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怎麼樣?」周全焦急地問道。
林越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冷冽的笑容。
「情況比我們想的要糟,也比我們想的要好。」
他環視著眾人,聲音沉穩有力:「張屠戶的哥哥,城防營副統領張雄,已經扣下了之前報信的兵,封鎖了訊息,還反過來誣告我們私通北蠻,準備在城裡埋伏我們。」
「什麼?!」
「這幫狗孃養的!」
「副統領了不起啊!老子跟他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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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眾人群情激憤。
「拚?怎麼拚?」林越冷冷地打斷了他們,「我們隻有八個人,進城就是自投羅網,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眾人的氣焰頓時被壓了下去,臉上露出了擔憂和無措。
「那……那我們怎麼辦?」王二狗結結巴巴地問。
「此路不通,我們就換一條路走。」林越的目光越過高大的城牆,投向了更遠方,那座矗立在城池中央,最為高大威嚴的中軍大帳。
「張雄是城防營的副統領,他能封鎖城門,能收買下麵的小官,但他管不了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
「他想在下麵玩陰的,那我們就到上麵去,到這整座邊關真正的掌權者麵前,把桌子給他掀了!」
「全隊聽令!」林越猛地一勒馬頭,調轉方向。
「繞開所有城防營的崗哨,我們不進城!」
「我們,直奔中軍大帳!」
「是!」
八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沈青嵐看著林越的側臉,眼中的異彩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本以為林越會選擇暫避鋒芒,冇想到他竟然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凶險的一條路——越級上告!
這一步,走對了,就是魚躍龍門,從此平步青雲。
走錯了,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刺激!
……
中軍大帳,是整座邊城的軍事核心,防衛之森嚴,遠非普通城門可比。
林越一行八人,騎著高大的北蠻戰馬,穿著不合身的皮甲,還押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囚犯,這副怪異的組合剛一靠近,就被十幾支長矛給攔了下來。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入!來者何人!」
守門的兵卒,皆是主將麾下的親兵,一個個眼神銳利,氣勢沉凝,遠非城門那些混日子的雜兵可比。
林越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周全,獨自一人上前,拱手道:「小兵林越,有緊急軍情,要麵見魏將軍!」
他口中的魏將軍,正是這座邊城的主將,魏勇。
為首的親兵隊長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同伴,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小兵,有什麼資格麵見魏將軍?有什麼軍情,層層上報便是!趕緊滾,別在這礙事!」
「我說了,是緊急軍情!」林越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跟這些人解釋不通。
「我管你什麼軍情!」親兵隊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魏將軍正在處理軍務,冇空見你這種小角色!再不滾,按擅闖軍營論處!」
「就是,一個炮灰也敢來闖中軍大帳,我看你是活膩了!」
「快滾快滾!」
周圍的親兵也跟著起鬨,看向林越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林越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若不鬨出點動靜,恐怕連這道門都進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催動體內的先天罡氣,運於丹田。
下一刻,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從他的口中爆發而出!
「北蠻奸細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人犯在此!爾等膽敢阻攔!是何居心!耽誤一刻,若北蠻大軍壓境,滿城危急,這天大的乾係,你們擔得起嗎?!」
這一聲怒吼,林越用上了十成的功力,聲音如同滾滾洪雷,遠遠地傳了出去,震得整箇中軍大帳前的空地都嗡嗡作響。
那十幾個原本還在嬉笑的親兵,被這股聲浪震得耳膜刺痛,臉色煞白,一個個驚駭地看著林越,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通敵叛國!
滿城危急!
這兩個詞太重了,重到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承擔不起。
親兵隊長也被唬住了,他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顫抖,色厲內荏地喝道:「你……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從大帳內傳來。
「讓他進來。」
大帳的門簾被掀開,一個身穿明光鎧,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走了出來,他便是此地主將,魏勇。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林越,又在他身後那幾個氣勢不凡的士兵和被捆綁的張屠戶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皺。
「末將參見魏將軍!」親兵隊長趕忙單膝跪地。
魏勇冇有理他,隻是對著林越沉聲說道:「本將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說的,和你吼的對不上,或者隻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本將就以擾亂軍心之罪,斬了你。」
「將軍,一炷香太久。」
林越迎著魏勇那如同實質的威壓,不卑不亢的走上前。
「我隻需三句話。」
「第一,雜役頭目張屠戶,勾結北蠻,出賣軍情,導致我軍關隘被破。此乃人犯。」
林越一指馬背上的張屠戶。
「第二,此物,是從他身上搜出的北蠻金餅,用以交易。此乃物證。」
林越從懷中掏出那塊粗糙的金餅,托在掌心。
「第三,其兄,城防營副統領張雄,為掩蓋其弟罪行,已扣押我報信的信使,封鎖訊息,並反誣我等,欲殺人滅口。此乃,欲蓋彌彰。」
三句話,乾淨利落。
人犯,物證,動機,清清楚楚。
魏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本以為隻是個小兵想藉機邀功,鬨出的譁眾取寵的把戲。
卻冇想到,對方一開口,就丟擲了一個驚天大案!
他身為主將,自然知道關隘為何會破得如此輕易,原來,竟是出了內鬼!
而張雄,他也有印象,一個仗著有點背景,在軍中專會鑽營的小人。
如果林越說的是真的,這張屠戶和張雄兄弟,一在明一在暗,還不知道給北蠻子遞了多少訊息,賣了多少同袍的性命!
這絕不是一個小案子,這背後,很可能是一條完整的通敵鏈!
但,魏勇依舊冇有完全相信。
他久經沙場,見過太多為了軍功不擇手段的人。
林越這番話雖然說得滴水不漏,但一個小兵,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心智,敢直接闖他中軍大帳?
這背後,會不會有別的隱情?
他的眼神變得審慎起來,帶著一絲探究:「你這身皮甲,你手下的兵,還有這些戰馬……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小兵該有的東西。」
這是在質疑他的戰利品來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