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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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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墨老收屍,點破宿命------------------------------------------# 第2章:墨老收屍,點破宿命,踏在聽雨軒庭院佈滿青苔的石板上,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響。。,鬥笠。,邊緣已有些破損,幾根細長的棕葉垂落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晃動。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一個佈滿皺紋的下巴,以及幾縷灰白相間的鬍鬚。,甚至冇有呼吸聲,彷彿隻是一道行走的影子。,緩緩抬起頭,鬥笠下的目光掃過這座破敗的小院。。,麵板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顴骨輪廓。那雙曾經明亮、後來變得渾濁、最終徹底失去光彩的眼睛,此刻半睜著,瞳孔渙散,倒映著窗外枯死的桃樹枝椏。。,他轉向了那株桃樹。,乾裂的樹皮剝落,露出裡麵同樣枯死的木質。就在數個時辰前,這株樹還開滿粉白桃花,此刻卻連一片完整的花瓣都不剩,隻有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那是花瓣徹底枯萎後化成的塵埃。。,輕輕按在樹乾上。“同生共死……連一株凡木都為你殉葬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相互摩擦,“癡兒啊,癡兒。”

話音落下,他收回手,轉身走向聽雨軒的屋門。

門是虛掩著的。

墨老冇有推門,隻是抬起右手,食指在門板上輕輕一點。

“吱呀——”

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冇有發出半點聲響,彷彿整扇門、連同門軸都在這輕輕一點下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掌控。

屋內的景象完全展現在眼前。

簡陋的木桌,缺了一條腿的凳子,一張鋪著薄薄草蓆的木床,牆角堆著幾本泛黃的書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混合著草藥苦澀的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葉端的屍身就倚在窗邊。

他保持著死前的姿勢,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右手還保持著微微握拳的姿勢——隻是那枚桃花玉佩已經從他鬆開的手中滑落,掉著積滿灰塵的地板上,在月光下泛著黯淡的光。

墨老走進屋內。

他的草鞋踩在木地板上,依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彷彿他整個人都與這片空間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

他走到葉端麵前,緩緩蹲下身。

鬥笠下的目光,仔細地打量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數百年的歲月,在這張臉上留下了太多痕跡。曾經的少年意氣早已磨滅殆儘,取而代之的是長年病痛折磨出的憔悴,以及更深層的、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疲憊與死寂。

墨老伸出手,枯瘦的食指輕輕點在葉端的眉心。

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氣流,從他的指尖滲出,緩緩滲入葉端的眉心。

這是“探魂術”,一種早已失傳的上古秘法,能夠探查死者魂魄是否徹底消散,以及消散前最後殘留的意識碎片。

灰色氣流在葉端體內遊走。

經脈儘斷,根骨全毀,丹田破碎,五臟六腑早已衰竭——這具身體,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是一具行走的殘骸,能支撐到今天,靠的不過是葉端那股近乎偏執的意誌,以及某種連墨老都無法完全理解的東西。

灰色氣流繼續深入。

然後,墨老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眉頭,在鬥笠的陰影下,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那片徹底死寂的肉身深處,在破碎的丹田最核心的位置,他感知到了一絲……波動。

那不是靈力波動,也不是魂魄殘留,更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極其隱晦、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感”。

它像是一粒深埋在凍土之下的種子,被厚厚的冰層包裹著,冇有任何生命跡象,但卻在冰層的最深處,保留著一絲“可能”——一絲違背常理、違背此界天道法則的“可能”。

墨老收回手指。

灰色氣流消散在空氣中。

他沉默地看著葉端的屍身,良久,緩緩開口:

“葬己身以成她帝路……這便是你選的‘道’麼?”

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葉端,又像是在問自己。

“當年你跪在老夫門前三天三夜,求我將她送入璿璣仙宗時,我便問過你:值得麼?”

“你那時怎麼說來著?”墨老抬起頭,目光穿過破舊的屋頂,望向夜空中的星辰,“你說:‘師尊,這世間有些事,本就不問值不值得,隻問願不願意。’”

“老夫當時便知,你已入執。”

“可老夫冇想到,你這執念,竟能深到如此地步——深到甘願自毀九陽聖體,深到隱去九封婚書,深到在這璿璣仙宗外門,忍受數百年的冷眼與嘲諷,深到……連死,都死得如此悄無聲息。”

墨老緩緩站起身。

他環顧這間簡陋的屋子,目光掃過牆角那幾本泛黃的書冊。

那是葉端數百年來翻閱過的典籍,大多是關於修真體係基礎理論、靈氣執行原理、以及各種偏門雜學的筆記。書頁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從最初的工整清秀,到後來的潦草顫抖,記錄著一個“廢人”在無法修煉的漫長歲月裡,唯一能做的事——思考。

思考這個世界的規則。

思考靈根的本質。

思考為什麼冇有靈根,就無法吸收天地靈氣。

思考如果……不依賴靈根,是否還有另一條路。

墨老走到牆角,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本。

書頁自動翻開。

月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映出幾行潦草的字跡:

“《靈氣本質初探》……靈氣乃天地能量之顯化,靈根為人體與靈氣共鳴之橋梁。然橋梁若毀,是否意味著人與天地能量之聯絡徹底斷絕?未必。人體自身,本就是一重小天地,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經脈竅穴,皆蘊藏先天之‘氣’。此氣非靈氣,乃生命本源之氣。若能開發此氣,是否……”

後麵的字跡被塗抹掉了,隻能隱約看出“武道”、“神藏”、“另辟蹊徑”幾個詞。

墨老合上書冊。

他將書放回原位,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他轉身回到葉端屍身旁。

“癡兒,你推演了數百年,終究還是冇能親眼看到答案。”墨老低聲說,“不過……你體內那絲波動,倒是讓老夫有些好奇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幽暗的光,從他掌心緩緩浮現。

光芒中,一口棺材的輪廓逐漸凝聚成形。

棺材的材質很奇特,非金非玉,表麵呈現出一種粗糙的灰褐色,像是某種未經打磨的岩石,又像是乾涸的泥土。棺材長約七尺,寬約兩尺,造型極其簡陋,冇有任何紋飾,甚至冇有棺蓋的合縫——它看起來就像是一整塊石頭被粗糙地鑿出了人形的凹陷。

但就是這樣一口簡陋到近乎寒酸的棺材,出現的瞬間,整個屋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月光照在棺材表麵,冇有反射出任何光澤,反而像是被吞噬了一般,讓棺材周圍的空間都暗了幾分。

墨老雙手虛托,棺材緩緩飄落在地板上,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彎下腰,伸出枯瘦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葉端的肩膀和膝彎。

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葉端的身體已經徹底僵硬,關節處發出細微的“哢”聲。墨老調整著角度,一點點將屍身從窗邊挪開,然後緩緩抱起。

很輕。

這具身體,輕得不像一個成年男子,更像是一具空心的骨架,外麵裹著一層薄薄的皮肉。

墨老抱著葉端,走到棺材旁。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張熟悉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將屍身放入棺材的凹陷中。

棺材的尺寸恰到好處,彷彿是為葉端量身打造的一般。

屍身躺進去後,墨老又仔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葉端的雙手交疊在胸前,頭顱微微偏向右側——那是人沉睡時最自然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墨老直起身,低頭看著棺材中的葉端。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葉端蒼白的臉上,讓他的麵容顯得更加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安詳。

墨老伸出手,輕輕拂過葉端的額頭,將他額前幾縷散亂的髮絲捋到耳後。

“睡吧。”他的聲音很輕,“這一世,你太累了。”

話音落下,墨老雙手結印。

十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每一道軌跡都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殘影交織,形成一個繁複的符文圖案。

圖案成型後,緩緩飄落,印在棺材表麵。

棺材表麵的灰褐色材質,在符文印上的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微光流轉,彷彿有無數細密的紋路在材質內部緩緩蠕動、交織,最終形成一個完整的封閉結構。

冇有棺蓋,但棺材本身已經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容器。

墨老收回手,符文的光芒漸漸隱去,棺材恢複了原本粗糙灰褐的模樣。

他再次看了一眼屋內的景象。

簡陋的木桌,缺腿的凳子,泛黃的書冊,積滿灰塵的地板,以及地板上那枚褪色的桃花玉佩。

墨老彎腰,撿起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冰涼,表麵有幾道細微的裂痕,桃花刻紋早已模糊不清。

他握著玉佩,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其輕輕放在葉端交疊的雙手之間。

“既然是你執念所繫,便帶著走吧。”

說完,墨老直起身,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的印訣更加複雜,他的十指在空中劃出數十道軌跡,殘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隨著印訣完成,棺材緩緩飄浮起來,離地三寸,懸浮在空中。

墨老轉身,走向屋外。

棺材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

走出聽雨軒,墨老在庭院中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株枯死的桃樹。

夜風吹過,乾裂的枝乾發出“嘎吱”的輕響,幾片枯死的樹皮剝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墨老抬起右手,對著桃樹虛虛一按。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整棵樹。

枯死的樹乾、枝椏、根係,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分解、消散。不過三息時間,整株桃樹便徹底化作一捧灰白色的塵埃,被夜風一吹,飄散在庭院中,再無痕跡。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墨老轉身,邁步走向庭院外的小徑。

棺材懸浮在他身後三尺處,無聲跟隨。

他的腳步依舊很輕,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一人一棺,就這樣穿過璿璣仙宗外門寂靜的巷道,繞過巡邏弟子偶爾經過的區域,向著宗門邊緣的方向走去。

沿途,墨老經過了數道宗門禁製。

這些禁製有的是警戒陣法,有的是防禦結界,有的是身份識彆屏障。但墨老走過時,所有禁製都彷彿失效了一般,冇有任何反應。他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穿過一層層屏障,最終來到了璿璣仙宗最外圍的山門邊緣。

這裡是一處懸崖。

懸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海,雲海之中隱約有雷光閃爍——那是璿璣仙宗的護山大陣“九霄雷雲陣”的外圍區域,尋常修士觸之即死。

墨老站在懸崖邊,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雲海雷光。

然後,他一步踏出。

冇有禦劍,冇有騰雲,冇有任何靈力波動,他就這樣踏入了虛空。

棺材緊隨其後。

一人一棺,墜入雲海。

雷光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幾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彷彿感應到了入侵者,從雲層深處劈出,直擊墨老和棺材。

但雷霆在接近墨老身週三尺時,便詭異地扭曲、消散,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激起。

墨老繼續下落。

穿過雲海,穿過雷霆,穿過層層疊疊的陣法屏障。

不知下落了多久,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雲海逐漸稀薄,下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籠罩在濃重的霧氣中,霧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彷彿能吞噬光線。山脈之間,隱約能看見一些殘破的建築遺蹟,以及幾處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深淵裂穀。

這裡是“葬龍淵”,玄黃界北域有名的禁地之一,傳說上古時期曾有真龍隕落於此,龍血浸染大地,形成了這片終年籠罩在死氣中的險惡之地。

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進入葬龍淵深處也要小心翼翼。

墨老卻徑直朝著葬龍淵最核心的區域落去。

他穿過灰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有扭曲的陰影蠕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但那些陰影在靠近墨老時,都如同見了天敵一般,迅速退散。

最終,墨老落在了一處山穀中。

山穀四麵環山,山壁陡峭如刀削,高達千丈。穀底是一片平坦的黑色土地,土地上寸草不生,隻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黑色岩石散落各處。山穀中央,有一口直徑約三丈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麵平靜無波,彷彿一麵黑色的鏡子。

這裡死氣濃鬱到了極致,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帶著刺骨的寒意。

墨老走到深潭邊。

他低頭看著漆黑的潭水,潭水倒映出他蓑衣鬥笠的身影,以及身後懸浮的棺材。

“此地龍血浸染,死氣凝聚,乃絕陰絕死之地。”墨老緩緩開口,聲音在山穀中迴盪,“將你葬於此,可保屍身萬年不腐,亦可隔絕一切探查——即便是那瑤光女帝,也休想找到這裡。”

他轉過身,麵對棺材。

棺材懸浮在黑色土地上,表麵粗糙的灰褐色材質,在周圍濃鬱死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古樸、沉重。

墨老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的印訣極其緩慢,他的十指每劃出一道軌跡,都要停頓一息,彷彿在凝聚某種極其龐大的力量。隨著印訣進行,山穀中的死氣開始緩緩流動,向著棺材彙聚而來。

黑色的死氣如潮水般湧來,在棺材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棺材緩緩下沉。

一寸,兩寸,三寸……

棺材沉入黑色土地,土壤自動分開,形成一個規整的墓穴。當棺材完全冇入土中後,土壤又自動合攏,將墓穴掩埋,表麵恢複平坦,看不出任何痕跡。

墨老停止結印。

死氣旋渦緩緩消散,山穀恢複了平靜。

他走到墓穴的位置,低頭看著平整的黑色土地,沉默良久。

“癡兒,這一世,你為情所困,自縛至死。下一世,若還有來世……望你能為自己而活。”

說完,墨老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虛劃。

一道淡金色的軌跡在空中顯現,軌跡交織,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符文成型後,緩緩飄落,印在墓穴上方的土地上。

這是“封魂印”,一種上古禁術,能夠徹底封印墓穴,隔絕內外,防止任何形式的打擾。

符文印入土地,消失不見。

墨老收回手,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咚。”

一聲極其微弱、極其沉悶的聲響,從地底傳來。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無法察覺,彷彿隻是幻覺。

但墨老的動作,卻在這一瞬間徹底僵住。

他緩緩轉回身,鬥笠下的目光,死死盯著墓穴的位置。

山穀中一片死寂。

隻有灰黑色的霧氣緩緩流動,以及遠處深淵裂穀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風聲。

墨老屏住呼吸。

三息。

五息。

十息。

就在他以為剛纔那聲隻是錯覺時——

“咚。”

又是一聲。

這一次,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種……心跳聲。

不是活人的心跳,不是屍變的心跳,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心跳。

那是一種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另一個世界的心跳聲。它穿透厚厚的土層,穿透棺材的封閉,穿透墨老佈下的封魂印,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咚。

咚。

咚。

心跳聲開始變得規律。

緩慢,但堅定。

每一聲響起,山穀中的死氣都會微微震顫一下,彷彿在與之共鳴。

墨老站在原地,蓑衣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他盯著墓穴的位置,鬥笠下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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