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礦場驚變------------------------------------------“礦場坍塌？”林淵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就在昨夜子時左右。”林福臉色發白，“礦場管事林山派人來報，說礦洞深處突然傳來巨響，然後整個主礦道都塌了。當時有十幾個礦工在裡麵作業，全都被埋了。現在……現在生死不知。”。礦場是林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雖然最近幾個月產量下降，但畢竟是穩定的收入來源。而且礦工都是林家的佃戶，出了人命，不僅要賠償，還會動搖人心。，這時間點太巧了。趙家剛來施壓，礦場就出事，很難不讓人懷疑。“林山現在在哪裡？”林淵問。“還在礦場組織救援，但……但情況不樂觀。”林福壓低聲音，“家主，老奴覺得這事有蹊蹺。礦場雖然老舊，但林山一直很小心，定期檢查加固，怎麼會突然坍塌？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我知道。”林淵打斷他，“備馬，我去礦場看看。王家那邊，讓林茂先把貨送過去，就說我臨時有事，改日再登門拜訪。”“是。”，林淵騎馬出了黑石城，朝城西的礦場趕去。隨行的隻有林福和兩個護衛，都是凝氣中期的修為。，距離黑石城約三十裡。這裡盛產一種黑色的礦石，質地堅硬，是煉製低階法器的常用材料。林家在這裡經營了上百年，礦洞深入地下數十丈，巷道縱橫交錯。，已經是巳時。礦場入口圍滿了人，有礦工的家屬，有看熱鬨的村民，還有幾個穿著差役服的人——是黑石城的官差。“讓開！都讓開！”林福在前麵開路。，林淵走進礦場。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緊鎖。，巨大的石塊堵死了通道，隻留下一些縫隙。十幾個礦工正在用鐵鍬、撬棍清理石塊，但進展緩慢。旁邊搭著幾個草棚，裡麵躺著幾個受傷的礦工，正在接受簡單的包紮。、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看到林淵，連忙跑過來，撲通一聲跪下：“家主，屬下失職，請家主責罰！”
這就是礦場管事林山，凝氣六層修為，在林家乾了二十多年，一向穩重可靠。
“起來說話。”林淵扶起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稟家主，昨夜子時三刻，礦洞深處突然傳來巨響，然後整個主礦道都塌了。”林山聲音沙啞，眼睛佈滿血絲，“當時有十四個礦工在裡麵作業，全都被埋了。我們連夜組織救援，但塌方太嚴重，到現在隻救出三個，都受了重傷，還有十一個……生死不明。”
“原因查清楚了嗎？”
“暫時還不清楚。”林山搖頭，“但屬下覺得不對勁。礦洞雖然老舊，但上個月剛檢查過，支撐的木樁都完好無損，不應該突然坍塌。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林山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而且屬下在坍塌前，聽到礦洞深處傳來打鬥聲，還有……還有慘叫聲。不像是礦工的聲音，倒像是……像是修士在交手。”
林淵眼神一凝。
修士？礦洞裡怎麼會有修士？黑石礦場出產的隻是普通礦石，對修士來說價值不大，除非……
“你確定？”
“確定。”林山肯定地說，“屬下雖然修為不高，但耳朵還算靈光。那打鬥聲很短暫，大概隻有十幾息，然後就傳來巨響，礦洞就塌了。”
林淵走到坍塌的礦道前，仔細觀察。石塊堆積如山，縫隙裡透出陰冷的氣息。他閉上眼睛，調動葬神棺的力量，感應礦洞深處的情況。
一股微弱的生機波動從深處傳來，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還有活人。
同時，他還感應到另一種氣息。那是一種陰冷、詭異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與礦洞本身的土石氣息格格不入。
“下麵有東西。”林淵睜開眼睛，“繼續救援，我下去看看。”
“家主不可！”林福和林山同時驚呼。
“礦洞隨時可能二次坍塌，太危險了！”林福急道，“家主，讓屬下帶人下去吧，您不能冒險。”
“你們下去冇用。”林淵搖頭，“下麵有修士的氣息，而且……不止一個。”
他不再多說，走到礦道側麵，那裡有一個通風口，直徑約三尺，勉強能容一人通過。這是礦工們挖的通風巷道，平時用來流通空氣，現在成了唯一的通道。
“家主，我陪您下去。”林山咬牙道。
“不用，你留在這裡指揮救援。”林淵說完，縱身跳入通風口。
通風巷道很窄，隻能匍匐前進。裡麵一片漆黑，隻有頭頂偶爾透下幾縷光線。林淵運轉葬神棺的力量，雙眼泛起淡淡的黑光，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巷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爬了約莫二十丈，前方傳來微弱的光亮——是礦工們留下的油燈。
林淵加快速度，很快來到一個岔路口。左邊是通往主礦道的方向，但已經完全被堵死；右邊是一條狹窄的支巷，看起來是礦工們私下挖的，冇有官方記錄。
那股陰冷的氣息就是從支巷深處傳來的。
林淵冇有猶豫，鑽進支巷。這條巷道更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通過。越往裡走，那股陰冷的氣息越濃，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又前進了十幾丈，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約莫三丈見方，洞頂垂著鐘乳石，地麵濕滑。洞穴中央有一個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水潭邊，躺著三具屍體。
林淵走近檢視。三具屍體都穿著礦工的衣服，但死狀極其詭異——全身乾癟，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血液。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驚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被吸乾了生機……”林淵皺眉。這種死法，與葬神棺吞噬生機後的狀態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葬神棺吞噬生機後，屍體會迅速風化，而這三人隻是乾癟，屍體還完整。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在三人的脖頸處，都發現了兩個細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穿了。
“難道是……”林淵心中一動，想起前世聽說過的一種邪物——血僵。
血僵是殭屍的一種變種，以吸食生靈精血為生，行動迅捷，力大無窮，而且有一定靈智。它們通常誕生於陰氣彙聚之地，比如古戰場、萬人坑，或者……礦洞深處。
黑石礦場開采了上百年，礦工死傷無數，地下陰氣彙聚，確實有可能孕育出血僵。
但血僵一般隻在夜間活動，而且畏懼陽光。現在是白天，它們應該躲在深處纔對，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除非……有人把它們引出來了。
林淵站起身，環視洞穴。在水潭的另一側，他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洞口，洞口有新鮮的開鑿痕跡，顯然是最近才挖的。
他走進洞口，裡麵是一條向下的斜坡。斜坡很陡，幾乎是垂直向下，兩側的岩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不是礦工留下的，而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林淵認得這些符文。前世他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這是“封禁符”，用來封印邪物或者鎮壓不祥之地的。
“這裡果然有問題。”林淵心中警惕，放慢腳步。
斜坡儘頭，又是一個洞穴。這個洞穴更大，足有十丈方圓，洞頂鑲嵌著幾顆發光的石頭，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勉強照亮了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木，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與林淵胸口的棺形印記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詭異。
棺材蓋半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而在棺材周圍，躺著七具屍體。其中六具是礦工，死狀與外麵那三具一樣，全身乾癟，脖頸有孔洞。第七具屍體則不同——他穿著黑衣，蒙著麵，腰間掛著一塊黑色令牌。
影衛。
林淵走過去，扯下黑衣人的麵巾。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顯然是中毒而死。他的胸口有一個掌印，掌印周圍的血肉已經腐爛，散發出惡臭。
“毒掌……”林淵檢查傷口。這種毒很霸道，中掌後幾個呼吸就會斃命，連築基修士都扛不住。
黑衣人的右手緊緊攥著，林淵掰開他的手指，掌心裡是一塊黑色的晶石。晶石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內部有血絲般的紋路在流動。
“血晶？”林淵瞳孔一縮。
血晶是血僵體內凝聚的精華，蘊含強大的陰氣和血氣，是煉製邪道法器的珍貴材料。但血僵一旦凝聚出血晶，就說明它至少活了百年，實力堪比築基修士。
這個影衛手裡有血晶，說明他殺了一隻血僵，或者……從彆人手裡搶來的。
林淵收起血晶，又在黑衣人身上搜了一遍。除了影衛令牌（編號十三），還有幾張符籙、一瓶丹藥、幾塊靈石，以及一張羊皮地圖。
地圖畫的是黑石礦場的地下結構，其中標註了一個紅點，正是這個洞穴的位置。紅點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陰煞彙聚，血僵巢穴，疑有古墓。”
古墓？
林淵心中一動。黑石嶺傳說中有古修士的洞府，但幾百年來從未有人找到過。如果真有古墓，那價值就大了。古修士的陪葬品，隨便一件都可能是法寶、功法或者丹藥。
但影衛怎麼會知道這裡？而且他們來礦場做什麼？隻是為了血晶？還是……
林淵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林震海。
林震海經營林家三年，對礦場瞭如指掌。如果他早就知道礦場下麵有古墓，卻一直隱而不發，等到現在才讓影衛來探查，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礦場坍塌，恐怕也不是意外，而是影衛與血僵交手造成的。至於那些礦工，隻是不幸被捲進來的犧牲品。
“好狠的手段。”林淵眼中寒光閃爍。為了古墓，不惜讓十幾個礦工陪葬，林震海這是徹底瘋了。
他收起地圖，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洞穴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那吼聲低沉、沙啞，像是野獸，又像是人在痛苦呻吟。緊接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越來越近。
林淵轉身，看到兩個黑影從洞穴深處的通道裡走出來。
那是兩具殭屍。
它們穿著破爛的礦工衣服，皮膚呈青黑色，乾癟如樹皮。眼睛是血紅色的，在幽藍的光芒下格外瘮人。指甲又長又尖，泛著烏光，顯然帶有屍毒。
但這兩具殭屍與普通殭屍不同——它們的胸口都有一個血洞，洞裡空空如也，血晶已經被挖走了。
“被挖了血晶還能動？”林淵皺眉。血晶是血僵的力量源泉，一旦被挖，應該立刻失去行動能力纔對。
除非……它們不是自然形成的血僵，而是被人煉製的屍傀！
屍傀是邪道修士常用的手段，將屍體用特殊手法煉製，變成聽命於自己的傀儡。煉製過程中，會在屍傀體內植入控製符咒，即使挖出血晶，隻要符咒還在，屍傀就能繼續活動。
兩具屍傀發現了林淵，同時發出低吼，撲了上來。它們的速度極快，幾乎化作兩道黑影，鋒利的指甲直刺林淵咽喉。
林淵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葬神棺的死亡氣息。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左邊屍傀的胸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屍傀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個大坑。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翻身爬起，再次撲來。
右邊屍傀的指甲已經刺到林淵麵前。
林淵側身避開，右手如刀，斬在屍傀的手臂上。哢嚓一聲，屍傀的手臂應聲而斷，但斷口處冇有流血，隻有黑色的腐肉和森森白骨。
斷臂的屍傀毫不在意，用另一隻手繼續攻擊。
“果然冇有痛覺。”林淵眼神一冷。對付屍傀，要麼徹底摧毀它們的身體，要麼找到控製符咒所在，將其破壞。
他運轉葬神棺的力量，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短劍。短劍冇有實體，完全由能量構成，劍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斬。”
黑色短劍劃過，左邊屍傀的頭顱飛起，滾落在地。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下，不再動彈。
右邊屍傀趁機撲到林淵身後，指甲刺向他的後心。
林淵頭也不回，反手一劍。黑色短劍從屍傀的眉心刺入，從後腦穿出。屍傀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下。
解決了兩具屍傀，林淵走到屍體旁，仔細檢查。在它們的後頸處，他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符文，用特殊的硃砂繪製，已經滲入皮肉。
“控屍符。”林淵認出了這個符文。果然是被人煉製的屍傀。
他站起身，看向洞穴深處的通道。那裡還有更濃的陰氣傳來，顯然不止這兩具屍傀。
“看來得進去看看了。”林淵握緊黑色短劍，朝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走了約莫十丈，前方傳來打鬥聲，還有人的怒喝。
“快！攔住它們！”
“不行，太多了！撤！快撤！”
林淵加快腳步，衝出通道。眼前是一個更大的洞穴，足有二十丈方圓。洞穴裡，五個人正在與十幾具屍傀激戰。
那五個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麵，正是影衛。他們背靠背圍成一圈，抵擋著屍傀的圍攻。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傀的屍體，但還有更多從洞穴深處湧出來。
影衛的情況很不妙。他們雖然都是凝氣九層以上的修為，配合默契，但屍傀數量太多，而且不知疼痛，不怕死亡，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已經有三個影衛受了傷，傷口發黑，顯然是中了屍毒。
“十三號怎麼還冇回來？！”一個影衛吼道，“他去找血晶，這都多久了！”
“恐怕回不來了。”另一個影衛冷笑，“那傢夥一直想獨吞功勞，說不定已經帶著血晶跑了。”
“閉嘴！專心對敵！”
林淵躲在通道口的陰影裡，觀察戰況。這五個影衛，編號分彆是八、九、十、十一、十二。加上外麵死掉的十三號，以及昨晚襲擊他的十七號，影衛至少出動了七個人。
看來他們對這個古墓勢在必得。
但為什麼是現在？林震海剛逃到趙家，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來挖古墓，難道古墓裡有什麼他急需的東西？
林淵正思索著，戰況突然發生變化。
洞穴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咆哮聲中蘊含著強大的威壓，震得整個洞穴都在顫抖。圍攻影衛的屍傀聽到咆哮，同時停下攻擊，轉身朝洞穴深處跪拜。
影衛們臉色大變。
“不好！是屍王！”
“快撤！”
但已經晚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洞穴深處走出來。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盔甲的殭屍，盔甲已經鏽跡斑斑，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美。它的皮膚呈暗金色，眼睛是深紫色，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槍。
屍王！
林淵瞳孔收縮。屍王是血僵中的王者，至少活了五百年，實力堪比築基後期，甚至更強。而且屍王有一定靈智，能指揮其他屍傀，極難對付。
屍王的目光掃過影衛，最後落在林淵藏身的通道口。它似乎感應到了葬神棺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被暴戾取代。
“吼——”
屍王舉起長槍，指向影衛。跪拜的屍傀同時起身，再次撲向影衛，這一次攻勢更加凶猛。
影衛們陷入苦戰。屍王的加入徹底改變了戰局，它的長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恐怖的威勢，一個影衛躲閃不及，被長槍掃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黑血，眼看是不活了。
“老九！”其他影衛目眥欲裂。
“跟它拚了！”八號影衛怒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的符籙。那符籙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是凡品。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符籙上，然後朝屍王扔去。
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劈向屍王。
屍王似乎感應到危險，舉起長槍格擋。金色閃電劈在長槍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連退三步，長槍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金色符籙是影衛的保命底牌，威力足以重傷築基後期修士，卻隻是讓屍王受了輕傷。屍王的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完了……”八號影衛麵如死灰。
屍王被激怒了。它仰天咆哮，身上的盔甲發出哢哢的響聲，暗金色的皮膚下，有血色的紋路浮現。那是屍王的本命神通——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瀰漫開來，所過之處，岩石腐蝕，空氣扭曲。影衛們感到呼吸困難，體內的靈力運轉滯滯，實力大減。
“撤！快撤！”八號影衛吼道。
但屍傀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影衛們陷入絕境，眼看就要全軍覆冇。
就在這時，林淵動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影衛死光，倒不是同情他們，而是需要活口。影衛知道太多秘密，尤其是關於林震海和趙家的。
黑色短劍在手中凝聚，林淵從陰影中衝出，直撲屍王。
屍王感應到威脅，轉身一槍刺來。長槍帶著血煞之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林淵不閃不避，黑色短劍迎上長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黑色短劍與長槍碰撞，爆發出刺眼的火花。林淵感到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屍王也退了一步，眼中閃過驚疑。它冇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竟然能擋住它的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