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和赫敏最近相處不太愉快。
嗯,很不愉快。
自從羅恩找不到他的斑斑後,兩個人之間氣氛緊繃,隨便丟擲一點油花就可以直接點燃大戰。
哈利嚴陣以待,他未必通徹的理解到了矛盾爆發的原因,但直覺告訴他,他最好把自己的存在感放低一些,別說錯什麼話,以免捲入進這場爭執。
“你真該管好自己的寵物,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給別人帶來麻煩了。”羅恩首先發難,他已經好幾天沒看到斑斑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斑斑是一隻很懶散很虛弱的老鼠,除非是為了躲避危險,很少自己主動離開。
他瞪著赫敏:“管不好自己的貓就不要放出來!”
“什麼麻煩?克萊爾都說了克魯克山這幾天都是和她一起,誰知道你的那隻老鼠去哪裏了?”赫敏冷笑,“或許它隻是受不了有一個天天在它身上練習怎麼改變毛色的主人。”
羅恩怒目而視:“斑斑不可能離開我!他明明是被那隻貓嚇到了,它想用牙和爪子去傷害斑斑!斑斑甚至都不願意出寢室!”
“哦?這霍格沃茲可不止克魯克山一隻貓。”赫敏學著教授說話的那種語調陰陽怪氣,“羅恩,為什麼不動動你的大腦呢?想想看。”
羅恩眼睛冒火了。
哈利在中間裏外不是人,這件事情跟他沒關係,但就是沒關係,才更不好確定立場,羅恩和赫敏各有各的堅持,他勸了這邊勸那邊,兩頭挨罵,最後搖頭晃腦愛莫能及的站在一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
我忍住扶額的衝動。
按理來說這件事應當和我關係很大,可以直接認定我綁架斑斑是導火索,但能吵成這樣,就說明絕不止那一個原因,而是新仇舊恨一起加上。
我為赫敏證明瞭克魯克山的不在場證明,畢竟沒人比我更清楚斑斑失蹤的時間,羅恩明顯不太相信,他的眼睛裏依舊有著懷疑,但出於對我的尊重,還是沒有出言反駁,氣氣的哼了一聲。
人們在對特別親近的朋友時更容易失去分寸感,而我和羅恩恰好沒那麼親近,羅恩不好朝我撒氣。
他的氣憤並不公正,赫敏說的對,霍格沃茨可不止一隻貓,洛麗絲夫人雖然行動遲緩,但也沒存在感低到讓羅恩忽略不計的地步,攜帶貓咪作為寵物一起在霍格沃茲生活的學生也不少見。
會捕食老鼠的也不止貓,還有各種貓頭鷹,而貓頭鷹是霍格沃茲必不可少的動物。
斑斑失蹤,羅恩沒有任何證據第一時間懷疑赫敏和克魯克山,本身就是帶著情緒和偏見的。
赫敏很聰明,她對於別人的偏見超乎敏感,被羅恩的態度激怒了,所以才一點不退讓。
但要說這是羅恩想多了也不盡然,友情哪裏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他確實有偏見,但這偏見並非沒有緣故,羅恩可不止一次憤怒的宣告自己的訴求。
貓狸子靠近老鼠有風險,克魯克山很早時對斑斑的不喜已經很明顯了,雖然是出於神奇動物感知危險和邪惡的直覺,但在羅恩眼裏,就是克魯克山想要吃掉自己的寵物斑斑。
赫敏欣喜於遇見瞭如此有靈性的神奇動物,好像一場命中註定的緣分,她愛護克魯克山,尊敬貓狸子的天性,卻一點也不體諒羅恩對斑斑的愛護,對羅恩的憤怒熟視無睹,甚至有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視。
斑斑到羅恩手上時,已經和韋斯萊一家人生活了很多年了,在跟著羅恩來到霍格沃茲後,也已經是第三年,羅恩幾乎是被斑斑看著長大的。
這聽上去著實恐怖,一想到斑斑就是彼得·佩迪魯,我就忍不住替羅恩絕望。
但在一切尚未揭曉之前,哪怕是再沒有靈性的動物相伴了這麼久也會產生感情,羅恩恰好又是很重感情的人,他講義氣,有著決然的騎士精神,願意為了朋友或者在乎的人犧牲自己。
斑斑對他很重要,所以他也不願意退讓。
“冷靜一點。”我試圖安慰他們,但這隻是杯水車薪,蒼白的話語起不到任何作用。
兩個人之間的爭吵還在繼續,甚至升級,赫敏說羅恩不分好壞,羅恩指責赫敏冷漠任性,以往的矛盾也被翻出來講,那些在友情裡未曾消化的雜質成了爭執的催化劑。
他們不僅僅是在為這一件事情吵,更是在為之前所積累的憤怒吵架。
赫敏氣得發抖,羅恩也粗喘著氣瞪著眼睛。
這件事情吵來吵去沒有定論,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大錯,我看見赫敏的眼睛裏浮起淚光,羅恩緊咬牙關。
“……”
夠了。
我當機立斷做出選擇,深呼一口氣,在他們吐出更多傷人的話之前強行分開了他們,我站在中間拽住羅恩,朝哈利使了個眼神,哈利get到了,拉走了赫敏。
其實這個配對不太好,應當是我去安撫赫敏,哈利去安撫羅恩,但我的目的並不是為他們兩個調停,而是為自己之前的行為做出調整。
——羅恩·韋斯萊。
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孩子,我是說,在同人裡。
同人作品總是充斥著各種刻板印象,三小隻深受其害,然而羅恩就連被刻板印象迫害這件事都容易被忽略,他是愛吃雞腿,但並非沒有餐桌禮儀,事實上羅恩對絕大多數食物都接受良好,莫麗教的很好。
他有虛榮心,愛吹牛,對於不喜歡的東西或者人有一種固執的敵視,缺乏耐心,做事不當,不喜歡學習,骨子裏永遠有著蠢蠢欲動,想要打破什麼的衝動。
這都不是什麼大毛病,儘管這些在同人裡被放大了,但因此而把羅恩貶得一文不值則大錯特錯,他的優點就像缺點一樣亮眼突出。
或許我應該做點什麼來放大這種優點。
“斑斑明顯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我說,“你說過,它陪伴了你們很多年,這已經遠遠超出一隻老鼠的壽命,它看上去也不像老了的樣子,或許有一天它會自己回來。”
“但是……”
“現在著急也無濟於事,我們可以讓級長和畫像留心一下,或許會有線索。”我手心冒出了汗,為自己的接下來要說的話。
“或者,你現在平靜不了,我們也可以來下一盤棋。”
羅恩還沒有徹底平復,他滿腹疑惑的看向我,顯然不太明白我為什麼要在這個關頭請求下棋,但是在我微笑著朝他伸出手,做出邀請動作後,他還是答應了我。
“好吧,好吧。”他嘟囔著,忍住抽泣的衝動,眼角的淚已經幹了。
有一種說法,敏銳的人可以通過和一個人交流愛好或者特長來判斷對方的秉性,也更容易引出對方真正的自我。
來一場巫師棋,一方麵希望讓羅恩快些脫離之前的情緒,這樣我纔好進行後麵的步驟,另一方麵也是想要羅恩以更積極的態度來麵對我接下來的話。
不出預料的輸了,我儘力而為,羅恩口若懸河的講述著巫師棋的趣味和妙處,他的聽眾是我,但又不完全是我,特長的輸出和收穫的鼓勵微妙的滿足了他的自尊心,於是他放下防備,表情柔軟了許多。
我在他停下對話時適時沉默,欲言又止。
“怎麼了?”羅恩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說起斑斑。”我吞吞吐吐,下定決心,“我必須得向你道歉,它在我這裏。”
羅恩侷促的發出一聲氣音,像是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知道你可能會很驚訝,但是請一定要聽我說完。”我直視他的眼睛,“事情是這樣的,海澤爾——我的貓頭鷹發現它其實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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