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愛的也不是她,那時候的阮妤隻是個小女孩,你怎麼可能會愛上她?”
霍斯禮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按在牆上。
“你閉嘴!”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許是聽到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霍斯禮還是鬆了手。
“寧梔月,看在年年的份上,我不傷你,但從此以後,這個家,你不許踏出半步!”
他轉身走向樓梯,身後傳來寧梔月歇斯底裡的尖叫。
“你以為她還會要你嗎?她現在有沈沅潤!”
“霍斯禮,隻有我們纔是最適配的!”
臥室裡,霍斯禮站在落地窗前,突然低笑起來。
他拿起床頭的相框,十九歲的阮妤穿著白裙子,站在阮家花園裡對他笑。
那是他們初見那天,他偷偷拍下的。
“阮阮…”
霍斯禮的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靨。
原來她在他的心裡早就已經生根發芽,隻是他自己醒悟太晚。
清晨的財經頭條全是霍氏股價暴跌的訊息。
而霍斯禮卻出現在阮家墓園,跪在阮父碑前的身影被暴雨澆得透濕。
“阮彧,我錯了…”
一把黑傘突然遮在他頭頂。
霍斯禮倉皇回頭,卻對上一張陌生的臉,阮氏的保安。
“阮總說,您要跪去彆處跪,彆臟了她父親輪回的路。”
霍氏大廈會議室裡,董事們吵作一團。
霍斯禮盯著不斷跳動的股價圖,突然輕笑出聲,“拋售我在南美的所有資產。”
“σσψ霍總!那可是您一手打下的江山!”
“照做。”
既然阮妤想要,那就給她。
當夜,一輛黑色邁巴赫在雨夜中失控撞向護欄。
急救員掰開霍斯禮緊攥的拳頭時,發現裡麵是一條褪色的紅繩手鏈,染滿了鮮血。
“阮…阮…”
他的氣息微弱,嘴唇翕動著,隻吐出這一個字。
護士驚慌的按住他輸液的手,“霍先生彆動!您還在危險期!”
VIP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我坐在病床邊,慢條斯理的削著蘋果。
“真是狼狽啊,霍總。”
他瘦得幾乎脫相。
霍斯禮的睫毛顫抖著睜開。
當看清是我時,他乾裂的嘴唇張了張,卻隻發出氣音。
“想問我為什麼來?”
我將蘋果塞進他顫抖的掌心,“來收債。”
“知道我為什麼能有這個底蘊成立阮氏嗎?”
“那份離婚協議下麵,本來還有一份股權轉讓書,是我父親留給我最後的保障。”
我深吸一口氣,“原本我以為我總有一天會打動你,即便不靠那根紅繩的回憶,還想著給你當作生日禮物來著,可是我還是輸了。”
“好在,我父親是真的愛我。”
“也是真的瞭解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霍斯禮突然掙紮著去拔輸液針,被我一把按住。
“彆急著死。”
“你辜負我,辜負我父親,你還得一筆筆,慢慢還。”
霍斯禮的眼淚突然滾落。
他試圖抓住我的手,卻被我輕巧避開。
“阮阮,還能再見嗎?”
我起身整理裙擺,在門口停住腳步,“霍斯禮,你教我的,商人最忌諱什麼?”
不許執念太深。
也不許輸不起。
病房裡隻剩下單調的滴答聲,像在為這個答案,敲下最後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