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會大聲密謀,我挑了個沒人的教室。
其次,我不會大聲密謀,我講話前特意觀察過四周,確定沒人。
最後,我不會大聲密謀,哈利出聲前我一直認為這裏隻有我和羅恩兩個人。
所以一定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
“克萊爾……”哈利還在用那綠色的眼睛注視著我,那雙眼睛裏蘊含太多的複雜情緒,然而我實在驚慌,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出真正的問題。
我需要好好想想怎麼解釋——這不對吧,我以為我是劇本組,結果計劃剛開始就垮掉,為什麼會察覺不到哈利和赫敏的腳步聲呢?
就算哈利在德思禮家已經練出了踮腳的絕技,加上魁地奇選手的身體素質和隱蔽能力超然,我沒辦法察覺是正常的,赫敏又是為什麼要跟著哈利一起呢……
門又是為什麼沒關?
我望向羅恩,羅恩望向我。
嗯,好像是我把他帶過來的。
我在羅恩同款迷茫的眼神裡,懂得了大概他也沒注意我的身後,就顧著盯我和想那隻該死的老鼠了。
因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於是忘記關門忽視背後的兩個人,直到他們發出一點動靜才發現——反直覺到難以理解,難道這纔是我上輩子當了那麼久透明人真正的後遺症?我會不自主的無視周邊環境?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我們了?”赫敏好像有心靈感應一般,嚇得我差點心臟驟停,她的語氣很奇怪,她瞪著我,看我沒什麼反應(實則不然,我的靈魂已經昇天),隨後重重的瞪了一眼羅恩。
我可沒小瞧——等等,我真的沒小瞧哈利和赫敏嗎?
我一時間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是一個很容易反思自我的人,假如我要做什麼有損他人利益的事,我會時時刻刻對自己的道德進行審判和評估,就像是一個下意識觸發的保護機製。
哈利是夜遊的一把好手,憑著身體素質就可以躲避大部分的偵查——赫敏當然做不到,但是她懂魔法,知道什麼樣的靜音咒最不容易被察覺,這是赫敏的圖書館長時間逗留練出來的小技巧。
梅林啊,赫敏在凶我。
我大為震撼。
上次赫敏瞪我還是我強行一天內高度集中複習完一本書,導致第二天頭疼不已的時候,本來應該是好好學習代表的赫敏頭一次拒絕讓我繼續學習,並且放言,再不休息下次就別想再找她補課了。
我是那種會被威脅到的人嗎?是的,我是,我乖乖的休息了一天,然後該啥樣還是啥樣,有些習慣真的改不掉。
之前我居然還在心裏蛐蛐過三小隻的屢教不改,結果換位思考才發現,自己也改不了,起碼哈利他們有很多的魯莽時刻都是被逼出來的,而我是純自控力差,當我準備複習某一門課或者某一本書時,我想的是多學一點,我還能堅持……結果學著學著,把握不了那個度,就把自己學傷了。
這一次赫敏的憤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我原本以為她是在指責我自己偷偷行動,但……
“你們為什麼會……”我想先問他們為什麼會返回。
本身我拉走羅恩而不是赫敏這個點就已經不同尋常了,人有遠近親疏,以哈利和赫敏的敏銳度,自然很有可能發現是我有事情要單獨和羅恩交代,上了情緒,還剛和羅恩鬧了矛盾的赫敏會因為氣憤或者愧疚而返回,無論是哪種似乎都不值得驚訝。
但就是很不對勁。
就算有懷疑,哈利和赫敏也不是會特意隱去自己的行蹤偷聽朋友之間談話的人……
大概是我臉上震驚迷茫的神情讓赫敏想起來自己應當剋製情緒,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憤怒,但她明白這種情緒不應該這樣明晃晃的對著朋友——和羅恩的矛盾是積累後爆發的。
現在有著更重要,更緊急的事,赫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和哈利對視一眼。
哈利很平靜,或者說——死靜,過於充沛,複雜交織著的情緒被隱在心底。
“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我詢問。
“一分鐘前。”哈利說,他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悶,暗示強烈的情緒正在他的腦海裡進行著反應。
一分鐘?
這裏時間對不上。
哈利赫敏決不可能剛剛纔到這裏,因為他們的情緒不對,一分鐘對話壓縮聽個響都沒辦法激起這麼強烈的情緒,而且完全沒有一點徵兆,他們表現的就像是雖然錯過了不少,但依舊知道所有。
等等。
哈利的衣服上……有土。
我莫名的身體冷了下來。
剛剛和他一起開解赫敏和羅恩時,他身上一定是乾淨的,這麼點時間足夠哈利出去一趟把自己的衣服弄髒又回來嗎?
一道靈光猛然閃過大腦,我猛的看向赫敏的脖子——時間轉換器就在她的脖子上。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我站在原地,表麵上沒什麼動靜。
想法剛一出來變成了確信,哈利和赫敏什麼也沒有多說,但本身這個行為就已經證明瞭一切——他們是未來的哈利赫敏,特意到這裏蹲我的。
時間轉換器可是bug級別的存在,我有想過它不再發揮作用,也思考過如果發生蝴蝶效應要如何應對,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早,我還沒準備好啊啊啊啊。
冷靜!冷靜!快動動我的腦子。
時間轉換器的重要原則是不可改變歷史,那麼哈利和赫敏一定有什麼要告訴我,並且會在接下短暫的時間裏發揮重要用處的資訊。
時間轉換器的極限大概是5小時之內,也就是說接下來5個小時,會發生的唯一一件有可能讓哈利從未來回到過去的事情,大概率就是我和西裡斯·布萊克的見麵。
說好的沒有危險呢……
穩住。
我強迫自己繼續極速思考。
哈利他們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是未來來的,什麼都不知道的羅恩還在一旁,時間需要融洽,時間很緊張,所以我需要知道關鍵。
“你們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短短幾秒鐘,我卻好似度日如年。
“克萊爾。”哈利說,“你最喜歡韋斯萊雙子的什麼惡作劇?”
“……”
我睜大眼睛。
我知道劇本裡總會發生意外。
但說真的,從哈利他們進來到現在發生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意外的不得了。
最喜歡的惡作劇……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有人問我,我會為難的思考,韋斯萊雙子惡作劇大多極為出彩,我是他們的甲方,更有正當理由壓榨他們往我喜歡的惡作劇方向搗鼓道具。
是各種可以變成動物的餅乾?還是可以幫助寫作業的筆?喜歡的惡作劇這樣唯心的提問可能上一秒是這個,下一秒又是另一個。
可這是從未來所來的哈利提出的問題,那麼一定有一個不一定切題,但準確的答案。
我應該要這麼想,這是過去的我未來的我都必然能夠答出來的問題,並且一定會是印象最深刻,第一時間就能意識到存在準確答案。
最喜歡的韋斯萊雙子的惡作劇會是什麼?
——韋斯萊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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