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消沉後,我決心要從小巴蒂嘴裏麵撬出原因。
不能總是這樣,心情一不好就讓我猜,我甚至懷疑這是他故意的,一切都做得挑不出差錯,故意表露自己的不滿,既不會導致關係破裂,也能夠享受到我足夠的關注。
如果他真的因為某件事情而傷心,絕不會是現在的表現——我實在無法想像小巴蒂會是冷臉洗內褲故事的主角,他更像是會扒著門縫冷笑著手起鑽心剜骨的形象,或者拚命裝委屈,最大限度的為自己謀利。
這個“利”不隻是單純的現實利益,也包括情感需求。
——他享受著被好好注視的感覺。
有點變態,但是一想到這是小巴蒂,我立馬釋懷了。
不能指望一個一直被壓抑著的人有健康的情感態度,如果我接受小巴蒂,並且從他那裏獲取自己所需要的,那麼我當然也要理解他的偏執以及平日裏的小心思,並且讓這段關係盡量處在我們都能夠感到舒適的區間。
那些難以探尋的魔法界的各種辛秘,小巴蒂所獨有的經驗與知識,在日常生活中對我的關心以及照顧,甚至是讓他在伏地魔那裏做間諜……從來不是免費的。
所以——小巴蒂這次需要的是什麼呢?
我默默踱步到廚房邊。
小巴蒂正繫著圍裙,靈活的翻動著鏟子,菜刀被魔法控製,自動切好洋蔥以及各種配菜。
“加文!”我嘗試呼喚。
“我在。”
“加文!”
“我在,有什麼事嗎?”
小巴蒂依舊在廚房忙碌著,給牛排翻麵的同時還不忘用輕鬆的語氣回答我,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絞盡腦汁的思考要如何起頭話題。
“巴蒂?”我說。
小巴蒂身影猛得一頓,我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
屋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牛排在鍋裡冒油的滋滋聲。
怪香的。
我非常相信小巴蒂的下廚水平,自從他知道我喜歡熟一些——會特意把我那份切薄,並且加香加辣,完全順著我的口味來,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會委屈自己,口味相差大就做兩份不一樣的,但總體上,在無法雙贏的時候,會更傾向於我。
哦!對啊,他也在不斷的適應我,比我適應他更深。
我想到了這一點,越發平靜。
“巴蒂·克勞奇——二世。”我敘述著事實,“對吧?”
也就是小巴蒂。
“克萊爾。”小巴蒂終於轉過身來了,他今天的圍裙是粉色的,穿在青年的身上有些滑稽,但不論是我還是他都認為很合適。
頭頂的吊燈反映在小巴蒂的眼睛裏像一顆一閃一閃的星星,他嘴唇顫抖著,但很快笑容取代了原本的驚訝。
“我在呢。”他回答,呼吸急促,“你需要什麼?你想要什麼?”
果然不是真的在生氣。
接下來,我要如何回答這幾個問題?
“我需要什麼,你就會給我什麼嗎?”我搖了搖頭,“這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你知道我們口味相差很大的。”
“辣的。”我指了指我。
“甜的。”我指著他。
“分餐的情況下還可以顧及彼此,但是總有需要一起的時候,那時候又該怎麼辦?”
“克萊爾明明也喜歡甜的。”小巴蒂微微歪著頭。
“好吧,我是喜歡。”我承認這一點,“但我不能把甜的當正餐吃,就像是蛋糕,一般吃到第二塊的時候我就會覺得膩了。”
牛排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席捲我們兩人,勾起我的饞意,我忍不住嗅了嗅,隨後被嗆得打了個噴嚏。
“說的也是。”小巴蒂做出思考狀,笑眯眯的,這個問題他一定私下裏考慮過很多次,給出的回答異常狡詐,“不過我們不可能隻點一個菜,克萊爾這個年紀正是需要多攝入營養的時候。”
“克萊爾難道忘了之前霍格沃茲醫療翼那邊說你營養不良嗎?”他走近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蠱惑我,“多嘗試其他的或許對健康會更好。”
營養不良這個詞彙讓我突然心虛了一秒。
不是營養不良,那是我初來乍到水土不服吃不下東西,挑食,吃的少又不吃肉,自然沒營養。
多久之前的事情,小巴蒂居然還記得!
不過他那番話講得挺有道理的,我必須承認自己被說服了。
仔細想想,我和鳳凰社成員關係好但不密切,和鄧布利多更是至今沒說過幾次話,和薇洛特親密,但並沒有參與她的核心決議,也和其組織關聯不深,和伏地魔之間有個殺日記本之仇,本身私下有研究黑魔法……
這樣一想,營養均衡更符合我的習慣。
眾所周知,正餐和零食是兩個不同的胃,我想好了,於是立馬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小巴蒂。
“你說的對——所以我們飯後可以吃甜點嗎?”
小巴蒂無條件答應我的要求。
“我需要叫你巴蒂嗎?”我問他。
“不。”提起這個小巴蒂明顯臉色光速變差,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巴蒂或者小巴蒂,這讓他覺得自己依舊被困在父親的陰影裡,而且新名字代表新身份和新聯絡,“還是稱呼我加文吧。”
好!我也無條件滿足小巴蒂。
立場問題通過隱喻解決了,我一點也不緊張,事到如今我不認為小巴蒂會突然反水傷害我,以上對話隻是在確認。
隻是,還有另一個疑惑沒有得到解答,我眼睛一淩,表情再度嚴肅:“你最近為什麼心情不好?”
小巴蒂沉默。
這似乎涉及到了更核心的問題。
“我以為,是我惹你生氣了。”我低下頭。
“不,我永遠不會對克萊爾你生氣。”小巴蒂沉不住氣,立馬回答。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冷處理我呢?
誒……
我意識到了不對。
小巴蒂朝著我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肯定我的想法。
假如小巴蒂不是真的生氣,那他一定有更特殊的理由這樣做。
吸引注意力?可能有點,但大概率不是主要原因。
是他希望通過這番行動讓我注意到什麼嗎?可是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為什麼不直接說,難不成會有人偷聽嗎?
額,不會吧。
我默默用手扶著頭。
差點遺忘一個重要的設定,小巴蒂為什麼能拿到加文的身份並且來到我身邊——是因為係統作祟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是覺得在我身邊不方便嗎?”我問。
“總是黏在一起對克萊爾你可不太好。”小巴蒂在明示。
哦不,這簡直不是小巴蒂,如果他是一條蛇,那麼一定會死死的纏在我身上,連工作期間滿歐洲到處跑都要和我三天兩頭寄信玩。
小巴蒂貓頭鷹翅膀都被鍛煉的格外有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滿是滄桑。
我笑了。
氣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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