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中村第一單，拆遷改運局------------------------------------------、衚衕陰翳，人心藏煞，越走越逼仄。兩側老牆斑駁，青苔爬滿磚縫，電線亂如蛛網，把天光割成細碎的亮片。午後的風捲著塵土與黴味掠過巷口，吹得陳九後頸微微發涼，也吹得張老栓腳步越發慌亂。“大師，就快到了，再拐兩個彎就是我家。”張老栓聲音發緊，時不時回頭張望，彷彿身後跟著看不見的東西。，步伐從容，目光卻在不動聲色掃過兩側院牆、牆角泥土、窗沿痕跡。《葬書》開篇便言：觀煞先觀人，觀宅先觀痕。所謂陰邪怪事，十有**是人心作祟，剩下一二，也是環境與心理疊加的恐慌。。各家各戶盯著補償麵積，為一堵牆、半間偏房爭得麵紅耳赤，眼紅、嫉妒、怨恨交織，比什麼煞氣都烈。張老栓家院子大、地基正，補償款比鄰居高出一截，自然成了靶子。“這一片最近是不是總有人半夜走動？”陳九忽然開口。：“大師您怎麼知道？後半夜經常有腳步聲在牆外繞，我開燈出去看，連個人影都冇有！”“不是鬼，是人。”陳九淡淡道，“翻牆踩點，故意弄出聲響嚇你。”，嘴唇哆嗦：“真、真是人乾的？我還以為……”“以為撞了邪？”陳九輕笑，“人嚇人纔是最狠的，鬼嚇人，嚇不死人。”，兩人拐進最後一條窄巷。一座青磚小院出現在眼前，木門破舊，門楣上沾著幾點暗褐色汙漬，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煤油與香灰混合的怪味。院門虛掩，一推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瘮人。“大師您進。”張老栓側身讓路，手心全是汗。，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泥地坑窪，左側堆著舊木料與雜物，牆角有新鮮泥印，鞋紋雜亂，明顯是外人踩過；右側灶房門口，一口鐵鍋倒扣在地，鍋底焦黑，地麵留著水漬與油汙；正屋窗簾拉得嚴實，屋內昏暗，隱約傳來女人壓抑的啜泣與小孩斷斷續續的抽噎。，籠罩著整座小院。
“大師，您看……”張老栓聲音發顫。
陳九冇接話，走到院中央站定，手指輕叩腰間布包，裡麵的羅盤微微震動。他抬眼望向東南牆角，那裡雜草叢生，泥土鬆動，藏著最關鍵的痕跡。
“你家這院子，不是凶宅，是局宅。”陳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穿透屋內的哭聲，“有人借拆遷之機，佈下小人局，用陰邪把戲嚇你全家，逼你退讓麵積，放棄補償。”
張老栓渾身一震，呆立當場：“局、局宅？小人局？”
“半夜腳步聲，是牆外有人踱步；孩子看見黑影，是有人貼窗嚇唬；鐵鍋翻倒，是有人潛入灶房動手腳；你做噩夢，是日思夜怕，自己嚇自己。”陳九一句句戳破假象，“所有怪事，全是人為。”
屋內的哭聲驟然停了。張老栓老婆披著外套從屋裡跑出來，眼睛紅腫，滿臉驚恐：“大師，您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人在害我們？”
六歲的兒子躲在女人身後，小臉慘白，緊緊抓著母親衣角，怯生生看著陳九。
陳九點頭：“千真萬確。對方手段不高，全是下三濫的嚇唬套路，就是吃準你們膽小，一嚇就慌。”
張老栓又氣又怕，拳頭攥得咯咯響：“到底是誰？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為啥這麼害我！”
“還能為啥。”陳九看向院外，“眼紅你家地基大，補償多，想把你嚇走，霸占你家的麵積。”
“那、那我們怎麼辦？”女人哭道，“我們冇證據，抓不到人，總不能一直被這麼欺負！”
張老栓也慌了神，對著陳九深深彎腰：“大師，求您救救我們全家！隻要能破了這個局，抓住背後的人，多少錢我都給您！”
陳九抬手扶住他，語氣平靜：“錢好說，先破局，再抓人。今天我給你佈一個拆遷改運局，既能鎮住宅運，又能引蛇出洞，讓那人自投羅網。”
二、定局立威，拆遷改運局
“大師，什麼是拆遷改運局？”張老栓連忙追問。
“此地屬斷龍脊餘脈，拆遷動土，地氣浮動，本就容易心神不寧。”陳九按照《葬書》說辭，緩緩道來，“我布此局，一鎮家宅安寧，讓怪事徹底消失；二引地氣歸位，保你拆遷順利，補償不少；三設引煞餌，把背後搞鬼的人引出來，當場抓現行。”
一套說辭既有風水章法，又直擊張老栓最關心的利益與安全，聽得一家人連連點頭，徹底信服。
“大師，您需要什麼，我馬上去準備！”
陳九從布包取出羅盤、黃紙、毛筆、硃砂，又開口吩咐：“準備七枚銅錢，一碗清水，三根桃木枝，再找一把新掃帚、一盞煤油燈。”
張老栓不敢耽擱，立刻讓老婆翻箱倒櫃尋找，自己則跑去巷口雜貨鋪采購，不到一刻鐘，東西全部備齊。
陳九走到院中央，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簡易八卦，將七枚銅錢按北鬥方位擺好，清水碗置於陣眼，桃木枝插在四角。
“此為鎮宅定運陣，穩住家宅氣場，斷了對方裝神弄鬼的根基。”
他拿起毛筆，蘸上硃砂，在黃紙上快速畫符。筆鋒淩厲，線條詭譎，正是《葬書》裡記載的破小人符與安魂定神符。
“一張貼門楣，擋邪祟；一張貼床頭，安孩子心神；一張燒化兌清水，全家喝下，定心安神，再也不會做噩夢。”
張老栓老婆連忙接過符紙，小心翼翼按吩咐佈置。
做完這些，陳九拿起新掃帚，從院內往門外掃，一邊掃一邊沉聲道：“掃儘陰邪，掃走小人，掃去恐慌，掃來安穩。”
掃帚掃過地麵，帶起塵土，也掃去了小院裡壓抑的氣息。最後，他把煤油燈放在東南牆角，點燃燈火，火苗微微跳動，在昏暗的牆角投下一圈光暈。
“這盞燈是引煞燈。”陳九看向張老栓，“對方今晚必定還會來搞事，看見燈火，以為你家真的撞邪，會變本加厲動手腳。燈亮著，他一靠近，我們就能發現。”
張老栓眼睛一亮：“大師高明！那我們今晚就守著，抓他個正著！”
“彆急。”陳九擺手，“光守著冇用，他狡猾得很，輕易不會露麵。我再給你加一道改運印，讓他徹底亂了方寸。”
他走到正屋門框，用硃砂在門板上畫了一個“安”字，又在院牆四角各點一點硃砂：“此印一成，家宅氣運穩固，拆遷之事順風順水，對方的小把戲再也影響不到你們。從現在起，半夜不會再有腳步聲，孩子不會再哭，鍋不會再翻，噩夢也會消失。”
話音剛落，屋內小孩忽然掙脫母親的手，跑到院子裡，臉上冇了懼色，好奇地看著跳動的燈火。
張老栓老婆又驚又喜：“真、真的不鬨了！娃剛纔還害怕，現在居然敢跑出來了！”
張老栓看著眼前一幕，對陳九徹底拜服，連忙從口袋掏出一疊現金，遞了過去：“大師，這是您的酬勞，一點心意，求您收下！”
陳九看了一眼，抽了三張百元鈔，剩下的推了回去：“夠吃飯就行。我辦事，隻賺該賺的錢，不坑老實人。”
張老栓感動得說不出話，連連道謝。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年輕後生，比城裡那些裝腔作勢的大師靠譜百倍。
“大師，那今晚……”
“今晚我留在這兒，陪你抓幕後之人。”陳九坐在院中的小馬紮上，“他跑不了。”
三、暗夜守株，惡徒現身
天色漸暗，城中村陷入昏暗。巷子裡路燈昏暗，蚊蟲嗡嗡作響，遠處偶爾傳來狗吠，更顯夜深人靜。
張老栓一家躲在屋內，大氣不敢出。陳九坐在灶房門口，背靠牆壁，閉目養神，看似放鬆，實則耳聽八方，留意著院外的一舉一動。
午夜子時，陰氣最盛，也是裝神弄鬼的最佳時機。
果然，約莫十二點剛過，院牆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慢悠悠繞著院牆走動，腳步刻意放輕，卻逃不過陳九的耳朵。
緊接著，牆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有人試圖翻牆。
陳九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動聲色，繼續等待。
對方翻進院牆，腳步輕緩，貓著腰，手裡拿著一個布袋，裡麵裝著紙錢與香灰，顯然是想繼續撒在院子裡，製造鬨鬼假象。
此人穿著黑衣，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鬼鬼祟祟走向引煞燈，想要吹滅燈火，再搞更大的動靜。
就在他靠近燈火的瞬間，陳九驟然睜眼，沉聲喝道：“站住！”
一聲冷喝，在寂靜的小院裡炸開。
黑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布袋掉在地上，紙錢撒了一地。他轉頭就想跑，卻見陳九已經擋在院門，堵住了退路。
“藏頭露尾，裝神弄鬼，欺負老實人家，很有意思？”陳九語氣冰冷。
黑衣人慌了神，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是誰？少管閒事！趕緊讓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陳九輕笑，“在我麵前耍這套把戲，你還嫩了點。”
黑衣人見跑不掉，索性撕破臉皮，從腰間掏出一根鐵棍，朝著陳九揮了過來：“找死！”
陳九側身避開，腳步輕移，反手抓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黑衣人慘叫一聲，鐵棍落地，手腕劇痛難忍，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隔壁李老三的人！”黑衣人疼得齜牙咧嘴，脫口而出。
李老三？
陳九心中瞭然。李老三是這片有名的無賴，平日裡遊手好閒，靠著拆遷敲詐勒索，早就聽說他眼紅張老栓家的補償，冇想到真的是他在背後搞鬼。
這時，張老栓一家聽到動靜，拿著手電筒從屋裡跑出來，看見被製服的黑衣人，又驚又怒。
“原來是你！”張老栓氣得渾身發抖，“我就知道是李老三指使的！”
黑衣人臉色慘白，不敢抬頭。
陳九鬆開手，一腳將他踹跪在地上：“說，李老三讓你做了哪些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黑衣人被打怕了，不敢隱瞞，把事情全盤托出：“是李老三讓我乾的！他說張老栓家補償多，占了好地基，讓我半夜來嚇唬他們，製造鬨鬼的假象，逼他們搬家退讓麵積。翻鍋、貼窗、腳步聲，全是我做的……”
真相大白。
張老栓老婆氣得哭罵：“你們這些黑心肝的東西，為了錢居然這麼害我們！”
張老栓拿起手機，就要報警：“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等等。”陳九攔住他，“報警固然可以，但李老三在這片混慣了，關幾天又會出來，說不定還會報複。不如，我們用風水的方式，徹底解決後患。”
張老栓一愣：“風水的方式？”
“對。”陳九看向黑衣人，“讓他回去給李老三帶句話，再加上我布的局，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四、以局製惡，斷其貪念
陳九讓黑衣人站起來，冷聲道：“回去告訴李老三，張老栓家已佈下拆遷改運局，氣運穩固，百煞不侵。他再敢派人來搞事，就是衝撞風水陣，反噬自身，輕則破財遭災，重則惹上官司，牢獄難逃。”
黑衣人連連點頭：“我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還有。”陳九補充，“把你撒的紙錢收拾乾淨，給張叔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來騷擾。”
黑衣人不敢違抗，連忙撿起地上的紙錢，對著張老栓連連鞠躬道歉：“張叔，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陳九鬆開院門，放黑衣人離開。黑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跑出院子，消失在黑夜裡。
“大師，這樣真的能讓李老三罷休嗎？”張老栓有些擔心。
“放心。”陳九笑道，“李老三貪財又膽小，最信風水運勢。我這話戳中他的軟肋，再加上今晚被抓現行，他必定不敢再來。”
為了徹底安心，陳九又在院門上加了一道防小人符，用桃木枝釘在門楣：“此符鎮守，小人繞道，邪祟不侵，家宅安寧，拆遷順利。”
做完這一切，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無眠，卻徹底解決了張老栓家的麻煩。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遍城中村。
張老栓家的怪事被年輕風水師破了，裝神弄鬼的人被當場抓住，李老三嚇得閉門不出，再也不敢找事。
一時間，陳九的名字在老城區傳開了。有人說他年紀輕輕本事大，有人說他是真大師，不是騙子，還有不少遇到麻煩的住戶，紛紛打聽老槐樹下的風水攤，想要找他幫忙。
老王頭在街口看見陳九，笑著遞過一根菸：“小九，可以啊，真把那事兒解決了！現在整條街都在說你厲害！”
陳九接過煙，點上，輕輕吐出菸圈：“混口飯吃而已。”
“這可不是混飯吃。”老王頭感慨，“你比那些坑蒙拐騙的半仙強多了，實在！”
正說著，幾個人朝著老槐樹走來，神色焦急，顯然是來找陳九看事的。
陳九看著來人，嘴角微微上揚。
城中村第一單，拆遷改運局，圓滿收官。
他用《葬書》的騙局之術，破了小人的險惡把戲，既守住了爺爺“不騙好人”的叮囑，又靠本事站穩了腳跟。
市井棋局，纔剛剛開始。
而他，這個手持祖傳殘卷的年輕人，已經在城中村，落下了第一枚關鍵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