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別怪我如此激動,實在是情況過於出乎意料。
正常人會對自己的同學說出“看見你幸福,我也會覺得很幸福。”這樣的話嗎?
……還真別說,如果是塞德裡克有可能,我一直認為他是希望所有好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那類人,那麼給予我一個真心的祝福,似乎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但是。
我縮在被子裏嘆了口氣。
好吧,完全無法確定,看成是一個祝福也好,還是其他的含義也罷,這樣糾結沒有意義,不是當事人怎麼理解都可以自洽,塞德裡克說完那句話就意識到這樣不太好,麵對一眾小獾幽幽的目光,他並不願意給我任何壓力,於是馬上轉移了話題。
糾結一晚上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來到自習用的教室,在赫敏尖銳的目光下默默坐在她旁邊。
“早上好,赫敏羅恩哈利。”我搖搖晃晃的打了個哈欠,吐出一連串名字,腦子顯然不太清醒。
眾所周知,打哈欠是會傳染的,哈利和羅恩也當著赫敏的麵打了個哈欠。
赫敏:“……你們可真是有默契。”
她那眼神犀利讓人不敢直視,自從我受傷後她一直憋著一股氣,直到現在也依舊氣鼓鼓的,還好我足夠困,眼睛睜不開自然就不用直視了,我靠近她,枕住她的手臂,眼睛一閉就陷入無縫睡眠中。
“既然這麼困,就不要硬撐著來圖書館。”赫敏不太高興,但她並沒有推開我,傷者總是有特權的,反而瞪了一眼哈利羅恩。
哈利:“……”
他沒敢告訴赫敏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什麼,小天狼星不知道從哪裏搞了一麵雙麵鏡寄了過來,在哈利看來這就像是巫師版單向電話,在小天狼星洗白冤屈後,哈利使用它就沒有壓力。
於是昨天晚上兩人愉快的煲起了電話粥。
小天狼星說那該死的魔法部因為彼得被襲擊的事情一直扒著他不願意鬆口,非要他留下來證明不是自己做的。
“我要是有操控攝魂怪的能力,福吉現在就要宣佈魔法部要改址了。”隔著雙麵鏡,小天狼星陰陽怪氣,絲毫沒有帶壞孩子的意識,他和哈利嘰裡咕嚕說了一堆魔法部和斯內普的壞話。
聊的太久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沒什麼精神,哈利甩了甩腦袋,不是很敢反駁赫敏。
“瞪我們幹嘛?”羅恩小聲的抱怨,“所以我們接下來寫的是魔葯課作業嗎?什麼時候交?”
“三天前。”赫敏冷冰冰的,“斯內普教授走之前沒收我們的,但是等他回來以後一定會看我們的作業。”
羅恩:“……”
赫敏:“順便一提,我的已經寫完了。”
來這裏隻是為了看著點他們,免得又給學院扣分。
羅恩瞬間安靜,一時間也不抱怨了,也不嘴欠了,滿腦子隻有作業和即將到來的老蝙蝠那張可憎的臉,哈利翻開筆記本,其實他認為不管寫沒寫作業斯內普都會藉機發難,但是既然有機會還是寫好一些。
“給。”我拿出幾打紙,繼續打了個哈欠,“我找了一部分資料,用魔法影印下來了,你們看看用不用得上。”
赫敏隻是最近脾氣不太好,但實際上還是關心朋友的,不然也不會特意過來,她也拿出了幾本厚重的書,有關題目部分已經用書籤標了出來,她不讓朋友直接抄她作業,一般情況下隻提供資料。
對於沒怎麼動筆的哈利和羅恩來說,這些簡直救大命,因為之前答應過哈利,所以我並沒有提前完成,現在也跟著一起揮舞筆墨。
撐著臉,我勉強清醒了一點,幸虧不是魔法史,看見那些大頭著作裡密密麻麻的字我可能會就地昏厥,魔葯課作業沒好到哪裏去,但因為早有準備所以做起來不算困難,我很快就寫得差不多。
“克萊爾,要不等下你回去睡會?”赫敏說,她一直惦記著我是個病患。
小天狼星說的對,那種程度的傷在魔法的作用下確實治的很快,已經快癒合完全了,但我也沒多堅持,選擇接受關心,和依舊奮戰的哈利羅恩說了聲再見,再次打了個哈欠,就拿著自己的筆記走了。
好睏好睏……我本想回寢室睡覺,但是走在路上就有些受不了,半眯著眼睛,搖搖欲墜,人迷糊到一定程度很容易出亂子,走著走著,一個人影突然出現,而我那遲鈍的反應力不足以我進行及時的應對,於是“砰”的一聲,我和對麵那人成功撞上了。
“你怎麼回事?”熟悉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我抬起眼皮。
哦,是德拉科·馬爾福啊。
那就沒事了,我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不用道歉,我先走了。”
德拉科:?
德拉科氣得整張臉都紅了起來:“開什麼玩笑,明明是你撞了我,為什麼要我和你道歉?”
本來臉就白,生氣起的時候看著更是不怎麼健康的緋紅,這倒是讓我精神了一些,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同人濾鏡下的德拉科長得很好看,完全符合大眾審美的好看,不喜歡他的人也得承認他好看,三年級身高又竄了一截……話說,剛剛我撞的是什麼?他的脖子嗎?
“所以我說不用道歉啊。”我沒什麼耐心,“不然你想幹什麼?單挑嗎?決鬥嗎?”
路這麼寬,我走得又慢,雖然迷糊但我還不至於看不見人,明明是德拉科自己走太快,現在居然反過來倒打一耙。
德拉科大為震撼。
因著之前的慘痛教訓,他知道我是一個容易走極端的人,但是正常語境下我一直態度很好,甚至會主動幫助別人,哪怕有矛盾也並不會多在意,德拉科自以為摸清楚了我的行為邏輯,認為我是一個非常顧麵子的,隱藏在赫奇帕奇的極端分子,所以有人的時候可以不必擔心被我收拾。
德拉科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迷茫的對視一眼。
這是在幹什麼,老大好像說過不要和這個叫克萊爾的衝突,但是現在老大又很生氣的樣子,他們要不要……
“道歉就道歉,那麼凶幹什麼。”德拉科·馬爾福臉色變了又變,我總覺得他的態度似乎不太對勁,有種被嚇到了於是乾脆妥協算了的惱羞成怒感,“我下次會看路的。”
“……”
“你這是什麼意思?”德拉科有點綳不住,“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我不可置信的掃了掃德拉科全身,頭髮是這個頭髮,臉是這個臉,不像被奪舍了。
德拉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如果知道他一定會大喊一句冤枉,首先,他確實對我有些懼怕,而這種懼怕在小天狼星事件過去後又達到了一個小巔峰……原因很簡單,小巴蒂出手了。
我以前很喜歡和小巴蒂吐槽霍格沃茲的某些不合理的地方和不友好的同學,其中德拉科絕對是出場頻率最高的,恰好我在醫療翼昏迷那個時間段,小巴蒂來到了霍格沃茲,出現了他沒有和我說明的一個小插曲——他意外和囂張的德拉科碰見了。
哦,原來這就是那個總是欺負克萊爾的馬爾福啊。
短暫的幾分鐘,其實做不了什麼,但小巴蒂很成功的給德拉科留下了陰影,這是一個隱藏得很好的瘋子。
德拉科自以為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我的臉。
這也是個瘋子,那麼重的傷居然一聲痛也不喊,和沒事人一樣。
他訊息快,和普通學生不一樣,知道小天狼星案件裡有我一份功勞,加上薇洛特也在發力,她在斯萊特林內部幹了什麼沒人知道,隻是有一天,德拉科收到盧修斯的信。
——絕對不要和岡特作對。
重重因素下,德拉科的感官極其複雜。
他對克萊爾似乎存在兩種完全矛盾的印象,一麵是瘋子,隨時會暴起,而另一麵卻是好人:麵對危險時她會拯救他,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瘋子需要遠離,好人卻可以利用,禁林,蛇怪,攝魂怪……好幾次的經驗已經證明,如果下次再遇見危險,隻要克萊爾在場,就意味著他會被保護。
奇異的安全感模糊了德拉科的危機意識:如果是這樣,那麼和克萊爾這樣的人交好也可以,反正他不會吃虧。
他還沒有真正長大,不知道懼怕和依賴這兩種感情並不適宜一起出現。
“好吧,那我走了。”我懶得多說什麼,打算趕緊回寢室補覺。
“等等!”德拉科緊急喊住我,故作矜持的掏出一個小盒子,在我麵前晃了晃,“這是給你的。”
“這是什麼?”我相當遲疑的接過。
“糖果。”
“是你媽媽做的嗎?”提到是吃的,我立刻好奇起來。
“不是。”德拉科就等著我問呢,他得意洋洋,“你吃一顆就知道了。”
“……”
說實在的,不是很信任這傢夥啊。
我再次打了個哈欠,沒聽德拉科後麵再說什麼,邁出沉重的腳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隻留下一句話。
“謝了,我會回禮的。”
如果是真的糖,我會回以美食。
如果不是……
那麼,德拉科就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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