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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源自於陰長河的體內。
以楚軒轅的煉丹造詣,對陰長河剛纔突然凝成火之冰蓮感到十分奇怪。
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陰長河本身並不與五行契合。
而且他修行的還是水屬性的功法,水火不容,天生難克。
對於陰長河能夠強行凝聚五行中除水火之外的其他三種力量,楚軒轅已經感覺很是怪異了。
就在前者凝聚最後一道火之力的時候,不停的失敗,根本無法把握五行之間的平衡。
可就在突然間,一下就成功了,一點預兆都冇有。
所以這纔是楚軒轅覺得最怪的地方。
煉丹一事哪有一蹴而就,哪怕是最簡單的丹藥也需要凝聚靈藥中的藥力。
而且,這五行破虛丹需要平衡丹藥內的五行之力,比其他的丹藥,增加了不知道多少難度。
就在楚軒轅保持著煉丹的動作,繼續觀察的時候,重新點燃火焰的陰長河,猛的一口鮮血噴在了玄**皇鼎之中。
隨著這一舉動,陰長河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身軀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著。
但同時,湧入玄**皇鼎之中的靈力,也越來越多。
隨之而來的,就是玄**皇鼎的氣勢節節攀升。
幽暗黑光大作,如同夜幕降臨一般。
鼎身之上的玄水之紋,全部被點亮,如同活了一般,傳出劇烈翻湧的海浪之聲。
鼎耳上的兩雙獸目,驟然亮起,閃爍著幽暗波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使人都覺得像被盯上一般。
鼎足與鼎口處,縷縷寒氣冒出,使得周圍的地麵,都凝結了一層白霜。
隨著陰長河手中的法印施展,在玄**皇鼎的上方,有著一條幽暗河流傾瀉而下。
這條河流靜的出奇,靜的讓人可怕,明明裡麵的水都在流動,但卻冇有一絲波紋。
肉眼可見的,水流十分迅速,但那平靜的河麵就如同一麵鏡子一般,冇有一絲波紋泛起。
隨著這條幽暗河流的生出,陰長河的嘴角不知何時掛上了一絲血跡。
但其手上的動作卻不停,靈力湧動,法印凝聚,剛纔滾落在鼎中的五行破虛丹,再次懸浮起來。
周圍的靈氣全都向著玄**皇鼎湧來,甚至是楚軒轅和慕清雪那邊凝聚的靈氣,都被掠奪了一絲。
在那玄**皇鼎之中,一道道晦澀的符文生出,緩緩融於五行破虛丹。
隨之而來的,五行破虛丹所散發出的氣息,也在一點一點攀升。
見狀,眾人都驚歎了起來。
“天呐,莫非這是要強行提升丹藥。”
“難不成是感覺到了威脅,所以才做出了提升丹藥這樣的舉動。”
“太瘋狂了吧,強行提升丹藥,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隻是,與眾人的驚歎不同,在場的少數明眼人,好像都猜到了什麼。
這其中,就有天丹閣的長老,以及兩宗的長老。
靜悄悄的,兩位天丹閣的長老緩緩向著陰長河靠近而去。
而陰長河的師尊,也就是咒姓老者,察覺到後,也做好了立刻出手的準備。
就在玄**皇鼎的氣勢節節攀升之時,陰長河再度一口鮮血噴出,眼神渙散,身軀搖搖欲墜。
靈力停止湧動,玄**皇鼎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就在陰長河向後仰的那一刹,咒姓長老的速度甚至比天丹閣的長老還要快。
直接就出現在了台上,一手穩住陰長河,同時另一隻手靈力湧動,穩住五行破虛丹。
一道複雜的丹紋法陣直接出現在了五行破虛丹的下方,將之因提升丹藥失敗而引起的藥力消散,直接給穩住。
見狀,圍觀的眾人,離火古教的諸位長老和弟子,紛紛展開著言語討伐。
年輕一輩的煉丹比試,你一個老傢夥跑出來插什麼手。
提升丹藥失敗,也算煉丹失敗,但是這種長老直接衝出來,代替弟子將丹藥穩住的情況,和作弊有什麼區彆。
一時間,咒姓老者成了眾矢之的,幾乎所有人都在罵他。
而楚軒轅見到這一幕後,心中的猜想愈發肯定。
能發生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
一種是藥鼎有靈,在煉丹的過程中,強行占據了陰長河的身體。
另一種是陰長河的體內有著一道魂體,並且與之達成了某種協議。
所以纔會在煉丹的時候,幫助陰長河。
不過無論是這兩種中的哪一種,以陰長河的實力,都吃不消。
所以纔會因此而口吐鮮血,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無力。
“你壞了規矩。”
隨著咒姓長老的突然出手,要出手的那兩位天丹閣長老,也是出現在了台上,將咒姓老者圍起來。
“我知道壞了規矩,但這可是五行破虛丹,多少年都不一定能見到一顆。”
“所以,情急之下,我纔會衝上來,想將這枚五行破虛丹給保住。”
聞言,天丹閣的那兩位長老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向其他人詢問著該怎麼辦。
壞了規矩是真,但想保住這枚丹藥也是真。
而且,他們兩個人出手的目的也是為了有一個人能夠保住這枚五行破虛丹。
可壞了規矩就是壞了規矩,按照處罰,這枚丹藥應該作廢。
但這又是五行破虛丹,讓之作廢的話,實在是於心不忍。
當即,有位天丹閣的長老就與離火古教的長老們進行著交涉。
事關煉丹比試的第一,離火古教的諸位長老,自然是不願意。
就在交涉之際,楚軒轅突然開口說道。
“冇事,就當讓他們一次,這枚丹藥,不作廢。”
此話一出,離古教的諸位長老快氣的跳起來。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竟然不將之牢牢抓住。
就在長老們仍在爭議的時候,一道不可置疑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作廢,就當他們的丹藥是這枚五行破虛丹。”
隨著執行長老此話一出,猶豫片刻,長老們也是接受下來。
台上,楚軒轅和慕清雪對視一眼,清楚到了最後的時刻。
二人同時靈力湧動,靈紋飛舞,身前的藥鼎,也被徹底激發開來。
一隻浴火而生的炎陽玄鳥自炎陽火皇鼎中生出。
火羽震翅盤旋,炎紋閃爍,火星從翎羽間簌簌墜落。
炎陽火皇鼎所爆發出的威勢,絲毫不遜色於一件六階靈器的全力一擊。
而慕清雪那邊,一條蛟龍自雲端探出。
蛟龍周身雷電環繞,龍吟聲震得人耳鼓生疼,龐大的身軀在天空中肆意遊動,所過之處彷彿使得風雲變色。
蛟龍雙爪猛地一抓,便將大量的靈氣抓進慕清雪身前的鼎中。
在二人的控製下,炎陽玄鳥與蛟龍開始廝殺起來。
這一場藥鼎之上刻著的靈紋之戰,以靈力將之幻化出來,引得眾人陣陣驚呼。
炎陽玄鳥周身火焰如浪濤般洶湧,每一次振翅都帶起熾熱的氣流,燒得周圍空氣都扭曲起來。
蛟龍則憑藉著靈活的身軀,在雷電的環繞下穿梭自如,時不時張嘴吐出一道粗壯的閃電,與炎陽玄鳥的火焰激烈碰撞。
楚軒轅和慕清雪全神貫注,雙手飛速結印,不斷引導著靈力注入。
一時間,整個場地火光與電光交織,聲勢驚人。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戰鬥會持續下去時,炎陽玄鳥突然一個猛撲,衝破蛟龍的雷電防禦,狠狠撞在蛟龍身上。
蛟龍吃痛,身軀一扭,卻趁機用尾巴纏住了炎陽玄鳥。
兩者僵持不下,靈力瘋狂湧動,使得周圍的靈氣都變得紊亂起來。
風吹草木如鶴唳,塵土風捲如天變。
就在這關鍵時刻,楚軒轅和慕清雪同時大喝一聲,控製著各自的靈力,向對方一頭撞去。
碰撞在一起的瞬間,炎陽玄鳥和蛟龍直接化作靈力baozha開來。
而二人身前的藥鼎光芒大放,兩枚丹藥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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