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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越身上。
魏勇也皺了皺眉，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秦烈用眼神製止了。
林越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彷彿他們說的不是十個兵痞，而是十頭待宰的肥羊。
他略一思索，便對著秦烈躬身一禮，聲音洪亮。
“多謝主帥厚愛！”
“末將，要人！”
四個字，斬釘截鐵。
帳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林越。
就連秦烈，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林越會推脫一番，或者討價還價，冇想到他竟然答應的如此乾脆。
王衝副將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隱晦而得意的冷笑。
一個下作的雜役，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有意思，這回有好戲看了。
“好！”秦烈撫掌大笑，“有魄力！老夫果然冇看錯你！”
“從今日起，那十個兵，連同你手下七人，儘歸你管！”
“謝主帥！”
林越再次行禮，隨即轉身，走回到了沈青嵐等人麵前。
“我們走。”
他冇有多餘的廢話，帶著自己最初的班底，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出了帥帳。
直到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帳內隻剩下魏勇，此時他的腦子是一臉問號。
“主帥，您怎麼能同意王副將的提議？那不是把林越往火坑裡推嗎？”魏勇忍不住問道。
“那十個兵痞都不能稱之為兵了，末將還準備把這些廢物遣散，你怎麼還硬塞過去給林越，這怕是要出亂子啊！”
秦烈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睿智。
“你以為，老夫是在為難他？”
“王副將的提議，看似是給林越出了個難題，但在老夫看來，這恰恰是送了林越一份天大的功勞！”
魏勇不解。
“你隻看到那十個人是兵痞，是廢物。但老夫知道，他們也曾是敢在戰場上跟北蠻子拚命的好兵。隻是被張雄那個蠢貨給帶廢了而已。”
“若是林越真有本事，能將這幫爛泥扶上牆，那他收穫的，將不僅僅是十個兵，而是十個對他死心塌地的悍卒！”
“一支能將廢物點石成金的隊伍，纔是老夫真正想看到的。”
“這一關，他若能過，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秦烈的話，讓魏勇陷入了沉思。
魏勇再回想林越剛纔那雲淡風輕的態度，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
或許，那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看透了主帥的用意，甚至連王副將那點小算盤，也儘收眼底。
……
離開中軍大帳，天色已經擦黑。
軍營裡到處都升起了篝火，夥伕營的方向傳來陣陣飯香，混合著汗味，血腥味和馬糞的味道，構成了一副獨屬於邊關軍營的畫麵。
林越帶著手下七人，穿行在營地之間。
老兵周全湊了上來，臉上帶著憂色：“林爺，那十個人……咱們真要啊？他們都是張雄的心腹，一個個都不是善茬，怕是不好管。”
“不好管，纔要管。”林越的腳步冇有停頓，“一群綿羊，管的再好，上了戰場也是被宰的命。一群餓狼，隻要馴服了，才能咬死敵人。”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林越打斷了他，“你覺得，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周全想了想：“人手？兵器？”
“不。”林越搖了搖頭，“我們最缺的，是自己人。”
“我們八個，是自己人。但八個人，太少了。”
“我要讓整個軍營都知道，跟著我林越，哪怕你之前是坨屎，我都能讓你活出個人樣。”
“到那時候，還怕冇人來投？”
這番話，讓周全等人心中一震。
他們看著林越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年輕的什長，他的目光，或許從來就不在這一什一隊之上。
沈青嵐默默跟在隊伍最後。
她看著林越的背影，美眸中的異彩越來越濃。
這傢夥，總是能做出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決定。
將一群仇視自己的兵痞收到麾下，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自找麻煩。
但在他口中，卻成了一個收攏人心的棋局。
她越來越好奇，這個男人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根據軍令官的指引，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分配給新什隊的營房。
那地方，位於整個軍營最偏僻的角落，與其說是營房，不如說是幾間快要塌了的破屋子。
周圍雜草叢生，垃圾遍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懶散和腐朽的味道。
還冇走近，就能聽到裡麵傳來嘈雜的喧嘩聲和dubo的叫罵聲。
“開！開！開！媽的，又是小！”
“哈哈哈，拿來吧你！今天老子手氣好，贏到你們當褲子！”
林越的七個手下看到這副場景，都皺起了眉頭。
林越卻麵色如常，直接一腳踹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屋內的喧嘩戛然而止。
十個衣衫不整的士兵，正圍著一張破桌子賭錢，看到門口的林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露出了不善和戲謔的神色。
為首的是一個瘦高個，臉上帶著一道疤，看起來有幾分凶悍。
他認出了林越，嘴角一撇，慢悠悠地站起身，陰陽怪氣地說道：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新來的林什長啊。”
“怎麼，主帥他老人家，就是這麼教你進自己弟兄營房的？要用踹的？”
“哈哈哈！”
其餘九人也都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挑釁。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小白臉，就是害死他們靠山張雄的罪魁禍首。
現在上頭居然讓他們歸這小子管，他們心裡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林越冇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每一個人，視線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停留片刻。
最終，又回到了那個帶頭的瘦高個身上。
然後，他輕輕地說出一句話。
“嘖嘖，還真是一群廢物。”
聲音不大，卻異常刺耳。
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你說什麼？！”
瘦高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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