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時候。
我是說偶然的時候。
我會想,我的存在是否對薇洛特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不,我的意思不是對自己產生了疑惑什麼的,我隻是在思考,假如這是一個完整的,有著自洽邏輯關係的同人小說世界,那麼即便沒有我,阿斯特拉,這裏也不會變差或者變好,假如有什麼危險,薇洛特會解決這一切。
按理來說,她和哈利纔是世界的主人公,哈利是一切的基石,而薇洛特承擔著維護基石的隱藏責任,儘管她本人並不知道這一點,但如果定位為大女主的她無法拯救原著意難平,對於絕大多數讀者來說就等同於失去了意義。
——其中也包括我。
我能夠如此輕鬆生活到現在,煩惱限於學習,不正是因為我知道薇洛特會兜底嗎?那些意難平,死去的人們,暗處的敵人……她的存在幾乎讓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拋卻負擔,隻需要關注自我,不用擔心伏地魔的捲土重來。
如果薇洛特從未遇見我,她不會有任何損失,但如果我沒有薇洛特,我的整個生活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薇洛特會為這一切創造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he結局,同人的設定賦予了她太多太多的特質和天賦,無論做什麼薇洛特都一定能行,她是如此堅持的,我也是如此相信的。
也因此,薇洛特的失敗,似乎是一件格外難以理解的事情。
“……”
我睜開眼睛。
雨,還在下,溫度忽然間降低了不少,我打了個激靈,有些發抖,完全聽不清楚周圍人在說什麼,連臉都看不清,紅色的旗幟在魔法的保護下飄揚,雨拿狂熱的格蘭芬多毫無辦法,這場勝利他們期待已久,斯萊特林的學生全都臉色鐵青,甚至有人發出一陣噓聲,爭吵不斷。
我看見薇洛特站在雨中,沒有任何錶情,紫色的眼睛對外界的環境熟視無睹。
斯萊特林失敗了,也就是薇洛特失敗了,這場比賽她沒有贏過格蘭芬多。
比賽有輸有贏很正常,然而不安在我的心裏蔓延,原本的劇情裡她輸了嗎?在我的印象裡她總是會贏。
是什麼讓勝負發生偏移?
我在心裏這樣問自己,答案無需思考就浮現在腦海中——是我。
是我影響了薇洛特,我給她新的計劃,新的目標,我提出了可以和韋斯萊雙子合作,也是我向薇洛特抱怨霍格沃茲的防禦係統真是靠不住,同時……我不能確認這一點,但或許也是因為我的存在,薇洛特和係統之間的矛盾才提早出現,讓她失去了部分係統的助力。
眾多工壓在一起,即便有時間轉換器,薇洛特也絕對無法勝任那麼多工作,因此,她輸掉這場比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忙碌意味著魁地奇訓練時間的減少,和隊友的默契不足,找球手抓不到金色飛賊,即便薇洛特實力強勁,也拉不開超過150分的差距。
當金色飛賊被哈利抓在手中時,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意識到,我的存在使得未來發生改動而這些改動不一定是好的,至少現在,薇洛特因為我而失敗了。
“……”
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情纏上我的心頭,我看向球場中心,薇洛特還在那裏,但我不想站在原地坐以待斃,有什麼不太對勁,我為什麼會認為是我給薇洛特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薇洛特!”我忍不住大喊,但雨中的她似乎並沒有聽見,沒有動作。
“薇洛特!”我無法停止呼喚,聲音在耳邊遊盪。
“薇……”我的喉嚨由不得自己,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到底有完沒完?
一股超乎尋常的憤怒湧現在我心頭,寒冷襲擊了我,我再次睜開眼睛,理不清混亂的思緒,隻好依靠直覺用力握緊拳頭,朝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髮青年用力的揮上一拳。
“誒呦!”
困擾著我的迷霧退散,剛剛那一拳沒收力氣,黑髮青年——也就是係統,捂住自己的左臉,一張和我相貌七分相似的臉痛呼起來。
“你打我幹嘛?”他不可思議的喊。
“……”
我默默收回自己的手,盡量不表現的太驚訝。
打係統我沒有任何負罪感,但是打一張和自己太像的臉卻會有種奇異的尷尬。
“這是怎麼回事?”我先打量著周圍,還是在魁地奇球場,但這裏現在隻有我和係統兩個存在。
是幻境?夢境?
不管怎麼想,我都不可能有前麵那種想法,讓突如其來的感傷和愧疚吞沒自己。
“能是怎麼回事,到劇情點了唄。”係統捂著臉之餘還不忘回應我,我敢打賭其實他根本不痛,他莫名揚起唇角,“我沒辦法讓真正的攝魂怪出現在魁地奇球場,用假的又怕被鄧布利多看出什麼,於是隻好麻煩克萊爾你做做夢了,以夢境的形式把這個劇情過了。”
過劇情?
“剛剛是夢中夢?”我整理思緒。
“這樣解釋也可以。”係統不太在意,“反正隻要在魔法可以解釋的範圍內就行。”
我抬頭,一群攝魂怪正在頭上群魔亂舞,勤勤懇懇的發揮著氣氛組和乾冰的作用。
難怪那麼冷,我沒忍住又抖了一下。
係統眨眨眼,馬上忘記了幾分鐘前挨的那一拳,展露出了一種不合時宜的關心,他打了個響指,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連雨和風都變小了。
“好些了嗎?”
“……還行。”
我瞅了一眼係統,他朝著我笑。
他的笑容極為燦爛,眼睛也正視著我的方向,溫柔而親切,我左瞧右瞧,發現這副表情異常眼熟——平時我和朋友在一起時也是這模樣,同樣的表情出現在相似的青年臉上時卻極為彆扭。
我是因為喜歡朋友,感到開心才這樣笑,係統又是為了什麼?
我冷笑起來。
“你沒有別的想問的嗎?”係統問。
他的語氣裡有隱隱約約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