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已經忙忙碌碌那麼久了,我應該過上一個安生的假。
但是一想到下學期的攝魂怪,魔法部還有小矮星彼得,我又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那種人在前麵追魂在後麵飛的感覺一直督促著我前進。
生活就像擠牙膏,每當自己覺得沒事做,就把高階魔咒大全拿出來一看——誒,一想到居然還有那麼多魔咒不會,又可以鬥誌昂揚的投入進新的學習中。
尤其是可以改善生活的魔咒,人類偉大的進步動力之一懶惰,可以讓我精心鑽研許多魔法和組合。
在剛學習魔法時很容易產生一個誤區,就是攻擊性魔法會比日常類魔法更難,事實上魔法的難易程度隻是和魔力迴路的複雜程度,魔力輸出有很大關係,而許多的日常魔法非常精細,需要的控製力自然也多。
就比如用魔法沏茶,在不使用配套魔咒的情況下,同時控製好幾個茶具有秩序的浮起,按照設定的軌跡行動,同時還要保證穩定和外觀上的得體,需要的魔力不多,但精神要高度集中,甚是一心幾用,這可比揮起魔杖朝某個地方發射火焰要難的多。
小巴蒂剛來時就沒那麼擅長日常魔法,也可能是關太久生疏了,不過他確實有意識的練習日常魔法,消除自己使用太多黑魔法而留下的一些痕跡,比如下意識的起手姿勢什麼的。
同樣的飛來咒,我需要說出具體的咒語目標,而小巴蒂隻需要“飛來”。
學無止境,這大概就是魔法的魅力吧。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安排起自己的假期行程。
首當其衝,練習守護神咒。
這是最簡潔最快便的對付攝魂怪的方法,去年小巴蒂就說要教我了,作為阿茲卡班的親歷者,小巴蒂完全懂得攝魂怪的可怕,並且對其抱有極大警惕和怨恨。
他不止說過一次魔法部使用攝魂怪看守阿茲卡班是史上最惡毒,最愚蠢的主意,那種厭惡似乎已經變成生理性的了,演都不需要演,我甚至會覺得小巴蒂對攝魂怪產生了應激。
“它們會吸走你最寶貴最快樂的情緒。”小巴蒂向我解說著,他不知怎麼的,講著講著就又盯著我。
最快樂,最寶貴的情緒……攝魂怪的迫害並不隻是讓人不再快樂,而是會改變記憶裡的情緒基調,也就是說,當一個人被攝魂怪襲擊過後,即便之後再想起那段原本快樂的記憶,恐懼的佔比會更大,如果被多次襲擊,甚至會變成行屍走肉一般,失去神智,失去靈魂,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自我。
不管是什麼時候的小巴蒂都無法忍受這種事情。
每回想一次自己受到的傷害,還有和自己交換了的母親,小巴蒂對父親的憎恨就會更上一層。
如果可以他大概會很願意給老巴蒂·克勞奇送個攝魂怪之吻,讓他體驗自己和母親受過的痛苦。
不過就算不這麼做,小巴蒂也已經暗中給巴蒂·克勞奇下了不少絆子,時不時鬼鬼祟祟的路過,然後留下一點點的可疑而刻意的痕跡,預言家日報上的巴蒂·克勞奇肉眼可見的憔悴,眼睛裏折射出擔驚受怕,惱怒和愧疚。
小巴蒂(抖抖報紙):看見這個人沒有,這個人最可惡,我和你說……
我:洗耳恭聽ing.
雖然本身警惕攝魂怪,但遺憾的是,小巴蒂自己本身對守護神咒並不擅長,他知道恰當的施放咒語方式,可並不能演示給我看。
我自己練習進度緩慢,也有找不到足夠快樂足夠幸福的記憶的原因。
小巴蒂:“……”
盯——
我莫名的心虛起來,儘管我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抱歉,加文,我快樂的記憶很多,但是我想不起來什麼纔是最快樂的……”
在霍格沃茲學習快樂嗎?快樂。
被小巴蒂細心照顧時快樂嗎?快樂。
和朋友們一起相處時快樂嗎?也快樂。
但都不夠。
小巴蒂沒有嘆氣,也沒有說話,他隻是湊近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身高差讓我仰起頭,但小巴蒂製止我抬頭的動作,把我的頭壓下去,他似乎不太想和我對視。
“克萊爾……”他的話語未盡,情緒不顯,但——我忽然發現,眼前的青年並不是想要我做什麼,相反的,他有些難過。
為我的抱歉而感到難過。
並且,他在難過的同時,不希望我看見他為此而產生的負麵情緒。
真是奇妙的直覺,我心裏想著。
“我們再試幾次就可以,不用抱歉的。”小巴蒂說,他大概是覺得反正手都伸了,就順便輕柔的摸了摸我的頭。
“我知道要怎麼做了。”我說。
最快樂的記憶短時間內找不到,但我所擁有的細小的快樂很多,多到我無需考慮就可以洋洋灑灑的笑起來。
“Ex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我揮動魔杖,銀色的煙霧開始環繞我,像是在耳邊輕輕吹過的一陣風。
集中的,具有象徵意義的快樂記憶,達不到可以形成實體的標準,但是足夠保護自己。
“你在想什麼呢,克萊爾。”
小巴蒂目不轉睛,銀色的縹緲煙霧把他籠罩起來,寓意著他也在我的守護範圍之內。
“我在想今天的晚餐吃什麼。”我說,“我已經聞見香味了。”
晚餐毫無疑問是小巴蒂做的。
這意味著我施展守護神咒的快樂記憶和小巴蒂有關。
“克萊爾……”那麼大個人,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黏糊糊的,彷彿蛛網般。
我眼皮一跳,直覺不好。
就說有什麼不對勁……小巴蒂你那語氣怎麼和撒嬌那麼像?!
難為本來應該走陰厲路線的他擠出這麼,額,難以形容的撒嬌的聲音,為什麼我會認為這是撒嬌——這是因為小巴蒂喊我名字時的那種語態,和小獾向我撒嬌想要吃的喝的還有考試重點的時候一模一樣啊喂。
我覺得不能深思哄小巴蒂和哄小獾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事情,不然萬一哪天笑場了怎麼辦。
“克萊爾……”見我走神,小巴蒂又開始黏糊糊的叫我。
“我聽著呢。”我無奈的說。
小巴蒂以前是拉文克勞學院的,四捨五入我就是在哄小鷹,和哄小獾區別不大。
我迅速找好理由,然後心安理得的和小巴蒂點明天的菜。
“下次我們可以吃烤肉嗎?(小巴蒂改良版)”我問。
“可以啊,等明天我回來的時候去超市看看。”小巴蒂立刻規劃起明天的行程。
“哈利明天是不是也要來?”
“……看時間似乎是的。”小巴蒂的表情不變,他若無其事的聳聳肩,“我當然也會準備他的。”
語氣暗藏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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