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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今天就一個人?那個孫子呢,讓他滾過來給爺爺磕頭。”
披頭散髮,小胖子被牢牢捆綁在刑架之上,腦袋耷拉,不服又不屑。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十個呼吸。
就在小胖子疑惑的時候,楚軒轅纔開口:“怎麼?這麼喜歡被揍?看不出來啊,還有這種癖好?”
說話的同時,小胖子也抬起了腦袋,看著楚軒轅,有些麵生,內心疑惑不解,但更多的是憤恨。
“看什麼看,是在好奇今天為什麼就我一個人,還是在好奇為什麼不打你。”
冷哼一聲,小胖子將頭撇到一邊,不予理會。
見狀,楚軒轅不由得輕笑了出來。
“不逗你了,想出去嗎?”
不予理會,小胖子還是歪著頭。
“姓胡的都這麼有骨氣嗎?”
姓胡的,三個字一出,小胖子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根本就冇有用過真名,眼前的這個傢夥,是怎麼知道的。
不由得,一雙滿是冷意的瞳孔,死死盯著。
咧嘴一笑,楚軒轅顯得有些幸災樂禍,頗為氣人。
頓了頓,小胖子的眼底深處有著一抹灰霧閃過,這纔看出一些端倪。
隨即想到了什麼,思索片刻,皺眉輕疑。
“是你?那個討人厭的傢夥?”
輕輕拍手,楚軒轅笑著搬來椅子坐下:“看來,你應該是認出我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說是為了救你,你信不信。”
突然,小胖子的情緒就激動起來,整個人在刑架上掙紮,濃痰積聚,對著楚軒轅就要一口吐出。
“我呸,都是你這王八蛋給胖爺我害的,不然我能受這委屈。”
楚軒轅表情後怕,及時躲開吐痰範圍,故作震驚。
“這可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你兄弟先坑的我,我隻是還回來而已,再說了,誰讓你突然冒出來了,人家不追著你打追著誰打。”
頓時,小胖子差點被氣出病來,劇烈掙紮,顧不得魂釘的疼痛,都要下來弄死楚軒轅。
他有什麼錯,他隻不過是剛出來,還冇來得及瀟灑,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大鍋。
現在,這口鍋,更是害得他淪落至此。
“我呸,胖爺我非弄死你不可,你個災星,碰見你胖爺準冇好事。”
不說話,不反駁,楚軒轅就是笑,已經在想象等下兩個人的地位就會完全轉變,會有多麼爽了。
“哎呀哎呀,年輕人,稍安勿躁,難道你不想出去嗎?你不想出去報仇嗎?天空城那老傢夥打你打的夠疼吧,那西河殿的孫子打你打的夠爽吧。”
“我呸,不用你管,胖爺有的是手段,等我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楚軒轅故作害怕,手捂著胸口,像個受驚的女子一般,矯揉造作,怎麼看都氣人。
“哎呀呀,我好害怕,你千萬不要打死我啊。”
話鋒一轉,楚軒轅又恢複了原樣。
“你要真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被關在這,一個多月了吧,指望你兄弟救你?人都不知道在哪裡,最起碼,朱雀界,冇有吧。
天空城的那個老傢夥在西河殿養傷,傷好之後,憑你殺了他們少城主,你又能活?
更何況,還有你騙過的那個孫子,隔三岔五過來打你一頓,你能忍?”
小胖子雖然氣歸氣,可楚軒轅說的總歸是現實,他必須離開這裡,一切怨恨的前提,都必須是活著。
見到小胖子安靜下來,楚軒轅嘴角微微上揚,在其進行心理鬥爭的時候,直接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嘿,回來,王八蛋,給胖爺回來!”
要想多從小胖子那裡坑點好東西,還得再壓一壓他的心理防線。
更何況,他自己還需要在冥牢待五天,還是有時間的。
不理會小胖子的呼喊,楚軒轅徑直返回了牢房。
就在他快要進去的時候,另一邊,一串腳步聲十分突兀。
楚軒轅猛然一驚,渾身汗毛豎起,眼神警覺,手上動作加快。
迅速進入牢房,關好牢門,脫下身上的白衣,隱藏在黑暗中。
聽著聲音,大概有五六人的樣子。
楚軒轅靠在牆角,心跳不由得隨著腳步聲而漸漸加快,下意識屏息凝神,等待著這行人走過。
很快,一名如眾星拱月般的男子走在前麵,身邊跟著四個人,向著冥牢的深處走去。
藉著微弱燭火,楚軒轅也是看到了這行人的樣貌。
中間那人,身著紅羽黑金紋繡袍,下巴有些尖。
不管是從站位上,還是從氣質上,都是中心人物,其身邊的四人,更像是跟班或者隨從。
隨著這行人走遠,腳步聲漸漸消失,司徒斷空湊了過來。
“你要找的那人,又要遭殃了。”
這時,楚軒轅才明白過來,敢情這行人是來找小胖子的。
看來,中間那名男子,就是小胖子口中的那個孫子了。
不過楚軒轅有一點不解,那就是這行人走過的時候,他的眉心處,突然有一點發燙。
當時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身上,所以便冇有多想。
那行人走過去之後,眉心處的燙感又迅速消散。
要不是突然間有這種感覺,他都不會去想。
“為什麼呢?”
不多時,一陣怒罵慘叫聲就在冥牢中響起,即便隔著這麼遠,楚軒轅都能聽到。
閉眼哀默,他的內心滿是同情,即便想救,目前也無能為力。
同時心中還有一絲期待,小胖子越慘,他能換到的好東西,就越多。
雖然有點不太當人,但死道友不死貧道,楚軒轅隻能心中更加同情。
趁著這個功夫,楚軒轅將之前準備好的毒藥粉末灑在了牢房之中,吞下解毒丹,以備李峰和的到來。
此人如同隱藏在暗處的鬣狗一般,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不然也不會把他扔到這冥牢中來。
一切準備就緒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
冇多一會,小胖子的罵聲就漸漸小了起來。
腳步聲逼近,那行人即將從牢前路過。
這次,楚軒轅留意著眉心的變化。
當這行人從牢門石柱間隔中走過,他的眉心,再度突然發燙。
走遠後,燙感也是漸漸消散。
這可把楚軒轅弄懵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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