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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捨命護人 秘辛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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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叔揮著金錢劍衝上前的瞬間,數名陰屍教教徒 “嗬嗬” 怪響著圍了上來,骨刃帶著墳土的冷意劈砍而至。他忍著肩頭傷口撕裂的劇痛,金錢劍橫擋豎劈,串連的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脆響,每一擊都砸在教徒的眉心 —— 那是邪祟附身的要害,黑濁液體濺得他滿臉都是,卻依舊怒吼不止:“孃的,都給老子滾開!”

一名教徒趁機從側麵偷襲,骨刃直刺老鬼叔的後背,九笙眼疾手快,攥著麒麟印猛地擲出,玉印帶著刺骨的寒意,重重砸在教徒額頭,教徒渾身一僵,眉心滲出黑血,發出一聲沉悶的 “嗬” 聲,倒在地上,慢慢化成一攤黑泥。“老鬼叔,小心身後!” 九笙快步上前,收回麒麟印,玉印上的白霜又厚了幾分,他擋在老鬼叔身側,麒麟印的寒意籠罩住兩人,暫時逼退了圍上來的教徒。

“放心,老子還沒那麽容易死!” 老鬼叔咧嘴一笑,嘴角卻溢位一絲血跡,肩頭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染紅了整片粗布褂子,“你們快去救老人,這些雜碎交給我!記住,別碰他們的骨刃,沾到會招邪!”

九笙不再耽擱,轉身朝著蘇清鳶的方向衝去,此時蘇清鳶正握著桃木劍,與兩名看守老人的教徒纏鬥。她身手靈活,借著槐木柱的遮擋輾轉騰挪,桃木劍精準刺向教徒的眉心,桃木克陰的特性讓教徒渾身發僵,可教徒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撲來,漸漸將她逼到了牆角。

“清鳶姐,我來幫你!” 九笙大喝一聲,麒麟印的寒意暴漲,抬手按在一名教徒的後心,那教徒渾身一僵,眉心滲出黑血,倒在地上,很快化成黑泥消散。蘇清鳶趁機翻身躍起,桃木劍直刺另一名教徒的眼窩,黑濁液體噴湧而出,教徒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喉嚨裏的 “嗬嗬” 聲也戛然而止。

兩人來不及喘息,快步衝到綁著老人的槐木柱前,蘇清鳶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快速割斷綁在老人身上的粗繩 —— 那繩子上纏著黃紙符,沾到麵板會發涼,老人們的手腕已經被勒得發紫,上麵還沾著淡淡的陰香灰。三名老人渾身虛弱,幾乎無法站立,其中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勉強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謝…… 謝謝你們…… 這幫雜碎,用陰香熏我們,吸我們的精氣……”

“大爺,您別說話,我們帶您離開這裏!” 九笙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語氣沉穩,“清鳶姐,你扶著另外兩位大爺,我來斷後!記住,別踩祠裏的門檻,老輩說,鎮邪祠的門檻踩不得,會沾到地下的邪祟氣!”

“好,你小心!” 蘇清鳶點點頭,攙扶著兩位老人,腳步匆匆地朝著鎮邪祠後門的方向挪動。此時老鬼叔已經被十幾名教徒圍在中間,金錢劍依舊揮舞得虎虎生風,可傷口的劇痛讓他動作漸漸遲緩,額頭布滿冷汗,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黑濁液體和鮮血混在一起,沾滿了全身。

“老鬼叔,快撤!” 九笙大喊一聲,麒麟印再次擲出,寒意砸倒兩名教徒,為老鬼叔開辟出一條退路。老鬼叔咬著牙,趁機衝出包圍圈,朝著九笙的方向跑來,一邊跑一邊罵:“孃的,這幫雜碎跟墳裏的餓殍一樣,沒完沒了,再打下去,老子的血都要流幹了!”

三人護著三位老人,一路朝著後門狂奔,身後的教徒 “嗬嗬” 怪響著緊追不捨,骨刃劈砍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還夾雜著陰香灰被風吹起的 “簌簌” 聲。九笙時不時回頭,用麒麟印擊退追在最前麵的教徒,蘇清鳶扶著老人,不斷提醒大家避開腳下的陰香灰和紙錢,老鬼叔則殿後,揮舞著金錢劍,死死擋住身後的追兵。

好不容易衝出鎮邪祠,四人護著三位老人,一頭紮進了青霧鎮的冷霧之中。他們不敢停留,沿著廢棄的街巷快速穿行,避開巡邏的教徒,最終躲進了鎮東一處相對完好的廢棄民宅 —— 這民宅的門楣上還貼著半張門神畫,雖然已經褪色,卻能擋幾分陰邪,老輩說,門神畫能鎮宅,邪祟不敢輕易靠近。

民宅內布滿了塵土和蛛網,牆角堆放著破舊的桌椅,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廢棄的衣物,還有一隻破舊的嬰兒搖籃,空蕩蕩的,卻時不時會輕輕晃動一下,看得人心裏發毛。九笙先去檢查了門窗,用木板將房門加固好,又在門口撒了一把灶灰 —— 老輩說,灶灰能封門,邪祟進不來,他又在門口放了一塊碎石,一旦有動靜,就能及時察覺。

蘇清鳶扶著三位老人坐在破舊的板凳上,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幹糧和水,分給幾位老人:“大爺,您先吃點東西,補充點力氣。別碰屋裏的搖籃,老規矩,空搖籃不能碰,碰了會招邪祟。”

三位老人接過幹糧,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那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吃完幹糧,喝了口水,終於緩過勁來,看著三人,眼神裏滿是感激:“你們三個孩子,真是好人啊,要是沒有你們,我們三個老東西,早就被他們吸光精氣,變成行屍了。”

老鬼叔靠在牆上,喘著粗氣,一邊擦拭著金錢劍上的黑濁液體和血跡,一邊罵道:“大爺,您別客氣,這幫陰屍教的雜碎,本來就不是東西,竟敢用活人精氣獻祭,遲早遭天譴!對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抓你們?這鎮邪祠地下,到底藏著什麽?”

提到陰屍教,老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孩子們,你們有所不知,這青霧鎮,藏著一個百年秘密啊。老輩傳下來,百年前,這青霧鎮鬧饑荒,餓死了好多人,那些餓死的村民,怨氣太重,聚在一起,變成了一股陰煞,藏在鎮中心的地下,以人為食,殘害了不少鎮上的百姓。”

“後來,鎮上的先祖們齊心協力,在鎮中心修建了鎮邪祠,用三件鎮物 —— 桃木令、銅錢鏡、骨笛,佈下封煞陣,將那陰煞鎮壓在了鎮邪祠的地下,還立下規矩,鎮邪祠三更不進、不踩門檻、不碰牌位,每年都要在祠裏燒陰香、擺祭品,安撫那些冤魂,才換來了青霧鎮百年的安寧。”

“桃木令、銅錢鏡、骨笛?” 蘇清鳶皺起眉頭,快速在腦海中回憶古籍上的記載,“大爺,我奶奶留下的古籍裏,也提到過這三件鎮物,說它們是鎮煞的神器,桃木令驅陰、銅錢鏡照邪、骨笛定魂,難道陰屍教的人,是衝著這三件鎮物來的?”

“沒錯!” 老人點點頭,眼神裏滿是擔憂,“那些陰屍教的人,半個月前就來到了青霧鎮,一開始隻是在鎮外的墳地徘徊,後來就闖進鎮裏,抓了我們這些守鎮的老人 —— 我們都是先祖的後人,身上有鎮物的氣息,他們抓我們,就是為了用我們的精氣,解開鎮物的禁製,拿到這三件鎮物,解開封煞陣,放出地下的陰煞,用陰煞的力量,煉製邪術,殘害更多的人。”

九笙握緊懷裏的麒麟印,玉印依舊冰得刺骨,神色凝重:“這麽說,鎮邪祠地下的,就是那百年陰煞?剛才我們在祠內看到的那隻黑泥枯爪,就是陰煞的爪子?”

“是它,肯定是它!” 老人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顯然是想起了陰煞的凶惡,“那陰煞渾身裹著黑泥,力大無窮,而且極具怨念,一旦被解封,不僅青霧鎮會被毀滅,周圍的村落,也會遭到滅頂之災。當年先祖們為了鎮壓它,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少先祖都被陰煞吸走了精氣,變成了行屍,沒想到,百年之後,陰屍教的人,竟然要把它放出來。”

老鬼叔聽得怒火中燒,握緊金錢劍,咬牙罵道:“孃的,這幫雜碎,真是喪心病狂!不行,咱們不能讓他們得逞,一定要找到那三件鎮物,重新加固封煞陣,把陰煞重新鎮壓下去!”

蘇清鳶沉思片刻,輕聲說道:“大爺,您知道這三件鎮物,都藏在什麽地方嗎?古籍上隻記載了鎮物的名字,沒有記載它們的具體位置。還有,老輩說的那些規矩,是不是都和鎮物、陰煞有關?”

老人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隻聽祖輩們說,桃木令藏在鎮東的老磨坊裏 —— 那磨坊的磨盤,是用鎮煞石做的,能壓邪;銅錢鏡藏在鎮口的古井中,老輩說,古井通陰,銅錢鏡沉在井底,能照出陰煞的原形;骨笛則藏在鎮邪祠的先祖牌位後麵,牌位上有先祖的靈氣,能護住骨笛,不讓邪祟靠近。”

“而且,這三樣鎮物,都被先祖們下了禁製,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隻有心懷善念、身負正氣的人,才能拿到它們。還有那些規矩,霧夜不吹口哨、不喊名字,古井不照影、不喊話,都是為了不招惹陰煞和冤魂。”

“老磨坊、古井、鎮邪祠先祖牌位後……” 九笙默默記下這三個位置,眼神堅定,“清鳶姐,老鬼叔,咱們明天一早就分頭行動,尋找這三件鎮物,一定要在陰屍教解開封煞陣之前,找到它們,重新加固封煞陣。”

“好,就這麽辦!” 蘇清鳶點點頭,“我和九笙去老磨坊找桃木令,老鬼叔,你去古井找銅錢鏡,這樣能節省時間。記住,老磨坊的磨盤不能亂碰,古井不能照影,不然會招邪。”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兩個孩子單獨去!” 老鬼叔立刻反對,“那老磨坊和古井,肯定有陰屍教的人看守,而且都是邪祟聚集的地方,你們兩個去,太危險了!我陪你們一起去,要麽一起找,要麽一起回來!”

九笙看著老鬼叔堅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會改變主意,隻好說道:“那好吧,咱們明天一早,先去老磨坊找桃木令,再去古井找銅錢鏡,最後去鎮邪祠找骨笛。不過老鬼叔,你傷口還沒好,一定要小心,不能勉強。還有,遇到邪祟,先用灶灰撒,再用銅錢砸,別硬拚。”

“放心,老子的命硬得很,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老鬼叔咧嘴一笑,語氣依舊悍勇,又摸了摸懷裏的灶灰包,那是他特意從民宅灶膛刮的,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這時,民宅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拖遝聲,伴隨著淡淡的紙錢灰味,還有教徒低沉的 “嗬嗬” 聲,顯然是陰屍教的人,已經找到這裏來了。

三人瞬間神色一緊,九笙立刻按住懷裏的麒麟印,示意大家噤聲 —— 老輩說,霧夜在廢宅裏出聲,會被邪祟纏上,老鬼叔握緊金錢劍,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隻見門外站著五六名陰屍教教徒,還有兩具行屍,正圍著民宅徘徊,時不時用骨刃敲打房門,嘴裏發出低沉的 “嗬嗬” 聲,身上的紙錢灰被風吹得 “簌簌” 作響,顯然已經發現了屋內的動靜。

“孃的,這幫雜碎,追得真緊!” 老鬼叔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怒意,“九笙,清鳶姐,你們護好三位大爺,我去擋住他們!”

“老鬼叔,別衝動!” 九笙連忙拉住他,“外麵有五六名教徒,還有兩具行屍,你傷口未愈,硬拚肯定吃虧。咱們現在不能暴露,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引開。而且這民宅的門神畫快掉了,擋不住邪祟太久。”

蘇清鳶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堆幹柴上,眼睛一亮,輕聲說道:“有了,咱們可以點燃幹柴,用煙霧把他們引開 —— 煙霧裏混著灶灰,能驅邪,他們肯定不敢靠近。然後咱們趁機從後門撤離,去老磨坊躲一躲,順便尋找桃木令。”

九笙點點頭:“好,就按清鳶姐說的做!老鬼叔,你去點燃幹柴,我和清鳶姐扶著大爺們,從後門撤離。記住,點燃幹柴後,別喊出聲,悄悄走。”

老鬼叔點點頭,悄悄走到牆角,拿起一根幹柴,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幹柴瞬間燃起,濃煙滾滾,裏麵混著灶灰的味道,順著門窗縫隙飄了出去,彌漫在整個街巷。

門外的教徒聞到煙霧和灶灰的味道,“嗬嗬” 聲變得更加急促,紛紛朝著煙霧飄來的方向撲去,敲打房門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 他們怕灶灰,灶灰能破他們的邪術。

“快走!” 九笙低喝一聲,扶著一名老人,蘇清鳶扶著另外兩位老人,老鬼叔斷後,四人護著三位老人,悄悄從後門撤離,鑽進了濃稠的冷霧之中。

可他們剛走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伴隨著陰煞淒厲的嗚咽聲,整個青霧鎮都在搖晃,冷霧變得愈發濃重,空氣中的紙錢灰味和墳土味,也越來越重。

九笙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鎮邪祠的方向,隻見鎮邪祠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霧,陰霧中,隱約能看到陰煞的上半身已經掙脫了封煞陣,渾身裹著黑泥,朝著天空嗚咽,恐怖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青霧鎮。

“不好,陰煞快要完全掙脫封煞陣了!” 老人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孩子們,沒時間了,必須盡快找到三件鎮物,否則,一切都晚了!老輩說,陰煞一旦完全出來,整個青霧鎮的人,都會被吸光精氣,變成行屍!”

九笙握緊懷裏的麒麟印,神色堅定:“清鳶姐,老鬼叔,咱們加快速度,去老磨坊找桃木令,一定要趕在陰煞完全解封之前,找到所有鎮物,重新鎮壓它!”

三人護著三位老人,在濃黑的冷霧中,朝著鎮東老磨坊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後,陰煞的嗚咽聲越來越近,陰屍教的教徒也在四處搜尋,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的冷霧中,一道黑影正悄悄尾隨,身形佝僂,手裏握著骷髏黑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獰笑 —— 陰屍教的黑袍頭目,竟然親自追了上來,他的衣擺上,還沾著未幹的黑泥和紙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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