻要集齊三件鎮物,再借著古符的力量佈下封煞陣,就能徹底鎮壓陰煞,就能保住青霧鎮,就能讓那些被殘害的冤魂得以安息。
終於,兩人抵達了鎮邪祠。鎮邪祠內,蘇清鳶正站在正殿的先祖牌位前,手中握著一根灰白色的骨笛,骨笛上刻著詭異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寒意,與桃木令、銅錢鏡的氣息相互呼應,三件鎮物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籠罩著整個正殿。三位老人站在一旁,神色欣慰,眼神中滿是期許。
“九笙,老鬼叔,你們終於來了!” 蘇清鳶看到兩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快步上前,扶住他們,“骨笛我找到了,就在先祖牌位後麵的暗格裏,用灶灰擦去符紙就開啟了,現在我們集齊三件鎮物,再加上古符,就能佈下封煞陣,鎮壓陰煞了!”
九笙和老鬼叔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盡管渾身是傷,卻依舊眼神堅定。蘇清鳶將骨笛、桃木令和銅錢鏡,按先祖留下的方位,擺放在正殿中央的土壇上,九笙則將古符放在土壇中央,古符紅光亮起,與三件鎮物的光芒交織,瞬間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朝著鎮邪祠地下籠罩而去。
三位老人站在土壇旁,嘴裏念著先祖留下的封煞口訣,九笙、蘇清鳶和老鬼叔,也握緊手中的法器,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古符和三件鎮物之中,光罩越來越大,越來越耀眼,朝著地下的陰煞籠罩而去。
地下,陰煞的嗚咽聲變得越來越淒厲,像是在掙紮,像是在哀嚎,一股濃鬱的陰邪之氣從地下湧出,與光罩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異響,整個鎮邪祠都在劇烈震動,屋頂的碎石瓦礫紛紛掉落,牆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大。
“堅持住!” 九笙大喊一聲,拚盡全力,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古符之中,古符紅光愈發耀眼,“我們一定要徹底鎮壓陰煞,不能讓它破封!”
蘇清鳶、老鬼叔和三位老人,也拚盡全力,催動古符和三件鎮物,光罩瞬間暴漲,徹底籠罩住鎮邪祠的地下,陰煞的嗚咽聲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地下的陰邪之氣,也被光罩徹底壓製,慢慢消散。
震動漸漸平息,光罩緩緩下降,最終融入地下,古符和三件鎮物的光芒也漸漸黯淡,恢複了平靜,穩穩地擺放在土壇上。鎮邪祠內,終於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還有空氣中淡淡的桃木清香和骨笛的寒意。
眾人鬆了口氣,紛紛癱倒在地上,臉上滿是欣慰和疲憊。九笙扶著老鬼叔,輕聲說道:“老鬼叔,我們做到了,青霧鎮安全了。”
老鬼叔虛弱地笑了笑,點點頭:“是啊,做到了…… 以後,青霧鎮再也不會有邪祟了。”
蘇清鳶也笑了,眼中泛起淚光:“先祖們的心願,終於實現了,那些冤魂,也能得以安息了。”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鎮邪祠地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土壇上的古符和三件鎮物,突然微微發燙,發出淡淡的光芒,空氣中,再次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陰邪之氣,比之前的陰煞更加詭異,更加陰冷,像是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在地下深處,悄然蘇醒。
眾人臉色瞬間一變,頭發花白的老人神色凝重地說道:“不好,這股氣息不對勁,比陰煞更詭異,難道地下還有更可怕的邪祟?”
九笙握緊懷裏的古符,古符的紅光微微亮起,感知著地下的陰邪之氣,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 他們以為的勝利,或許隻是一個開始,青霧鎮的危機,還沒有真正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