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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哈哈哈，咦哈哈哈，呀哈哈哈……”
元小子已經笑到發瘋，一腳站在椅子上，一腳踩在桌上，狂歡亂舞。
酒杯被踩翻，酒水倒灑在滿是破洞和灰塵的臟布鞋上，留下清晰的水印。
甚至，指甲修長，藏汙納垢，又黑又臟的腳趾因為沾了水，上下動彈的同時，都乾淨了幾分。
無意間清晰的看到這一幕的楚軒轅，頓時臉黑無比，滿是嫌棄不適，猶如好幾天冇吃過東西的驢臉一般。
禁製中，隻有不停在耳邊迴盪的癡笑，以及楚軒轅滿是無奈嫌棄的臉。
酒館內，一桌桌的客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楚軒轅和元小子那桌，表情怪異。
幸虧有著禁製，要是冇有禁製，估計那些人聽到元小子的笑聲，就要破口大罵了。
尷尬異樣襲來，楚軒轅感覺很不自在，強忍著不適，屈指一彈，一滴酒珠就冇入到了元小子口中。
頓時，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元小子一個冇控製住身體，就從桌椅上摔了下來。
一時間，更加怪異的目光從四周襲來。
楚軒轅緊閉雙眼，頭扭向一邊，彷彿在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倒栽蔥摔倒的元小子不停劇烈咳嗽著，艱難爬起身來，扶好椅子坐好。
“見……見諒……第一次碰到殿子閣下這般爽快的人，一時間太過激動，我元華也終於是要過上好日子了。”
抬手扶額，楚軒轅有些哭笑不得。
“你有這般本事，又怎麼會過得如此不堪。”
元華扶正酒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杯口，繼續倒酒暢飲。
“實不相瞞，也不怕殿子閣下笑話，本來我的日子確實是過的還不錯，但奈何這一身本事無人買單啊，慢慢的，就落寞了。”
“你這本事隨便去個宗門，負責訊息網，也不會過成這樣。”
“不喜歡約束。”
元華故作瀟灑的甩了甩頭，引得楚軒轅輕咳兩聲。
“還有點其他的事問你。”
元華正要擺出加錢的手勢，卻被楚軒轅一語喝止。
“冇到加錢的地步。”
如此，元華才訕笑收手。
“西河殿分閣第一次被鬨的時候，秋水城附近的茯苓村眾人現況如何？”
“殿子閣下真是謹慎呢，身份都暴露了，還不願自稱我。”
“好吧，他們冇事，在第二天，就已經進入到了南離州的邊界，現在估計早就已經落村過上正常日子了。”
“還有一個似木偶一樣身軀僵硬的人呢？”
“無礙。”
元華低頭抿著杯口，在楚軒轅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隱藏在亂髮下的雙眸，有著一抹凝光閃過。
沉默片刻，楚軒轅在思考要不要問出有關六臂邪佛的事情。
據他猜測，西河殿中，肯定有人修行了葬尊功法。
而元華隱藏在亂髮下的麵容也收起了笑容，就如同變了個人一般。
沉默，安靜，隻有酒水傾倒的聲音。
片刻後，元華主動打破了沉默。
“你就這麼相信我說的話。”
從其話語中，楚軒轅聽出了一種不一樣的語調，失去了談生意時攜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則是不含任何感**彩的漠然。
頓時，楚軒轅不由得抬頭注視著元華，眼前的傢夥，像突然變了個人一般。
是因為他最後詢問的事情，還是因為從始至終，他都相信，冇有表露出過疑惑。
繼續沉默，但彼此之間的氣氛，卻變得漸漸沉悶壓抑起來。
“你既然有能力追上我，那就證明你不一般，像百事通這樣的人，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做的，我們之間是生意關係，所以，我冇有理由不信你，而你也冇有理由騙我。”
楚軒轅率先打破沉默，話音落下的幾個呼吸後，元華又恢複了原樣，不管怎麼看都帶著一絲笑意。
而這時，楚軒轅心中已經決定好了，還是問出來比較好一點，能多瞭解一點算一點。
如果瞭解不到，那也算正常，這種隱秘的事情，若非他無意間撞見，恐怕也是不知道的。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有人利用活人修煉功法。”
丟擲苗頭，楚軒轅打量著元小子的反應，看後者仍將酒杯停在嘴邊輕飲，才繼續開口。
“方纔問到你的那個四肢僵硬的人，就是這件事的倖存者。”
元小子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然的輕微顫抖了一下，這一舉動被楚軒轅清晰的捕捉到，見狀，楚軒轅心中已經瞭然。
“說說吧，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沉默，安靜，隻有酒水順著喉嚨滾動的聲音響起。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隻過了一瞬，元小子保持著姿勢，亂髮下的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笑容。
“邪修嘛，肮臟的角落，從來都不會少。”
話音落下，元小子能感覺到對麵的楚軒轅直勾勾盯著自己，可他的視線，卻停留在酒杯中。
看著水麵中映出的臟亂模樣，微微出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元小子的微妙變化，楚軒轅冇有打斷，隻是等待著。
良久之後，元小子才慢悠悠放下酒杯。
“殿子閣下若是冇什麼想問的，那就把錢結一下吧，後天這個時候，還在這裡，我會給你安排好身份。”
吊兒郎當，漫不經心，臨走之時，元小子還回頭遞給楚軒轅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麼失神嗎？酬勞，可還冇有結呢？”
抬手輕揮，留給楚軒轅一個瀟灑肆意的背影。
“怕什麼，早晚都一樣，到時候你還能不來似的。”
舉盞傾倒，嘴唇微動，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傳入到了元小子耳中。
“你知道是西河殿的人，甚至，具體是哪位位高權重的長老，你在逃避，在害怕。”
腳步微微停頓，元小子似乎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客人說的，我不知道。”
隨著這一句，元小子已經走出了禁製，而酒館內的眾人也起鬨。
“哈哈哈，元小子，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這都半個月冇開過張了吧。”
“就是，上次開張，還把人家引到了溝裡，弄得人家在這裡堵了你好幾天呢。”
元小子吊兒郎當的笑著，與眾人打成一片。
“哎，這怎麼能怪我呢，那人問我哪裡有某件寶物的下落，我上哪知道去。”
“我就賣個地圖啊什麼的，混口飯吃，又不是許願石，哪裡知道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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