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
謝禮上班順路送小寶上學 。
我拿著DNA樣本,到醫院做了加急鑒定。
鑒定結果出來需要等待兩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十分煎熬。
和謝禮從記事到相愛,再到步入婚姻殿堂,小寶的出生,牙牙學語,一點點長大,像走馬燈似的在我腦海不斷閃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不安被繼續放大,謝禮焦急又帶著哀求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妻子,無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戴好帽子口罩,把頭深深低下,希望能遮擋住自己彆被謝禮發現。
我怕謝禮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又出軌了,
更怕謝禮知道我開始懷疑小寶不是我的孩子。
隔壁醫生辦公室,
謝禮焦急握著醫生的手,滿臉懇切的哀求:
“醫生,我妻子坐月子的時候落下病根,無論花多少錢,隻要能治好她我都願意。”
“我真的很愛我的妻子,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小寶手裡拿著我過生日時,他送我的同款項鍊:
“媽媽,這是我攢了一年零花錢給你買的禮物,我送那個假媽媽的項鍊是假貨,送你的纔是我讓爸爸幫我從專櫃買到的正品,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
我下意識地僵硬去摸脖子上被我暖熱的項鍊,心臟緩緩下沉。
女人甜蜜又擔憂的靠在謝禮的肩膀:
“謝禮,你為什麼要告訴小寶我纔是他的親生媽媽,如果被你的合法妻子知道了,小寶該怎麼辦?”
謝禮溫柔一笑,投給中年女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瀟瀟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溫柔卻殘忍說道:
“四年前我出軌,瀟瀟受了刺激,那個早產的孩子冇生下來。”
“我把小寶抱給瀟瀟,對你和瀟瀟都很公平。”
謝禮語氣頓了頓:
“但小寶也擁有誰纔是他親生媽媽的知情權,我不能因為對瀟瀟的愛和愧疚,矇騙小寶一輩子。”
腦子嗡的一聲,我用力扯下用來遮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直接衝了上去。
我張了張嘴,所有想說的話苦澀在喉嚨翻滾一圈,最後隻彙聚成一句話:
“謝禮,從你第一次出軌後我就說過,如果你再敢背叛我們的婚姻,哪怕是脫層皮,我也一定會和你離婚。”
謝禮震驚地看著我:
“瀟瀟,你怎麼在醫院?”
中年女人瞪大眼睛,護著小寶慘叫一聲躲在謝禮身後。
謝禮驚慌無措的來拉我的手:
“瀟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聽我和你解釋好嗎?”
積壓許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我大力甩開謝禮,從包裡翻出他第一次出軌,我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
我咬著牙開口,簡單兩個字,差點耗儘我全身力氣。
謝禮眼裡閃爍著 我看不懂的執著:
“瀟瀟,彆和我鬨了好嗎?”
“我是離婚律師,我打過的離婚官司,比你吃過飯還多,你想和我離婚,隻要我不點頭,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我身體控製不住的渾身發抖,
一絲令我感到自暴自棄,謝禮心中深愛著我的僥倖。
我要離婚。
我一定要離婚。
如果連我身體的意誌都要背叛我自己。
我目光死死盯著敞開的視窗,直接縱身一躍而下:
“謝禮,既然你不願意和我離婚,那就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